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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發支出漲了18%,專利申請漲了17.6%,被制裁的中國企業不僅沒死,反而活得比以前更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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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刻羽是誰?哈佛經濟學博士,倫敦政經學院教授,現在是香港科技大學地緣經濟研究所所長。達沃斯論壇的常客,2018年在瑞士當面和美國財長姆努欽辯論美元地位,一點不怯場。她的觀點向來不走尋常路,這次也一樣。
她說的話翻譯成大白話就是一句:美國這幾年對中國的科技封鎖,不但沒把中國鎖死,反而成了中國自主創新最好的催化劑。那么問題來了——如果美國真想遏制中國的產業升級,最聰明的做法是什么?不是繼續加碼封鎖,而是把現在的政策翻個個兒,反著來。
這話聽著像抬杠,但你仔細琢磨,會發現它的邏輯鏈條出奇地完整。
先來看事實。3.3000從2018年特朗普第一任期開始對華搞科技戰,到現在已經整整八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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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干了什么?實體清單越拉越長,從最早的華為,到后來的中芯國際、長江存儲,再到2025年3月一口氣把54家中國科技企業塞進去,涵蓋人工智能、量子計算、超算、芯片設計,幾乎把中國科技圈的半壁江山都點了名。
光芯片領域,美國前后搞了三輪出口管制升級,連荷蘭的ASML、日本的東京電子都被拉進來配合,禁止向中國出售先進光刻機和半導體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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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華盛頓的劇本,中國應該在芯片、AI這些高端賽道上被卡得喘不上氣,老老實實回去組裝手機、縫衣服。
但現實呢?2025年1月,DeepSeek發布R1大模型,用遠低于美國同行的算力和成本,做出了接近甚至比肩OpenAI頂級模型的效果,直接把美股科技板塊砸出一個大坑。英偉達市值一天蒸發將近6000億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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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26年4月,DeepSeek更進一步,宣布下一代旗艦模型V4將完全運行在華為昇騰950PR芯片上,從底層架構徹底告別英偉達的CUDA生態。中國AI產業在"去美國化"的道路上,跑出了一個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加速度。
芯片領域也一樣。彭博社2025年底發了一篇報道,標題就夠震撼——中國芯片產業有望在2026年或2027年迎來自己的"DeepSeek時刻"。摩爾線程、沐曦股份等國產GPU公司接連在科創板上市,資本市場用真金白銀表達了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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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能源汽車就更不用說了。中國新能源車企在全球市場攻城略地,比亞迪的海外銷量一路飆升,電池技術、智能駕駛、整車制造全面領先。歐美車企一邊喊著"中國威脅",一邊偷偷拆解比亞迪的車想搞明白為什么成本能壓這么低。
金刻羽在《財經》年會上用了一組特別有說服力的數據:被列入美國實體清單的中國企業,研發支出平均增加了18%,兩年后國內專利申請增長了17.6%。不僅如此,這些企業還獲得了更多的政府補貼,在國內市場的份額也跟著水漲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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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美國的制裁名單,某種程度上變成了一份"國家級推薦清單"——上了這個名單的企業,反而更容易拿到資源、拿到政策支持、拿到市場信任。
美國企業的日子可不太好過。英偉達、高通、博通這些芯片巨頭,過去50%以上的營收來自中國市場。制裁一來,中國客戶被迫去找替代方案,找著找著就發現,國產的也能用了。等到制裁松動想回來的時候,市場已經不是原來那個市場了。
CNBC今年4月的報道說得很直白:特朗普關稅政策一周年,80%到85%的成本最終被美國企業自己吸收,要么利潤縮水,要么轉嫁給消費者。
所以金刻羽的核心論點就出來了:封鎖,在今天這個時代,已經是一種失效的手段。
這個變化才是最要命的。知識一旦擴散進網絡,你想收回來?不可能的事。
那么,金刻羽提出的"反向思路"到底是什么意思?
簡單說就是:既然正著打不靈,不如反著來。與其把高科技出口管得死死的,逼著中國去搞自主研發,不如干脆放開一些。讓中國繼續深度嵌入全球制造和出口體系,繼續做全世界的工廠,繼續在產業鏈中下游掙辛苦錢。你買我的芯片、用我的軟件、在我的生態里玩,那你就沒有動力去搞自己的。
這個邏輯乍一聽有點"陰險",但它其實指向了一個經濟學里很經典的概念——路徑依賴。一個國家、一個企業,一旦在某條產業路徑上形成了成熟的利潤模式和供應鏈關系,要跳出來去走另一條完全不同的路,代價極高,動力極低。
打個比方。你家樓下有一家生意特別好的火鍋店,靠加盟模式年入百萬。你非要逼他轉型去搞芯片研發?他肯定不干,太遠了,看不到回報。但如果你突然把他的火鍋底料供應商全斷了,他反而被逼著自己研究配方,搞著搞著,說不定還真搞出一個比原來更好的獨家秘方。
美國對中國的科技封鎖,某種程度上就是在干"斷火鍋底料"這件事。結果中國不但自己學會了配料,還順手把整個產業鏈都重新搭了一遍。
金刻羽在不同場合反復強調過一組數據:美國對中國的貿易依賴在持續上升,盡管2018年以后打了這么多年貿易戰。而中國對美國、對歐洲的貿易依賴反而在下降。這說明什么?說明"脫鉤"這件事,真正在脫鉤的不是中國,是美國把自己從中國的供應體系里往外推,但推不干凈,反而讓中國的出口市場更加多元化了。
從各方的博弈來看,這里面的算計相當微妙。
對美國來說,繼續加碼封鎖面臨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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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吧,中國企業越打越強,美國企業越打越虧,國內消費者還要為漲價買單。不打吧,國會里那幫對華鷹派天天嚷嚷,中期選舉的壓力擺在那里。特朗普政府的應對方式是把關稅當成萬能工具,2025年對華累計加征的關稅已經達到了相當驚人的水平,但效果呢?
CNBC自己的調查都說了——中國是一個難以復制的地方。美國企業想把供應鏈搬出中國,搬到越南、墨西哥,發現成本更高、效率更低、質量更差,搬來搬去最后還是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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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中國來說,被封鎖雖然短期內確實有陣痛,但長期看,這反而給了中國產業升級一個千載難逢的窗口期。政府有了理由大規模投入自主研發,企業有了切換國產替代的動力,資本市場也愿意為"國產替代"概念買單。從華為的麒麟芯片到DeepSeek的大模型,從比亞迪的刀片電池到中芯國際的制程突破,一條完整的自主創新鏈條正在加速成型。
對歐洲來說,夾在中美之間最難受。一邊是美國盟友的政治壓力,一邊是對中國市場和中國制造的實際依賴。金刻羽的數據說得很清楚,歐洲對中國的貿易依賴也在上升。完全跟著美國走意味著自損八百,但不跟又怕得罪華盛頓。所以我們看到歐洲的對華政策一直在"去風險"和"不脫鉤"之間來回搖擺,本質上就是在算這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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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接下來會怎么走?
最值得關注的變量其實不是關稅數字的高低,而是中國在核心技術領域的追趕速度。金刻羽在2025年夏季達沃斯接受采訪時說過一句話:中國在各領域科技創新的突破將會成為一種常態。如果這個判斷成立,那美國面臨的局面就更加尷尬——繼續封鎖只會加速中國的自主替代進程,而放開又意味著承認過去八年的遏制策略是一場戰略誤判。
局勢還在快速演變。2026年4月7日,DeepSeek宣布V4模型全面遷移到華為昇騰平臺,直接拒絕了英偉達的早期合作請求。
這個信號再清楚不過:中國AI產業已經不是在被動"去美國化",而是在主動選擇一條完全獨立的技術路徑。如果芯片領域也像彭博社預測的那樣在2026年或2027年迎來"DeepSeek時刻",那整個全球科技版圖都要重新畫了。
金刻羽的"反向策略論"之所以引發這么大的討論,不是因為她在給誰出主意,而是因為她用學術研究的數據揭示了一個讓很多人不愿面對的事實——美國這套"卡脖子"的打法,在邏輯上已經自相矛盾了。你越卡,對方越有動力去突破;你越封鎖,對方的創新生態越被激活。這就像你拼命把彈簧往下壓,壓到最后,手一松,彈得比原來還高。
當然,事情也不是只有一面。從目前公開信息來看,中國在一些最尖端的領域——比如EUV光刻機、最先進制程的芯片量產——和全球頂尖水平之間仍然存在差距。自主替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金刻羽自己也承認,這需要持續的研發投入和戰略定力。但趨勢已經很明顯:差距在縮小,速度在加快,而且這個過程正因為外部壓力而被大幅提速。
回過頭來看這件事,最有意思的一點是:金刻羽作為一個長期生活在西方學術圈的經濟學家,她拋出的這個觀點,其實對中美雙方都是一記警鐘。
對美國,它在說你的遏制策略正在產生反效果;對中國,它也在暗示如果有一天外部壓力消失了,中國能不能保持同樣的創新緊迫感,這本身就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大國博弈從來不是一盤簡單的棋。有時候,你以為自己在下棋,其實你的每一步棋,都在幫對手變得更強。這才是金刻羽這番話真正扎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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