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黃賓虹《山居讀書圖》,1939年變法佳構,以淺絳寫林壑幽居,筆墨松秀渾融,藏文人隱逸書卷氣。以1150萬元成交,盡顯賓翁山水內美與市場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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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賓虹書畫作品《山居讀書圖》·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成交價:RMB 11,5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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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想起初見黃賓虹先生《山居讀書圖》的那一天,心底仍會泛起一陣溫潤的漣漪。那不是刻意的尋訪,反倒像一場偶然的邂逅,在滿室墨香里,與一幅穿越近百年的畫作撞了個滿懷,也與賓翁1939年那段“衰年變法”的執著時光,悄然相遇。
那是一個微雨的午后,我隨友人前往一處書畫品鑒會,穿過喧囂的人群,遠遠便被一幅淺絳山水吸引。沒有濃墨重彩的張揚,沒有刻意雕琢的匠氣,整幅畫如浸在晨霧里的林壑,淡赭鋪底,墨色清潤,一筆一畫都透著松秀渾融的質感,仿佛能嗅到山間草木的清芬,聽到溪澗流水的輕響。后來才知,這幅便是黃賓虹先生1939年的變法佳構,也是他在亂世之中,堅守文人風骨、深耕筆墨革新的真實寫照。
1939年,山河動蕩,賓翁被困北平,卻未曾停下藝術求索的腳步。彼時他已七十四歲,本該安享晚年,卻毅然開啟“衰年變法”,以青蟲化蝶“三眠三起”為喻,在畫學上追求“先師今人,繼師古人,后師造化”的至高境界。這幅《山居讀書圖》,便是他變法途中的上乘之作,褪去了早年的疏淡清逸,多了幾分筆墨的厚重與精神的深邃,卻始終藏著文人骨子里的隱逸與書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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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賓虹書畫作品《山居讀書圖》局部·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細細品讀,畫作以淺絳著色,筆墨松而不散、秀而不弱,渾融之間盡顯章法。遠山以淡墨暈染,層次疊疊,似有云煙繚繞,朦朧間藏著天地的遼闊;近林以濃淡相間的墨色勾勒,枝干虬勁,葉片疏朗,幾筆便勾勒出林壑的幽深;林間隱現一處幽居,屋舍簡約,窗內似有文人端坐讀書,雖無具象刻畫,卻能從筆墨的留白里,感受到那份遠離塵囂、潛心向學的安然——那是賓翁一生追求的“澄懷觀道”,也是亂世中文人最珍貴的精神歸處。正如他曾所言,山房讀書,非為求知,乃為與古之賢者對話,于文字間覓精神同道,這幅畫,便是他這份心境最生動的寫照。
這幅畫的供圖者,是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先生的弟子湯發周先生。據湯先生所述,這幅《山居讀書圖》流傳至今,完好無損,每一筆墨色都還保留著當年賓翁落筆時的溫度,每一處留白都藏著他對山水、對文人風骨的赤誠。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好的書畫從不是冰冷的墨色與紙張,而是有溫度、有靈魂的,它承載著畫家的心境,記錄著一個時代的風骨,也延續著華夏文脈的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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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賓虹書畫作品《山居讀書圖》局部·齊白石書畫院院長齊良芷弟子湯發周供圖
后來得知,這幅《山居讀書圖》在拍賣會上以1150萬元成交,當聽到這個數字時,我并未覺得意外,反倒覺得是實至名歸。這不是單純的市場價值的體現,更是世人對黃賓虹先生藝術成就的認可,對他筆墨“內美”的珍視。要知道,賓翁生前,畫作曾一度無人問津,甚至被人以“黑乎乎看不懂”為由婉拒,可他始終堅守本心,在筆墨世界里深耕不輟,這份執著,終在百年后得到了最公正的回響。
如今再想起那幅《山居讀書圖》,眼前依舊會浮現出畫中林壑幽居的清寧,浮現出賓翁晚年變法的執著。它不像那些張揚的畫作那般奪人眼球,卻如一杯陳茶,初品清淡,細品之下,盡是回甘。那淺絳的墨色里,藏著亂世中的堅守;那松秀的筆墨間,藏著文人的風骨;那1150萬元的成交價背后,藏著藝術的不朽與市場的清醒。
歲月流轉,近百年的時光匆匆而過,許多人與事都已淹沒在塵埃里,可黃賓虹先生的筆墨,卻依舊鮮活如初。這幅《山居讀書圖》,不僅是他變法路上的里程碑,更是華夏書畫史上的一抹亮色,它提醒著我們,真正的藝術,從來都經得起時光的打磨,真正的風骨,從來都能跨越歲月的阻隔,在歲月長河中,靜靜綻放屬于自己的光芒。(選自:齊白石傳人書畫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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