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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寶今年12歲,生下來就有輕微的唇裂,雖做過簡單的手術,卻還是留下了痕跡。父親走后,村里的孩子便常常圍著他嘲笑、孤立他,久而久之,他就變得叛逆又孤僻,不愛說話,也不愛回家,逃課更是家常便飯。
二姐把三寶護在身后,對著那些小孩厲聲呵斥:“你們再敢欺負他,我就去找你們爹娘!”那些孩子見二姐臉色嚴肅,又想起她平日里的堅韌,吐了吐舌頭,一哄而散。院子里恢復了安靜,三寶卻猛地推開二姐,眼神冰冷,語氣帶著戾氣:“不用你多管閑事!”
他轉身就往老屋的屋頂跑,那里有一個簡陋的天臺,是他偶然發現的地方,也是他唯一能卸下防備、肆意宣泄的角落。二姐看著他倔強的背影,眼底泛起一絲酸澀,卻沒有追上去。她知道,此刻的三寶,需要的不是指責和安慰,而是一個安靜的空間。
晚飯時,二姐把煮好的雞蛋剝了殼,放進三寶的碗里,他卻一把推到一邊,悶頭扒著碗里的紅薯飯,一言不發。母親嘆了口氣,想說什么,卻被二姐用眼神攔住了。夜里,母親睡熟后,二姐端著一碗熱湯,悄悄爬上了天臺。月光灑在天臺上,三寶蜷縮在欄桿邊,背對著她,肩膀微微顫抖。二姐沒有說話,只是把熱湯放在他身邊,在他不遠處靜靜坐下,陪著他吹著山風,直到夜色漸深。
山坳里的煙火氣微弱卻堅定,可籠罩在這個家上空的陰霾,還有三寶心底的枷鎖,不知還要多久才能散去。二姐望著遠處漆黑的山巒,在心里默默許愿:不管多難,她都會守著母親,守著三寶,守著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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