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西方料理的天花板,很多人會想到法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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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走進一家正宗的法國餐廳,會發現從頭盤到主菜再到甜點,按部就班,刀叉也是擺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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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這套規矩是誰定的嗎?
答案讓很多人意外,居然是被稱為暴君的法國太陽王路易十四。
路易十四在位72年,把法國變成了歐洲霸主。但他還有一項“實績”,那就是把吃飯這件事,變成了一門“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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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路易十四之前,法餐的畫風,可能完全不是你能想象的樣子。
我們先來看看中世紀的法國貴族是怎么吃飯的。他們追求的從來不是“好吃”,而是“好看”——也就是必須夠華麗更招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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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菜里能塞進多少昂貴的東方香料(姜、肉桂、藏紅花、胡椒)——誰放得多,誰就有面子。至于這些香料混在一起好不好吃,不好意思,那不是他們關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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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本中世紀的意大利食譜甚至建議把胡椒、肉桂、姜、丁香和藏紅花混在一起,聲稱和“所有的食物”都很搭。
甚至一位法國王太后的儲物柜里,存著6磅胡椒、13.5磅肉桂、5磅丁香和23.5磅生姜,她認為這是自己的“安全感來源”。
事實上,在那個時代,香料就是身份,是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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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9年的一場婚宴上,餐桌上甚至出現了30只孔雀和21只天鵝。至于孔雀的肉好不好吃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孔雀和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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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變一切的,正是這個把虛榮和權力欲發揮到極致的人——路易十四。
他是個不折不扣的吃貨,而且很有表演欲。對他來說,吃飯并不是一個“私人”的事,而是“國家大事”。
他每天下午1點的午餐和晚上10點的晚餐,都在眾目睽睽之下進行的。現場不僅有大臣、貴族、外國使節,甚至帶把劍就能進來的平民,都可以圍觀他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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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路易十四相比,現在我們網絡上的吃播,都是他玩剩下的。
那么,這場“吃播表演”要耗費多少人力和物力呢?我們可以看一組數據↓
負責路易十四飲食起居的官員超過500人,其中160人專門負責料理和用餐服務,他們被嚴格分配到7個配餐室,每天需要奉上200道菜。而菜單也不是隨便定的,每周要開三次委員會,由膳食總管和貴族們一起商量吃什么,順便核對一下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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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十四對吃喝的追求可比普通貴族要“高級”多了。他有著自己的一套審美。
中世紀的法國菜喜歡濃油赤醬,特別是香料堆砌。
路易十四的做法恰恰相反。他提倡減少東方香料的使用,改用本地香草,保留食材本身的味道。鹽和胡椒開始成為主角,過去鋪天蓋地的肉桂和藏紅花,則不再是餐食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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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法餐的影響有多大呢?
在路易十四統治時期,廚師弗朗索瓦·皮埃爾·德·拉瓦雷納出版了《法蘭西廚師》一書。這套書再版75次,印刷了10萬冊,被后世視為法餐的“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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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第一次對法餐進行了系統性的總結,強調用本地食材代替異域香料,用黃油面糊代替面包屑來勾芡,還發明了著名的白醬。
也是在拉瓦雷納的筆下,法餐第一次有了“高湯”、“香草束”這些今天法餐還在用的術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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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十四對盤中餐的追求不止如此。用現代的話來說,那就是他很注重食材的“溯源”。
為了保證蔬菜水果的質量,他專門在凡爾賽宮旁建了一個“國王菜園”,占地九公頃,聘請農學家拉·昆提涅來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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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的土豆、橘子、葡萄都是自家園子里種的,保質保量還保安全。據稱,他的菜園里培育出了50種不同的梨、20種蘋果和16種萵苣。
要知道,在他之前,蔬菜往往被當做是農民的食物,是上不得臺面的食材。但是路易十四硬是把新鮮蔬菜搬上了貴族的餐桌。
可以說,今天法餐對食材新鮮度的極致追求,源頭就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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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路易十四也很注重對廚師的“培養”,他大力贊助廚師,把烹飪提升為一種“高雅藝術”。其中最有名的,是廚師弗朗索瓦·瓦泰爾。
1671年,瓦泰爾受命為路易十四籌備一場大型宴會,為了保證海鮮足夠新鮮,他決定從200公里外的諾曼底海岸直送海魚上桌。
結果魚沒按時送到。瓦泰爾絕望之下,拔劍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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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聽上去荒謬,但法國人把它當作對“大美食”近乎殉道般的執著來紀念。瓦泰爾也因此成了法國美食精神的象征——為了完美,不惜一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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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回路易十四,他真正的高明之處,是把吃飯這件事變成了政治工具。
他把貴族們圈在凡爾賽宮里,用繁瑣的餐桌禮儀把他們牢牢拴住。座位怎么排、誰先吃、誰站著、誰可以坐在帶扶手的椅子上……統統都有詳細的規定。
如果有人不遵守會怎么樣?那他必定會面臨社交邊緣化的后果,甚至會因此失去國王的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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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過去法餐“一股腦全端上來”的上菜方式,在路易十四這里變成了分道循序上菜。湯、前菜、燉肉、烤肉、甜點,一道接一道,有著嚴格的順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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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的菜單變得有條理,廚房開始出現專門的分工。什么作料師、儲藏師,都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成型的。
而這些分工,后來被19世紀的廚師奧古斯特·埃斯科菲耶進一步系統化,形成了今天全球專業廚房都在用的“廚房團隊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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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路易十四死后,法國大革命爆發,那些窮奢極欲的貴族們走上了斷頭臺,但貴族的晚餐并沒有消失。
廚師們被趕出宮廷后,在街頭開起了高級餐廳,帝王家的菜肴從此走向了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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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今天吃的法餐,從按順序上菜的規矩,到強調食材本味的理念,從專業廚房的分工體系,到餐桌上的禮儀規范,其實處處都能看到幾百年前太陽王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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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關于路易十四和法餐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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