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一個女人，改嫁了三次，如今過的像保姆，她后悔不？

這是我家鄰居翠蘭的故事。

翠蘭是河南人，早年和老公在北京打工。她那老公，是個悶葫蘆，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但人實(shí)在、肯吃苦。后來兩口子在城中村租了個小門面，開了一家小飯店，賣炒面、蓋飯、水餃。翠蘭負(fù)責(zé)招呼客人、包餃子，老公在后廚顛勺。生意不算大，但一天也能掙個幾百塊。他們有一個女兒，一家三口就擠在飯店后面的隔間里，日子雖說過得辛苦，但踏踏實(shí)實(shí)，存款也一點(diǎn)點(diǎn)攢起來了。

按說，這樣的日子雖不富裕，但好歹是個完整的家。老公老實(shí)本分，不抽煙不喝酒，掙的每一分錢都交給翠蘭?？纱涮m不知足。她覺得老公太悶了，不會說好聽的，不會哄人，日子過得像白開水，沒滋沒味。

有一天，飯店里來了個男人，就是老牛。老牛在我們村就是個出了名的能說會道，老牛哥父母走的早，就他一個人生活，前些年，一直在北京打工，下了工到處找便宜飯吃，就摸到了翠蘭的飯店。老牛嘴皮子利索，一頓飯的工夫，能把翠蘭逗笑好幾回。

她覺得老牛比自家那個悶葫蘆有意思多了，會心疼人、會說話。老牛再來吃飯，她就不收錢了，還多給加個蛋。一來二去，兩人就勾搭上了。

老牛說：“翠蘭，跟我回山西吧，我養(yǎng)你。我老家有房子有地，比你在北京受這個罪強(qiáng)。”

翠蘭鬼迷心竅，真的信了。她趁老公出去買菜的時候，收拾了幾件衣裳，把存折里的錢也取了，帶著女兒，跟著老牛坐上了來山西的火車。

到了我們村，老牛一開始對翠蘭確實(shí)不錯。沒多久翠蘭就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老牛逢人就顯擺：“看我媳婦，給我生了個帶把的！”可新鮮勁兒一過，老牛就原形畢露了。他愛喝酒、愛打牌，地里活不干，家里事不管。翠蘭跟他吵，他就摔東西，有兩次還動了手。

孩子才兩三歲，老牛說跟村里人去新疆打工，掙大錢。翠蘭信了，給他收拾行李，還把自己攢的兩千塊錢塞給他。結(jié)果老牛一去不回頭。后來村里有人從新疆回來，說老牛在那邊又找了個女人，兩人住在一起了，連電話都換了。

翠蘭哭了一場又一場，可哭完了，日子還得過。她一個人拉扯著兩個孩子——大女兒是跟前夫生的，小兒子是跟老牛生的。她沒地，沒手藝，在我們村里人生地不熟。她等了老牛兩年，手里的積蓄也花完了。

沒辦法，她又經(jīng)人介紹，跟了縣城里一個干電焊的男人。那男人喪偶，前頭老婆得病走了，留下三個孩子——兩個女兒一個兒子。翠蘭把自己的一兒一女也帶了過去，五六個孩子擠在一起，亂得不像樣。

那個電焊工男人，嘴上說得也好聽：“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的孩子?！笨扇兆右婚L，全是算計(jì)。他在縣城焊東西，一個月掙七八千，但只肯給翠蘭兩千塊生活費(fèi)。剩下的他全自己攥著，說要給他兒子攢錢娶媳婦?？纱涮m的兒子也上高中了，學(xué)費(fèi)、生活費(fèi)、資料費(fèi)，哪樣不要錢？大女兒雖然出嫁了，可婆家條件也一般，偶爾還得翠蘭貼補(bǔ)。

翠蘭現(xiàn)在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給一大家子做早飯，然后去附近的超市打工，一個月一千八百塊。下班回來還得洗衣服、管孩子、收拾屋子。以前她在北京開飯店的時候，雖然也累，但好歹自己說了算，想穿什么穿什么，頭發(fā)燙得卷卷的，抹個口紅，精神得很?，F(xiàn)在呢？一件棉襖穿了好幾個冬天，袖口都磨毛了；頭發(fā)白了一大半，沒空去染；臉上全是疲憊，以前那種笑模樣再也看不見了。

前幾天我在巷口碰見她，騎著她那輛破電動車，后座綁著一袋面，前面筐里塞著幾棵白菜。我問她：“翠蘭，最近咋樣？”她停下來，愣了一愣，苦笑了一下說：“湊合過唄，能咋樣。人家掙的錢不全給我，我自己的娃還得我自己管。就這吧，反正也跑不動了。”說完擰了一把電門，突突突地走了。

我站在巷口，看著她被風(fēng)吹起來的幾根白頭發(fā)，心里頭說不出的滋味。

翠蘭這輩子，她第一個老公多好啊。老實(shí)、能干、不花心，在北京起早貪黑跟她一起開飯店，掙的每一分錢都交給她。雖然不會說甜言蜜語，但那種男人是真心實(shí)意跟你過日子的人。可她嫌人家悶，嫌日子沒意思，被老牛幾句好話就勾走了。

要是她當(dāng)年不跟老牛跑呢？要是她老老實(shí)實(shí)守著那個飯店、守著那個老實(shí)男人呢？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是北京那個小飯店的老板娘，女兒也長大了，說不定還能幫上忙。日子雖說辛苦，但兩口子一條心，攢幾年錢，沒準(zhǔn)能在北京郊區(qū)買個小房子。

可她偏偏東張西望，總覺得下一個更好，下一個更會哄人。結(jié)果換來換去，一個不如一個。

女人這一輩子，遇到一個真心對你好的人，就好好過，別東張西望。這山望著那山高，到了那山?jīng)]柴燒。嘴甜的不一定心好，老實(shí)的未必就窩囊。

不知道翠蘭現(xiàn)在后悔不后悔。

她會不會想：要是當(dāng)初沒跟老牛跑就好了。

可她回不去了。

哎，好好的日子不好好過，跑來跑去，跑丟了青春，跑沒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