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飛宇孫甘露等作家共話：當文學向海而生

4月10日，2026長三角·大灣區文學周暨第十三屆寧波文學周在寧波開幕。本屆文學周持續至4月13日，畢飛宇、格非、孫甘露等著名作家參加。

第十三屆“儲吉旺文學獎”也在開幕式上揭曉并頒出：藍藍組詩《若有所思》、朱輝短篇小說《虎口疤痕》、林檎中篇小說《穹頂》獲第十三屆儲吉旺文學獎，魯曉敏、人鄰、袁志堅、俞妍、商震5位作家的作品獲優秀作品獎。

活動現場

中國作協黨組成員、副主席、書記處書記吳義勤表示，長三角和大灣區都是我國區域發展中最具經濟活力和最富文化創造力的地方，兩者在文學領域的對話和融合不僅是地理空間的跨越，更是文學版圖的拓展。“文學源于土地，歸于人民。在某種意義上，今天文學最大的危機不是來自AI，而是來自于讀者的喪失。”吳義勤希望以此次文學周為契機，搭建起作家和讀者之間聯系互動的橋梁，共同推動當代中國文學百花齊放。

活動現場

圍繞“文學：向海而生——長三角與大灣區的文學新圖景”，來自長三角和大灣區的代表作家分別展開主旨發言。

中國作協副主席、江蘇省作協主席畢飛宇的分享從《伊利亞特》和《奧德賽》開始，它們一部基本是陸地敘事，一部基本是海洋敘事。陸地敘事強調用“原因和結果”的邏輯鏈去表達，這條邏輯鏈影響了人類文學幾千年，也影響了中國的現代文學。但《奧德賽》這樣的海洋敘事卻打開了不同的局面。

“當我們面對自然、面對天空、面對水、面對波浪，面對海底下無窮黑暗的時候，也許我們面對的不再是人類的道路，而是天之道，地之道，海之道。”畢飛宇說，“在今天這樣一個‘向海而生’的文學研討上，我們能不能問自己一個新的問題，我們究竟能不能打開一個新的文學的天地？借今天這樣一個機會，我們一起共勉。”

畢飛宇

上海市作協主席孫甘露表示，當我們把長三角與大灣區并置在同一幅文學圖景中時，一個鮮明的意象浮現出來——那便是“海”。長三角的江河縱橫，大灣區的碧波萬頃，兩地都與水有著不解之緣。從吳越文化的柔婉細膩，到嶺南文化的開放務實，水不僅是地理的底色，更是文學的滋養。“向海而生”，正是要探尋這兩大區域文學在新時代的共生與共振。

他提及寧波這座城市的座右銘是“書藏古今，港通天下”。這八個字，恰好為“文學：向海而生”做了最好的注腳——既有傳統的厚度，又有開放的胸襟。以此次文學周為契機，祝福中國文學在江海交匯處駛向更廣闊的世界。

孫甘露

安徽省文聯主席、作協主席陳先發說，長三角中唯有安徽不靠海，但中國文學第一首以海為主題的詩歌就是安徽人曹操寫的。“發源于安徽的新安江，在浙江注入大海，叫錢塘江。對每個寫作者而言，都應該有這樣一個‘入海口’。”

在廣東省作協主席、中山大學教授謝有順看來，以海洋為背景的文學作品和以土地為核心的書寫很不一樣。“比如對海洋，我們很少用征服之類的概念，更多是敬畏，是共生。而浩瀚、蒼茫、變幻、神秘、野性、汪洋恣肆的海洋美學特質，也是對土地美學的一種補充和延伸。因此，海洋文學帶來的不僅是題材的招展，也是空間的革命、主體的重塑，更是倫理的轉向、美學的創新。文學不僅可以向海而生，也可以向海而興。”

香港作家聯會永遠名譽會長江揚表示，長三角與大灣區歷來是中國與外部世界對話的窗口，也是文學最有力的“出海口”。澳門文化界聯合總會副會長兼作家專委會主任穆欣欣舉例湯顯祖的《牡丹亭》這部較早將長三角和大灣區聯系起來的文學作品，表示兩地還有很多的文學內容值得深入交流和探討。

即日起至4月13日，寧波將舉辦文學沙龍、名家講座、作品改稿會、新書分享會等20余項子活動，比如中國作協副主席、清華大學教授、作家格非將舉辦兩場講座：“文學的當代性與同時代性”和“AI時代的文學寫作”。

本屆文學周活動由中國作協指導，長三角文學發展聯盟、粵港澳大灣區文學聯盟主辦，浙江省作家協會、中共寧波市委宣傳部、寧波市文學藝術界聯合會聯合承辦。

“向海而生首先是一種寬廣、包容、有強悍生命力的文學精神，是對文學創造、審美及感受能力的召喚。”浙江省作協主席艾偉告訴澎湃新聞記者，“我們期待新的可能性，期待發現新的文學大陸，期待寫出當下的、新鮮的、深邃的、異質的生命經驗。”

第十三屆“儲吉旺文學獎”也在開幕式上揭曉并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