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4日,第十三屆中國網絡視聽大會成都SO秀現場,《2026成都網絡視聽產業發展報告》與錦官星曜“人工智能+文創”OPC加速計劃先后登場。前者是一份成績單:4100億核心產業規模、超3.7萬家影視動漫企業、“成都造”百億票房……數字堆出西部文創“頭把交椅”的底氣。后者像一道轉向燈,把路標指向了一個更小的單元:OPC,一人公司。
《哪吒之魔童鬧海》剛沖上全球影史票房第四,《遮天》160億全網點擊量仍在攀升,《明末:淵虛之羽》126萬套銷量剛剛刷新紀錄——“成都造”的內容正以前所未有的密度撞擊公眾視野。但決策者的目光已越過這些龐然大物,落在更細微的產業單元上。他們追問的是同一件事:當AI把內容生產的門檻削到腳踝,一座城市的文創競爭力,究竟該押注超級項目的偶然性,還是超級個體的必然性?
同步啟動的OPC加速計劃,是成都給出的一個試探性答案。它聚焦AI+IP,不急于再造一個哪吒,而是試圖先造一片能讓千百個創作者同時起跑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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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官星曜“人工智能+文創”OPC加速計劃啟動
報告解讀:4100億之后,增長引擎如何換擋?
《2026成都網絡視聽產業發展報告》給出的數據足夠提氣。除核心產業規模與百億票房外,海藝互娛海外用戶占比超90%、恒圖Fotor全球用戶達7億……成都的技術工具早已出海,產業厚度肉眼可見。但報告同樣拋出一個命題:規模擴張的紅利期之后,增長引擎該如何切換?
北京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黨委書記、新媒體研究院副院長田麗在采訪中給出了分析框架。她認為,AI帶來的最大變量是“把產業門檻降低,使大眾都能參與進來”,這意味著賽道邏輯正在重塑。“過去一個IP只能有一個產品,現在一個IP可以演化出各種各樣的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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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麗
對于成都的產業機會,田麗提出兩個判斷維度。其一,成都最核心的文化資源不是可見的產品數量,而是“成都人骨子里的樂觀”。換言之,這種情緒價值一旦被AI工具賦能,將轉化為可規模化的產品勢能。其二,AI技術的演進邏輯是“以應用帶動創新”,場景密度越高,技術聚集效應越強。“成都用文化優勢把先進技術吸引過來,技術一旦來了,就會自生長。”
談及下一個風口,田麗建議成都在平臺建設上持續投入。“生產出那么多好看的劇,最終能不能被觀眾感受到,可見性的距離需要主動縮短。”在她看來,誰能先給行業帶來種子,“誰就像凝結核一樣能迅速凝結資源。成都起步早、動作大,可以起到快速凝結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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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麗
計劃拆解:OPC能否成為產業新變量?
正是在這一產業共識下,OPC加速計劃應聲落地。該計劃聚焦AI+IP,試圖打通從內容共創到商業轉化的全鏈路。其底層邏輯在于:與其將產業增長的賭注全部壓在下一個《哪吒》式的超級爆款上,不如培育一批小而精的“一人公司”,在垂直賽道中多點開花,為產業生態提供更豐富的創新樣本。
這一思路在企業端已有回響。總部在北京的成都贏億點影視科技,去年剛在成都落地分公司。導演湯從羽帶領團隊與《遮天》達成合作意向,用AI輔助場景生成。“傳統三維建模周期非常長,我們用AI幫他們做場景,效果很不錯。”他表示,團隊的核心競爭力在于影視行業的專業積累,“審美是核心,技術是工具,你得知道軟件應該優化什么。”
談及落地成都的原因,湯從羽給出了三點判斷:政府扶持力度大、年輕人聚集有活力、對AI初創團隊友好。“整個環境非常好,能讓更多年輕人有機會做出自己的東西。”
成都星閱辰石文化發展有限公司市場總監王靚則透露,《遮天》的影視內容開發已有80%在成都完成,大量本地AI公司承接了場景、角色、特效等配套環節。但她對AI的應用節奏保持審慎,并打了一個生動的比方:“AIGC現階段還是預制菜,長視頻動畫是飯店大餐,不能給吃大餐的人上預制菜。但預制菜也有需求,比如短視頻就可以用,我們《遮天》一些衍生的動畫短劇就用預制菜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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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版畫面
在她看來,劇場版制作周期確實因AI壓縮了,但要滿足院線標準,傳統流程仍不可替代。長視頻和中視頻領域將呈現“混制的融合發展趨勢”,純AI開發則作為單獨產品線并行試水。
這一態度,恰恰折射出OPC加速計劃的現實價值——它不追求立竿見影的顛覆,而是為“傳統流程+AI滲透”的漸進式產業升級提供制度性支撐,讓“大餐”和“預制菜”各歸其位、各得其所。
場景落地:從非遺到城市IP矩陣
計劃的另一條主線,是用AI打通文商旅體的場景壁壘。崇州市道明鎮黨委副書記廖啟帆此行,便是為道明竹編尋找數字化切口。
這項傳承兩千多年的國家級非遺,從2012年起與中央美院合作,已從生產生活用具轉型為文創藝術品。“竹編藝人的收益翻了很多倍,我們意識到設計和審美必須不斷迎合市場。”廖啟帆表示,與可持續生活方式品牌“喵喵芭迪”的攜手,目標是“用AI創造更多新場景,吸引年輕客流來到鄉村”。
在此次發布的OPC加速計劃中,八大文旅資源稟賦被明確為場景構建的主軸:從古蜀文明、三國文化,到詩歌文化、非遺技藝,再到公園城市、夜間經濟、鄉村休閑、青年潮流。
按照計劃的設計邏輯,這些資源將從單點示范場景切入,逐步形成主題鮮明、層次清晰、互相導流的場景圖譜。OPC的角色,則是用AI智能體將分散的“打卡點”串聯成可運營的“體驗線”,推動數字IP從靜態形象升級為“可交流、可服務、可交易”的城市文化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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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批“IP+”簽約
資本入局:“文化+科技”的南北向布局
資本端的動向往往更具風向標意義。新芒基金董事長黃詩淇透露,從2015年投資極米科技開始,這家帶有芒果產業背景的基金已在成都落子多年,與高新區、交子基金合作發起了多只基金。
談及投資邏輯,她以“南北向”作比:北向上布局AIGC應用、數字人,南向下延伸至AI芯片、半導體。“文化必須與科技融合。”至于為何持續加碼成都,她概括為三點:人才隊伍扎實、產業土壤成熟、營商政策積極。“出了很多很好的工作室和公司,各方面都很活躍。”
一場始于“一人公司”的產業實驗,或許正在為成都的數字文創寫下一種新的增長范式。
紅星新聞記者 趙雨欣 攝影記者 陶軻
編輯 李鈺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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