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委屈地抽泣,整個身子就快要和傅斯年合二為一。
她假惺惺地跟我道歉。
“小意,我真的不知道你就是那個女孩。”
“蘇耀他性格確實惡劣,但如果不是有人故意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勾引他,他不敢亂來的。”
我嗤笑,抬眸看向傅斯年。
“你叫人把我抓回來,就是讓我聽這些廢話?”
傅斯年冷冷蹙眉,語氣不贊同道。
“小意,你心胸未免太狹隘,以后怎么能做好傅家的賢惠太太?”
我沒錯過蘇念眼底一閃而過的嫉恨。
蘇耀咬著煙,流里流氣地遞過來一壺白酒。
“沈知意,咱們就一笑泯恩仇。”
他走近,而我下意識后退。
蘇念搶過蘇耀手里的酒,一飲而盡。
她劇烈咳嗽,姿態楚楚可憐。
傅斯年心疼地推開我,冷聲呵斥。
“小意,你非要把事情鬧得這么僵嗎?”
我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從進門開始,就是蘇念和蘇耀在唱雙簧。
她掉幾滴眼淚,就能抵消我曾經受過的傷害?
蘇念可憐兮兮地縮進傅斯年懷里,有意無意地露出手腕上只傳傅家兒媳的玉鐲。
心像是被刀子用力刺了一下。
每個生日,傅斯年都會大發慈悲地讓我摸摸傅家的傳家寶。
他圈住我,與我耳鬢廝磨。
“寶寶,婚后這寶貝就是你的了。”
我有些喘不過氣,摘掉手腕傅斯年在兩元店給我買的紅繩。
咬破下唇,我才忍住沒哭出來。
“秀夠恩愛了嗎?”
“傅斯年,錢我還你了,我們之間兩清了。”
男人盯著桌面的紅繩,意味不明地勾唇。
他拿起紅繩,毫不猶豫地丟進垃圾桶,然后對著我冷嘲熱諷。
“蘇念說得沒錯,你還是圖我的錢。”
“我讓她戴鐲子就是為了考核你,如果你不在乎玉鐲,只在乎我的愛,那我立馬就能帶你去領證。”
我不禁為自己的九年舔狗生涯感到悲哀。
傅斯年送我飲料拉環當戒指,轉頭送蘇念十克拉粉鉆。
他送我一件傅母壓箱底的丑衣服,隨手送蘇念滿衣柜的當季新款。
…
那些廢品站都不要的垃圾,到底有什么值得我圖?
蘇念見我和傅斯年針鋒相對,得逞勾唇。
她用力褪下玉鐲,哽咽著走到我面前。
“你們別為我吵架…我這就把鐲子還給你。”
在傅斯年看不見的角度,蘇念的美甲狠狠刺進我手背。
我吃痛縮手,蘇念則用力丟掉玉鐲。
碎裂聲清脆炸開,玉鐲碎片四處飛濺。
蘇念捂著嘴失聲尖叫。
“小意,就算你生氣,也不能把玉鐲摔了啊。”
“這可是傅家傳了幾百年的寶貝。”
手背被蘇念美甲上的鉆劃破,血順著指縫滑落。
我皺眉反駁。
“明明是你…”
臉頰蔓延開火辣辣的刺痛,傅斯年陰鷙地掐住我的下巴。
“沈知意,現在你還配跟我談兩清嗎?”
“這只鐲子你拿命都賠不起!”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傅斯年便示意保鏢摁著我跪在玉鐲碎片上。
他拿出老房子的房本,當著我的面狠狠撕碎。
“既然如此,就拿你的心愛之物來賠,好好磨磨你的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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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滿地紙屑,現任房主赫然是傅斯年的名字。
他失望地看了我一眼,撥打施工隊的電話。
“如果你乖乖聽話,完成今天的考核,這房本就是給你的獎勵。”
電話接通,我拼命掙開保鏢的束縛。
“不要!對不起,鐲子我會想辦法賠給你的,房子我也可以出雙倍…十倍的價格。”
“我爸的骨灰還埋在那里,別讓他死了還不安寧。”
傅斯年眼底閃過不忍。
可蘇念低聲啜泣,自責地拉住傅斯年的手。
她像要英勇就義,把所有罪責往自己身上攬。
“斯年,要怪你就怪我吧,都是我沒有拿穩。”
蘇耀在旁邊煽風點火,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現在滿意了吧,都快要把我姐逼死了。”
傅斯年決絕地甩開我的手。
我重重磕在桌角,手心被玉鐲碎片劃出一道血口子。
“這件事是你做錯了,不給你點教訓,你永遠只會推卸責任。”
他冷冷開口,吩咐施工隊。
“把那個破屋子全部推平,一磚一瓦都不許留。”
揚聲器傳出刺耳的倒塌聲,我大腦一片空白,忽然想起幾天前傅斯年將我摟在懷里,教我怎么修繕老房子。
他陪著我畫了三天三夜的設計圖,詳細到哪個方位要放哪種擺件。
他還說,到時候要給我爸磕頭,請他放心把女兒交給他。
騙子,傅斯年是個大騙子。
保鏢摁著我在碎玉鐲上跪了五個小時。
膝蓋血肉模糊,稍微動彈就是鉆心刻骨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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