湖北
出租屋的白熾燈泛著冷白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她本來想好好跟面前的人說清楚這段日子的委屈，可話剛出口，喉嚨就先堵了半截。
從上周連續三天的通宵加班，到被客戶無端指責卻只能低頭道歉，再回到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的疲憊，這些壓在心底的事，此刻像開了閘的洪水，一股腦涌了出來。她越說聲音越抖，眼眶先紅了，緊接著眼淚就砸在地板上，碎成一小片濕痕。
情緒像脫韁的野馬，完全不受控制。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要撞碎肋骨，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吸進來的空氣稀薄得像紙，根本夠不上肺部的需求。她攥著衣角的手越收越緊，指節泛出青白，連帶著整個肩膀都控制不住地顫抖。眼前的燈光開始一圈圈發黑，連對面人的臉都變得模糊，耳邊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氣聲，像是要把整個肺都咳出來。
站在對面的人慌了神，伸手想扶她，卻被她下意識躲開。她踉蹌著后退半步，扶著桌沿才勉強站穩，腦袋里一片空白，只剩下 “我快喘不上氣了” 的念頭。不知過了多久，她順著桌沿慢慢癱坐在椅子上，眼淚還在掉，卻終于能吸進一口完整的空氣。
“我只是太累了。” 她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冷白的燈光依舊亮著，卻好像比剛才暖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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