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清云殿時,林清靈正在美人靠上,一臉愜意、舒適。
根本看不出是一個病人。
我走進殿內(nèi),她急忙起身,愧疚道。
“令姝姐姐,我本想去親自給你道歉,可惜師兄不讓。”
“都怪我體弱多病,連累了姐姐。”
不想聽她廢話連篇,我直接攤開手。
“我的元神,還給我。”
林清靈愣住,摁住胸脯,怯懦道。
“是五年前那縷元神嗎?可師兄說了,你們狐族人修煉的法術(shù)都和男子相關(guān)的媚術(shù),丟人現(xiàn)臉,不如將元神給我提高修為。”
“令姝姐姐,我知道五年你獨守空房心里不舒服,但師兄還說,給我的就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她一口一個師兄,每一個字都戳中我的心尖。
我終是忍不住,一掌過去。
下一秒,林清靈心口爆發(fā)出一道強烈的白光,將我擊退。
每個蛇族人有僅只有一片護心鱗。
大婚當(dāng)晚,我問過凌燼辭。
他眼神閃躲,解釋護心鱗在大戰(zhàn)中破碎。
如今,那片散發(fā)著強大氣息的黑色鱗片,好端端出現(xiàn)在林清靈的胸口。
什么破了,碎了,不過是他不愿意給我的借口!
林清靈扶著胸口,嘚瑟的目光好似千萬把利劍,在我心口剜出一個巨大的黑洞。
我咽下嘴中蔓延的腥甜,緩緩起身。
“把元神還給我!”
剛沖上前,凌燼辭的身影閃現(xiàn)至眼前,一掌將我打飛出殿。
林清靈立刻躲在他身后,驚恐哽咽。
“師兄,剛剛姐姐突然問我要什么元神,我說沒有,她竟然想強取!”
“幸好你的護心鱗保護了我,否則我就魂飛魄散了!”
五臟六腑好似移位,我艱難抬頭,對上凌燼辭冰冷的雙眸。
“你的元神是我主動給的靈靈,她什么也不知道,你爭風(fēng)吃醋也要有個限度!”
我爭風(fēng)吃醋!
張了張嘴,鮮血溢出唇齒。
“凌燼辭,那是我的元神,若沒有它,我的修煉……”
話未完,被男人一口打斷。
“你們狐族能修煉什么?”
我如鯁在喉,清晰看見他眼中每一絲厭惡。
“無非是那種蠱惑人心的妖術(shù),我再說最后一遍,那些妖術(shù)對我無用,不必白費力氣。”
“來人,將夫人送去蛇淵面壁思過。”
蛇淵是萬蛇谷關(guān)押犯人的深淵。
潮濕、陰暗、更重要的里面全是沒化形的蛇。
“凌燼辭!”
我憤吼,被出現(xiàn)的侍衛(wèi)桎梏住。
林清靈躲在凌燼辭懷中,眼中閃過嘲弄,故作大度道。
“師兄,算了吧,姐姐畢竟剛過發(fā)情期。”
“正是因為她才過發(fā)情期,情緒還不穩(wěn)定,才會無理取鬧,蛇淵剛好能讓她好好冷靜!”
音落,我被強行拖走。
掉進蛇淵那刻,我的尖叫聲很快被無數(shù)黏膩、惡心的蛇群纏繞、吞沒。
巨大的絕望涌上心頭,好似回到三百年前我在瑤池盛會上身著單薄的紗裙,被貢獻(xiàn)給上仙的場景。
只不過這一次沒有凌燼辭挺身而出,救我于水火。
因為這一次,是他將我親手推進了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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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我出來時,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回到宮殿,婢女要給我更換衣裙。
“今日是林小姐的生辰,三界許多仙君都蒞臨到此,蛇君說了,夫人若是想?yún)⒁姡凸怨月犜挕!?br/>她剛碰到我,我如臨大敵尖叫。
“別碰我!”
見好言相勸,我仍舊拼命抵抗,婢女只能請來凌燼辭。
凌燼辭來時,我正龜縮在角落。
“沈令姝,你又再鬧什么?”
泛著寒氣的掌心靠近,仿若蛇淵深層那些摸不著,看不見,卻粘稠滲人的蛇身。
我再也控制不住,吐了出來。
剛好吐在凌燼辭的華服上,周遭一片死寂。
“你愛去不去,有本事你就這樣裝瘋賣傻一輩子!”
男人拂袖而去。
良久,我回過神,開始收拾離開的行囊。
我的東西大多和凌燼辭有關(guān),如今我一件也不想要。
來到萬蛇谷后山山門,我剛準(zhǔn)備打開山門,身后突然響起熟悉的聲音。
“姐姐這是要去哪兒?”
轉(zhuǎn)過身,我對上林清靈陰狠的目光,忍不住后退。
“與你無關(guān)。”
她輕笑兩聲。
“怎么會無關(guān)呢?”
“我與師兄從小一起長大,是彼此的唯一,若不是那年我生病,他去瑤池盛會認(rèn)識了你,我早已嫁給他。”
“你不知道吧,這些年,包括新婚當(dāng)晚,師兄之所以不碰你,是因為他在我的床榻上。”
“我和師兄才是天生一對,是你搶走了師兄!”
饒是早已親眼目睹過凌燼辭和林清靈那些惡心的畫面,此時此刻,我的心尖依舊微微刺痛。
我掐著掌心,強迫自己冷靜。
“既然如此,我把凌燼辭還給你。”
我轉(zhuǎn)過身,剛想穿過山門,一道透明屏障出現(xiàn)在眼前。
林清靈的掌心鉆出一只蠱蟲。
“這些年為了留住師兄,我給自己下情蠱,現(xiàn)在也讓你嘗嘗這情蠱有多難受!”
我頭皮發(fā)麻,立刻掐訣念咒。
下一秒,林清靈勾起冷笑,吞下情蠱,順勢被我擊飛。
她吐出一口血,慘叫。
“令姝姐姐,不要!”
音落,凌燼辭從天而降,抱住林清靈。
林清靈揪住他胸前的衣服,害怕到聲音發(fā)顫。
“師兄,快救救我,姐姐想毀了我!”
“我本想尋她去參見我的生辰宴,不成想姐姐不停羞辱我,罵我恬不知恥勾引你!”
“還說我這么喜歡糾纏別人的夫君,要給我下情蠱,讓我永生永世都離不開男人!”
“師兄,你快救救我!!”
她露出手臂上正在攀爬的蠱蟲,痛苦又驚恐。
凌燼辭果斷逼出那只情蠱,回頭看我的眼神冷似寒冰。
“怪不得這些年我始終查不出給靈靈中情蠱的人,原來是你!”
“凌燼辭,我沒有……”
我臉色蒼白,接連后退。
將要跨出山門那刻被凌燼辭定在原地。
我瞪大雙眼,眼睜睜他來到身前,掰開我的嘴將那只惡心的蠱蟲塞入。
我曾在古籍上看過這種蠱蟲,剛中下時,若是不能與人合歡,便會原地爆裂,當(dāng)場斃命。
此刻,灼熱的疼痛撕開我的五臟六腑,蔓延四肢百骸。
我倒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黑血。
本能扯住凌燼辭的衣袖,哭喊著哀求。
“救救我……快救救我……我不想死……”
目光掃過我痛苦猙獰的臉,凌燼辭有片刻心軟。
這時,林清靈身子一軟,喘息道。
“師兄,我的病又犯了……”
“別怕,師兄馬上給你解毒。”
說著,他踹開我的手,語氣恢復(fù)漠然。
“沈令姝,別裝了。”
“這五年你欲求不滿,剛好讓你嘗嘗自己養(yǎng)得情蠱的滋味。”
我的手重重落地。
意識模糊間,我察覺到有一股力量在召喚我。
沒再猶豫,我任由自己被帶走,直到落入一個舒服的懷抱,頭頂響起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三百年了,終于又找到你了。”
…………
這次解毒,凌燼辭只用了不到一炷香。
剛結(jié)束,便迫不及待來到后山,卻只看見空無一人的地面。
他派出全部族人去找。
一夜過去,一個侍衛(wèi)沖進殿中。
“君上,找到了,夫人在……”
凌燼辭驟然起身。
“在哪兒?”
“在蒼玄帝君的云闕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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