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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9月,黃克誠接到一項任命:去山西當副省長。
他已經在家賦閑了整整六年,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心里頭翻江倒海,他寫了一首詩,把憋了六年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收拾行李準備出發的時候,兩個人上門來看他。一個是楊尚昆,一個是組織部的安子文。黃克誠愣住了,這六年,中央各部門的負責人幾乎沒有登過他家的門。
楊尚昆坐下來,說了句話:“毛主席讓我轉告你,到了山西,你只管放心大膽地干。”
這句話,黃克誠聽進去了。他知道毛主席擔心什么。
自己這脾氣,太耿直了,在軍中出了名,敢說敢頂,也因此吃了不少虧。
毛主席怕他賦閑六年,心里有了顧慮,到了新崗位放不開手腳,這一句話,比什么安慰都管用。
黃克誠這個人,從參加革命那天起,就沒學會拐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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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2年生在湖南永興一個窮得叮當響的人家,23歲入黨,第二年參加北伐,蔣介石叛變后他跟著上井岡山。
長征的時候他當師政委,湘江那一仗,蔣介石擺了40萬兵力攔路,他帶著部隊硬沖過去,為主力渡江撕開了一道口子。
后來打婁山關、占遵義,他哪次都沒落在后頭。
打仗他不怕,可他的仕途,卻因為這張嘴起起伏伏。
早在紅軍時期,他就因為直言不諱被撤過職,身邊人勸他,說話注意點,他不聽。
他說,我這個人不會弄虛作假,有意見就要說。
廬山會議的時候他又說了,說完就被擼了所有職務,一閑就是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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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這封任命書,是他自己寫信給毛主席要來的,他不想閑著,想干活,毛主席答應了。
到了太原,省里讓他管農業。
那年頭山西苦,窮山溝溝多,汽車都跑不了。他六十多歲的人了,一個縣一個縣地走,走了二十一個縣,路不通就靠兩條腿。
他不坐專車,去鄉下就上公路邊攔公交車。看見田里農民干活,他卷起褲腿就下去幫忙。有人認出他,說這不是黃大將嗎?他擺擺手,啥也不說了,干活。
1966年春天,山西鬧旱災,整整八個月沒下雨。春耕要開始了,地還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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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克誠急了,從太原跑到旱情最重的地方,帶著干部走村串戶,四百多個生產大隊,他一個一個地跑,找水源。兩個多月,硬是在山溝溝里找到了水,解了旱。
老百姓不知道他以前當多大官,就知道這個老頭兒肯下地,肯走路,肯跟他們蹲在一起商量事兒。
后來有人問他,六年不工作,心里頭急不急?他說,急,急得睡不著,可睡不著有什么用,等著唄。
黃克誠在山西只待了幾年,可他把那幾年當成最后的機會干。
1978年他回到中央,當了中紀委第二書記,那時候他眼睛已經快瞎了,看東西模糊,走路要人扶。
可該管的他還是要管,該說的他還是要說,有人勸他,身體不好就別太拼了。他不聽,說只要還能動,就得干。
1986年,黃克誠去世,84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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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輩子,起起伏伏,當過師政委,當過后勤司令,當過天津市委書記,當過湖南省委書記,當過副總參謀長,當過副省長。
什么官都當過,什么苦都吃過,什么委屈都受過,可他從來沒改過那張嘴,沒改過那脾氣。
1965年毛主席讓人帶那句話給他,他知道,主席懂他。
不是不知道他脾氣倔,是知道他這個人,放在哪里都不會偷懶,不會糊弄,不會對不起老百姓。所以讓他放心大膽地干。
他后來在山西,真的就是放心大膽地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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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顧慮,沒包袱,該下鄉下田就下鄉下田,該跑斷腿就跑斷腿,六十多歲的人了,走起路來比年輕人還快。
那個年代的人,好像都這樣。
認準了一件事,就一條道走到黑,黃克誠認準的是,他得干活,得對得起老百姓。
當多大官不重要,在什么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手里有事做,心里有百姓。
他去世那年,離他在山西找水源已經過去了二十年。
那一年找的水,不知道后來還流沒流。可他這個人,就像他找的水一樣,流過的地方,莊稼是能長出來的。
對此你們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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