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造終身學習的未來：2040年的政策圖景》報告發布

本文核心要點：

2026年3月5日，歐洲職業培訓發展中心（Cedefop）發布《塑造終身學習的未來：2040年的政策圖景》報告，總結出歐洲終身學習政策的8大趨勢并提出面向2040年的5種可能政策圖景。

8大趨勢分別為：通用質量保障框架普及、學分體系擴大學習成果轉移、資格體系更統一可比、非正規學習認證強化、數字學習檔案廣泛應用、資格跨境可移植性提升、靈活準入增強學習貫通性、個性化學習路徑主流化。

5種政策圖景為：極致靈活（高靈活性+高貫通性）、僵化孤島（低靈活性+低貫通性）、碎片化靈活（高靈活性+低貫通性）、僵化但國際互聯（低靈活性+中等貫通性）、封閉社區（中等靈活性+中等貫通性）。

以下為正文

2026年3月5日，歐洲職業培訓發展中心（Cedefop）發布《塑造終身學習的未來：2040年的政策圖景》（Shaping the future of lifelong learning: policy scenarios for 2040）研究報告。該報告基于歐盟與成員國20年（2000–2020）的教育與培訓政策演進、19項社會–技術–經濟–環境–政治（STEEP）驅動因素以及八項核心長期政策趨勢，提出了面向2040年的終身學習政策5種未來圖景。該研究報告主要結論如下：

一、終身學習政策的8大趨勢

該報告通過文獻綜述及專家訪談，總結出歐盟及成員國過去20年促進學習成果透明度和可轉移性的8個終身學習政策趨勢。

趨勢1：加大力度制定共同的質量保障框架

這一趨勢指的是通用質量保障框架、準則及標準的制定與發展，其目的在于提升各類資格證書（基于學習成果）的透明度與可比性。

具體而言，它體現了歐盟范圍內高等教育與職業教育培訓領域的各項質量保障舉措——例如歐洲高等教育質量保障協會（ENQA）、《歐洲高等教育區質量保障標準與準則》，以及《歐洲職業教育與培訓質量保障參考框架》（EQAVET）——如何助力提升教育體系的透明度，并增強人們對相關體系及其資格證書內容的信任。

在國家層面，這一趨勢具體表現為：設立專門機構以監管質量保障流程及/或通用框架，明確質量保障的具體要求與實施步驟；同時，日益廣泛地采用標準化的評估工具與方法，旨在對學習成果進行評價，并確保其與既定的標準及準則保持一致。

展望未來，質量保障體系必須適應瞬息萬變的教育與培訓環境。未來的發展重心與挑戰，很可能在于如何使質量保障框架適應新型的學習形式（例如微證書、數字化學習、跨國教育）及學習情境（包括正規與非正規教育）；在此過程中，確保不同教育提供方及國家之間在標準上保持一致性或達成共識，對于提升人們對這些新型資歷證書的信任度至關重要。

隨著各類替代性教育形式（例如基于工作的學習、在線平臺、雇主主導的培訓）的日益普及，針對非正規及非正式學習建立相應的質量保障機制，將成為另一個關注焦點。確保這些學習路徑均納入明確且統一的質量保障流程之中，對于推動其獲得更廣泛的認可具有決定性意義。

同樣，隨著在線學習與混合式學習的興起、市場競爭的加劇、跨國教育的發展，以及繼續教育（包括趨勢7中所述的終身學習服務與銜接課程）的普及，亟需建立一套強有力的保障機制，以確保無論處于何種多元化的情境或由何種機構提供，其學習成果均能達到統一的質量標準。

總體而言，質量保障工作的發展將面臨源自新型學習模式與環境的種種新興挑戰。質量保障的未來，將取決于其能否在適應日益增強的學習靈活性——這種靈活性與對技能提升及再培訓需求的增長以及技術進步緊密相關——的同時，確保標準的統一性，并維護其透明度與公信力。

鑒于質量保障所發揮的基礎性作用，在構想未來教育圖景時，必須將其納入考量；尤為關鍵的是，需關注質量保障的標準、流程與工具在各教育子系統及不同國家之間協調一致的程度，因為這不僅直接影響學習成果的公信力與可遷移性，更將助力于終身學習體系的構建。

趨勢2：增加使用學分系統轉移學習成果的機會

這一趨勢與歐盟范圍內或特定國家所開發的各類工具所發揮的作用有關，這些工具為學習者提供了更多積累學分點的機會，并允許他們在不同提供者、機構和國家內部或之間轉移這些學分。

這與學習過程日益增強的“模塊化”趨勢緊密相關——在這一趨勢下，學分體系會將學分賦予學習項目中的各個組成部分（例如：模塊、課程、實習等），從而允許學習者進行自主選擇（而非必須選修整個完整的學習項目）。

展望未來，學分制度仍將是塑造教育貫通性的重要因素；然而，鑒于目前尚缺乏確鑿證據表明存在旨在彌合高等教育（HE）與職業教育與培訓（VET）之間鴻溝的具體舉措，學分制度未來的發展軌跡仍充滿變數。

此外，鑒于對靈活、模塊化學習的需求預計將持續增長，學分制度未來所能發揮的影響力，將取決于現有機制（例如ECTS）在多大程度上能夠得到全面落實，并適應非傳統資歷認證及微證書等新型學習模式的需求。

趨勢3：各類資格的類型、等級與學習成果更趨統一可比

這一趨勢指資格相關工具與注冊系統的開發和應用不斷深化，用于全面、系統、可比地呈現各類資格的類型、等級及其對應的學習成果，包括部分資格、微證書以及在正規教育與培訓體系之外獲得的資格。

這反映出各成員國正逐步開發并運用國家資格框架（NQF）以及國家資格數據庫或登記系統（且這些系統正日益與Europass相聯通），旨在使各類資格證書更具可見性、一致性與可比性，同時也增強了這些資格證書所涵蓋的學習成果的透明度。

在未來幾年，國家資格框架（NQFs）可能會面臨更具包容性的挑戰，在傳統的完整資格之外，還要容納部分資格、模塊、微型證書和國際或行業獎項。這既反映了人們對靈活、“碎片化”學習機會日益增長的需求，也體現了使各類學習成果變得可見且可相互比較的必要性。

展望2040年，未來的發展趨勢或將指向更為全面、數字化且相互聯通的框架，旨在捕捉并呈現日益多元化的學習圖景。

然而，這些框架在提升透明度、可比性及流動性方面的成效，將取決于它們在多大程度上能成功融入各國國家體系，并充分反映出支持歐洲教育與培訓體系實現順暢融通所需的各類學習成就與成果，尤其是在當前技術與勞動力市場正經歷急速變革的大背景之下。

趨勢4：增加驗證學習成果的機會

這一趨勢指的是驗證工具與方法的應用日益廣泛，使學習者能夠憑借在正規、非正規及非正式情境下（包括基于工作的學習、志愿服務以及旅行等自主活動）所取得的學習成果，獲得相應的學分或免修資格，進而用于獲取全部或部分資歷認證。

隨著模塊化學習、微證書以及數字化學習模式的日益普及，對健全的學習成果認證機制的需求也將穩步增長。數字化進程將進一步加速這一轉變。大規模開放在線課程（MOOCs）及其他在線學習平臺的迅猛發展已然拓展了自主學習的機遇；與此同時，這也給現有的認證體系帶來了壓力，迫使其必須對這類學習成果予以認可。

然而，鑒于當前的認證體系在各地區之間仍存在發展不平衡的狀況，這也引發了一些根本性的疑問：究竟應由誰來對這些學習成果進行認證？又應適用何種認證標準？

面對這些挑戰，部分成員國已著手實施改革。例如，法國于2022年推行的“經驗習得認證”改革，旨在簡化認證流程，并將每年的認證申請人數目標提升至10萬人次；羅馬尼亞則出臺了相關法規，旨在加強對非正規及非正式學習環境下所獲學習成果的認證工作等。

此外，個人學習賬戶制度的推行也有望進一步強化這一趨勢，該制度將賦予每位成年人接受培訓的資金權益，并輔以相應的指導與認證服務。

趨勢5：增加了存儲并構建個人數字化學習成果檔案的機會

這一趨勢指的是協助學習者更好地捕捉、記錄并維護其學習成果的全面數字化檔案工具、平臺及舉措的發展，其可分享給雇主、教育機構、資格認證機構及其他利益相關方，以用于核實、認可或查閱。這些檔案既可涵蓋與獲取全部或部分資格證書相關的正規及非正規學習成果，亦可包含已完成的其他各類活動；正因如此，此類學習檔案集被視為有助于促進教育與培訓體系之間的融通性。

這是一個相對較新的趨勢，源自數字技術的進步、教育與培訓領域的數字化轉型，以及敏捷技能發展日益重視的驅動。盡管這一趨勢目前尚處于成熟演變階段，但專家們一致認定：在邁向2040年的進程中，該趨勢極有可能占據主導地位；同時，這也是歐盟能夠施加（乃至極大程度的）影響力的一個領域。

總體而言，數字憑證在學習成就的記錄（及存儲）方式上所代表的重大范式轉變，預計在未來幾年內將持續深化甚至加速發展；這既是經濟與社會持續推進數字化轉型的一部分，也得益于歐洲學習模式（ELM）相關開發的不斷進步。

目前來看，這一趨勢未來的發展軌跡似乎仍充滿變數，尚無定論。然而有一點是明確的：諸如全面性、互操作性及安全性等議題，將顯著影響此類工具在支持教育與培訓體系的靈活性及貫通性方面所能發揮的實際成效。

趨勢6：提高資格和學習成果的跨境可移植性

這一趨指的是通過便捷的資格互認機制使得資格（無論是學術資格、職業資格還是專業資格）及學習成果的可移植性日益增強。資格互認一直是歐盟持續關注的事項，已持續了二十多年，促使了一系列旨在簡化、規范、簡化和加快程序的改革措施。

展望未來，隨著政策、技術及勞動力市場壓力的匯聚，這一趨勢預計將進一步增強。近期發布的政策文件重點指出了與此趨勢相關的多項發展動態。

在歐盟層面，通過跨國高等教育合作，人員流動性正得到深化——具體體現為：歐洲大學聯盟的擴容，以及旨在確立此類聯盟法律地位的相關工作；聯合歐洲學位的開發，旨在簡化對跨國學習經歷的認證流程；以及歐洲學生卡和歐洲學生身份識別系統的推廣應用，旨在實現各機構間的無縫銜接。

除高等教育領域外，聯合職業教育與培訓（VET）項目及資格認證正日益普及；與此同時，針對“既未就業、也未接受教育或培訓”（NEET）群體的跨境計劃，則預示著其他相關領域正呈現出更為靈活、橫向的人員流動趨勢。

數字化將同時扮演催化劑與考驗者的角色。電子學習平臺、虛擬與混合式流動項目，以及數字化資歷認證，預計將有助于簡化流程并擴大參與范圍；與此同時，對可持續性的關切也為虛擬流動方案的發展注入了新的動力。

隨著越來越多的微證書、短期課程及跨國模塊融入教育生態系統，現有的資格認可體系或將隨之演變，在保留傳統“基于投入”的評估模式的同時，引入“基于產出”的可比性標準；這一演變過程將充分依托歐洲資格框架（EQF）/國家資格框架（NQFs）、學分體系及質量保障機制，以維護體系的公信力。

職業教育與培訓（VET）領域的未來工作設想，在歐盟內部會有更多人員流動，并通過聯合設計、經歐盟認證的課程項目及資歷互認機制，推動各國國家體系之間實現更緊密的協調與整合。

而在高等教育（HE）領域，跨境教育服務的提供范圍預計將進一步拓展至歐盟以外的地區：未來的高校將呈現出“全球本土化”（glocal）的特征，不僅在世界各地設立全球校區與區域創新中心，其成人教育體系也將深度融入全球化的開放獲取生態系統之中。

趨勢7：通過靈活的入學標準和更廣泛的課程增加學習路徑的貫通性

這一趨勢指學習路徑在橫向與縱向貫通性方面的變化。在諸如敏捷技能發展需求、人口遷徙流動、技術飛速進步以及工作與任務變化節奏加快等STEEP因素的驅動下，歐盟層面已開發出一系列相關工具。

這些工具旨在通過鼓勵構建更為開放的學習路徑提升學習成果的透明度與可轉移性，即：增強學習路徑的縱向貫通性（即允許學習者從較低的資格等級向較高的等級進階）或橫向貫通性（即允許學習者轉換學習路徑，在學術教育與職業教育體系之間實現跨越與銜接）。

隨著這些發展，在國家層面出現了一種旨在促進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之間銜接過渡的趨勢。包括放寬高中普通教育；加強職業教育和高等教育的銜接，并強化對先前學習成果的認可（例如在德國、法國、羅馬尼亞和芬蘭），包括開發特定機制，使學生能夠在中等職業教育（IVET）與普通高中教育之間轉換學習軌道（例如在德國和意大利）；開發融合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課程的混合式項目，旨在授予兼具職業教育與普通教育性質的雙重文憑，從而為學生進入高等教育階段提供便利（例如在愛爾蘭和芬蘭）；以及開發銜接課程或班級，通過調整中等職業教育的課程設置，使其符合高等教育機構的入學要求（例如在德國、法國、意大利、荷蘭和波蘭）。

同樣，在不斷變化的勞動力市場需求的驅動下，課程范圍的拓寬通過模糊普通教育（尤其是高中階段教育）、職業教育與培訓（VET）以及高等教育（HE）之間的界限，從而弱化了正規教育與培訓路徑之間的割裂狀態。

歐盟各國正日益提供更多具有職業或專業導向的高層次資格認證，這些認證既作為高等教育學位課程（即“專業化高等教育”）的一部分，也作為高等教育體系之外的獨立項目（即“高等職業教育”）予以提供。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在若干作為案例研究對象的成員國（包括法國、意大利、荷蘭、波蘭和芬蘭）中，均體現出中等職業教育與培訓（IVET）同繼續職業教育與培訓（CVET）之間界限日益模糊的持續趨勢。

展望未來，旨在提升教育各子系統之間貫通性的探索工作將持續推進。目前，在歐盟大多數成員國（包括德國、法國、意大利、荷蘭和芬蘭等16個），一項主要的政策優先任務便是：力爭在2030年之前，提升中等職業教育與繼續職業教育、普通教育路徑與職業教育路徑，以及學術型高等教育與專業型高等教育之間的貫通性。

此外，隨著歐洲資格框架（EQF）第5至第8級職業教育供給的擴充，高等教育與職業教育之間貫通性的增強亦指日可待；此舉將有助于打破高等教育體系內部的某些壁壘。

趨勢8：更加個性化的學習路徑

這一趨勢指的是提供日益靈活且更具個性化的學習路徑。在過去20年間，人們越來越重視個性化的學習路徑，使個人能夠根據自己的需求、興趣和情況定制自己的學習體驗。

模塊化的學習機會和靈活的課程體系被視為能夠提供敏捷且響應迅速的學習內容，從而適應不斷演變的行業及職業需求。這與那種規定性強、高度標準化且“一刀切”的課程體系（例如在科目、概念、主題、議題以及相關的能力/技能與情境設定方面）形成了鮮明對比；后者往往缺乏足夠的空間來針對學習者的需求、興趣和能力（例如在學習進度和學習風格方面）進行個性化調整。

靈活的課程體系對于弱勢群體尤為有益，包括那些缺乏讀寫能力、計算能力以及軟技能等基礎技能的人群。事實上，僅提供狹義上的職業技能是遠遠不夠的；諸如批判性思維、團隊協作、解決問題能力以及“學會如何學習”等橫向技能正變得日益重要且難以被自動化技術所取代，因此應當將其有機地融入到課程體系之中。

在國家層面，已有多個國家（包括丹麥、法國、立陶宛、荷蘭、挪威、芬蘭以及英國的部分地區）建立了基于能力標準的資格認證體系；在該體系下，學習者可以通過組合不同的學習形式來獲得相應的資格認證，而無論其相關能力是在何處、以何種方式習得的。芬蘭在構建貫穿所有教育與培訓子系統的個性化、模塊化學習路徑方面處于領先地位。

微證書的興起進一步擴大了靈活性，它提供了短小且有針對性的學習體驗，能夠滿足不斷變化的勞動力市場需求，不過其在現有框架中的整合程度仍不均衡。高校、商業機構及其他提供方正日益致力于開發各類電子學習平臺，旨在提供便捷且靈活的學習機會，也可能在未來支持這一趨勢。

技術進步正重塑著教學與評估的方法論，混合式學習、遠程學習、虛擬現實（VR）、擴展現實（XR）以及AI驅動的教育工具等創新手段正相繼被引入應用。靈活的評估方法既能通過支持更大的自主性來增強學習者的積極性，又能更好地在個性化學習環境和方法中使學習與評估相匹配。

研究發現，在評估方式及評估內容方面賦予學習者更多的選擇權能夠有效提升其學習動機，并增強其在學習過程中的參與度。與此同時，在評估類型與形式上賦予學習者更大的選擇空間——甚至允許其更深度地參與到評估過程之中——已被視為衡量學習靈活性的一項重要維度。

報告指出，在所有8個趨勢中，一個反復出現的共同障礙是教育和培訓體系的碎片化，最明顯的是高等教育和職業教育與培訓（VET）之間長期存在的鴻溝。盡管一些國家試圖通過協調治理來彌合這一鴻溝，但高等教育與VET往往依然各自獨立，其質量保障和學分轉移機制也僅局限于各自的子體系內部。

各國在推行改革時的步調不一進一步加劇了這種碎片化現象，包括國家資格框架（NQFs）的覆蓋范圍各異、VET領域的學分轉移機制尚不成熟、學習成果認證面臨持續挑戰，以及質量保障實踐的多樣化。機構自主權的存在又增添了一層復雜性，因為對變革的抵觸情緒可能會拖慢改革的實施步伐，例如在承認非正規或非正式學習成果、推行靈活招生制度或推進課程模塊化等方面。

展望未來，這八個趨勢對于2040年之前終身學習和全方位學習體系的發展，以及對于構建其他可能性的場景而言，都具有重要意義。其中，成果認證（趨勢4）、數字化學習檔案（趨勢5）、資格證書的可移植性（趨勢6）以及個性化學習路徑（趨勢8）預計將變得尤為重要；推動這些趨勢發展的關鍵因素主要源于STEEP框架下的各類驅動力（包括勞動力規模縮減、技術飛速發展、國際人才競爭加劇、敏捷技能培養日益受重視，以及工作內容與任務變化節奏加快等）。

盡管其余幾個趨勢的增長勢頭可能不若上述幾個強勁——這既反映了過去20年間相關領域已投入了大量資源，也折射出其中尚存的不確定性或特定的實施挑戰——但它們依然占據著核心地位。質量保障（趨勢1）與資格框架（趨勢3）在過去20年間塑造了多項重大改革，且對于確保各子體系及各國之間在信任度、一致性與可比性方面保持統一，依然發揮著不可或缺的作用。學分體系（趨勢2）與靈活招生制度（趨勢7）對于提升體系的貫通性（permeability）而言，同樣具有重要意義。

二、面向2040年的終身學習5種政策圖景

基于上述各個趨勢，該報告以“貫通性”（教育和培訓體系支持學習者在不同教育層級、領域或體系之間轉換的能力）與“靈活性”（學習者根據自身需求、志向和實際情況來規劃學習路徑的能力）兩大維度及11個指標，構建形成2×2矩陣，提出面向2040年的5個終身學習政策圖景。

這些指標數值的設定依據，一方面源于文獻綜述過程中所觀察到的各類變化模式，另一方面源于將“貫通性”與“靈活性”這兩大變量進行組合分析后所推導出的內在邏輯。

圖景1：“極致靈活”（Flex Max）

圖景1代表了高度的靈活性與貫通性。到2040年，各成員國將建立起一個高度適應且高度融合的學習體系，使學習者能夠在不同的教育與培訓體系及國家之間實現無縫流動。

圖景2：“僵化孤島”（Rigid Islands）

圖景2反映了一種靈活性與貫通性均處于低水平的情景。2040年的教育與培訓體系將以高度結構化的學習路徑為特征，側重于標準化與穩定性，而為學習者提供的個性化選擇及流動機會則極為有限。

圖景3：“碎片化靈活”（Fragmented Flexibility）

圖景3描繪了一種靈活性高但貫通性低的情景。在2040年，學習路徑雖然具有靈活性（即提供多樣化的學習選項），但學習者在不同子體系之間或跨越國界進行流動的機會卻十分有限。

圖景4：“僵化但國際互聯”（Rigid but Internationally Connected）

圖景4描述了一種靈活性低但貫通性適中的情景。2040年的教育與培訓體系將以結構化的教育路徑為特征；學習者在同一子體系內部（包括跨越國界）進行流動是可行的，但在不同子體系之間進行轉換的機會則相對有限。

圖景5：“封閉社區”（Gated Communities）

圖景5是一種靈活性與貫通性均處于適中水平的情景。在2040年，教育供給方將通過提升靈活性來充分顧及學習者的需求。相比之下，跨境流動的優先度有所降低，相關工作重心將主要集中于加強學習者在各子體系內部以及在國家層面各子體系之間的流動性。

每種圖景對學習者、教育與培訓機構以及決策者都具有不同的影響。然而，鑒于這些關鍵利益相關方在學習生態系統中扮演著各異的角色，其所受影響的側重點也因群體而異。對決策者而言，其所受影響主要聚焦于如何做出符合每種圖景內在——且獨特——邏輯的政策抉擇。與此同時，對于那些受上述政策抉擇影響的學習者及教育與培訓機構而言，其所受影響則主要側重于各群體在不同圖景下所面臨的機遇與挑戰。

這些圖景對于整合跨部門、跨國界的不同發展具體有重要價值。鑒于其采取的是全系統視角，難免會涉及一定程度的概括與簡化；未來的研究工作可進一步豐富細節，并更深入地探究各特定領域的獨特性。這方面的工作亦可拓展分析范圍，探討相關圖景對各類學習群體或更多利益相關方（例如：雇主、社會伙伴、非政府組織、職業指導服務機構，以及教師/培訓師等）所產生的具體影響。

此外，針對不同圖景下、處于不同治理層級的利益相關方之間應采取何種協調模式進行深入探究，也將大有裨益。未來的研究還可關注在線資源及AI資源的真實性、可靠性與質量問題，從而為提升教育體系的貫通性與靈活性提供有力支撐。

最后，若能運用“回溯式預見”方法——將其作為一種更具規范導向的未來思維模式的組成部分——將有助于規劃并制定具體的實施步驟，從而最終實現某一特定且理想的未來圖景。

資料來源：

Cedefop. (2026). Shaping the future of lifelong learning: policy scenarios for 2040: Transparency and transferability of learning outcomes. Cedefop research paper. Publications Office of the European Union. DOI:10.2801/7473761 https://www.cedefop.europa.eu/en/publications/5619

[本文為教育部國別和區域研究基地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國際教育研究中心成果]

本文由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教育國際前沿”課題組整理，課題組負責人張永軍，編輯劉強。點擊左下角閱讀原文可下載該文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