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9日,知名企業家陳麗華的告別儀式在北京八寶山殯儀館東禮堂舉行。
當天北京飄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前來送別的人撐著傘排起長隊,每個人胸前都別著小白花,神情肅穆哀傷。
靈堂正門下方,寫著“緬懷陳麗華女士,我們永遠愛您”十三個字,兩側挽聯上“磊落一生于人于事于心無悔,誠愛一世對家對友對已不悔”的字句,道盡了她的一生。
內廳的大屏幕上,循環播放著陳麗華生前的影像,一幀幀過往畫面緩緩閃過,仿佛她從未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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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親友、企業員工與各界來賓,現場最受關注的,莫過于86版《西游記》劇組的到場人員。
陳麗華的丈夫遲重瑞,正是86版《西游記》中唐僧的飾演者,這場告別儀式上,他一身黑衣,身形消瘦,全程沉默著接受親友的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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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從杭州專程趕來的六小齡童,帶著妻子于虹出現在現場,兩人同撐一把黑傘,完成悼念流程后便安靜離場。
飾演豬八戒的馬德華,也和好友一同前來送別,到場后第一時間上前安慰遲重瑞與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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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三位曾在熒幕上并肩走過十萬八千里取經路的師徒,在這場肅穆的告別儀式上齊聚,很多人才恍然驚覺,86版《西游記》里的師徒四人,終究沒能湊齊。
那個永遠挑著擔子、憨厚耿直的沙和尚,飾演者閆懷禮,早已在十幾年前,就永遠離開了大家。
其實很多人不知道,閆懷禮在師徒四人中“排行最末”,卻是年齡最大的一個。
他1936年出生于河北唐山,是國家一級演員,早年間深耕話劇舞臺,在北京人民藝術劇院出演過諸多經典劇目,練就了扎實的表演功底。
很多人不知道,他能與《西游記》結緣,最初的目標并不是沙悟凈這個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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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西游記》劇組啟動選角,閆懷禮原本是去試鏡牛魔王,結果導演楊潔一眼看中了他身上沉穩忠厚、踏實可靠的氣質,當即敲定由他來飾演劇中的沙和尚。
86版《西游記》的拍攝周期長達6年,劇組走遍全國26個省份,拍攝條件的艱苦遠超想象。
經費緊張、人手不足是常態,劇組里的演員大多要一人分飾多個角色,閆懷禮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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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貫穿全劇的沙悟凈,他還在劇中飾演了太上老君,西海龍王等其他角色,每個角色都演繹得各有特色,完全看不出是同一人出演。
戲里的沙和尚,是師徒四人里最任勞任怨的那一個,永遠挑著最重的擔子,默默跟在隊伍最后,不爭不搶;戲外的閆懷禮,也是一樣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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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餐露宿的拍攝日常里,他從來沒有一句怨言,重活累活總是搶著干,和劇組里的每一個人都相處得極好,更是和遲重瑞、六小齡童、馬德華結下了過命的交情。
6年的拍攝時光,四人同吃同住,一起翻山越嶺,一起扛過了無數突發狀況與艱難時刻,戲里是同生共死的師徒,戲外是情同手足的兄弟。
誰也沒想到,這段跨越山海的情誼,會在多年后留下一個永遠無法彌補的遺憾。
閆懷禮晚年的肺部病根,是1993年在河北涿州拍攝電視劇《俏羅成》時落下的。
當時劇組為滅蚊在住處噴灑敵敵畏,閆懷禮天生嗅覺不靈敏,獨自在房內休息時吸入大量農藥,肺部因此受到不可逆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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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后,閆懷禮的肺部狀況一直不好,隨著年紀漸長,身體狀態更是每況愈下。
2009年,閆懷禮因肺部感染住進醫院,病情持續惡化,醫生多次下達病危通知,4月12日,閆懷禮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彌留之際,他一直撐著微弱的意識,遲遲不肯閉眼,身邊的人都清楚,他最想見的,就是當年一同拍戲的幾位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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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六小齡童和遲重瑞最先趕到醫院,見到了閆懷禮最后一面。
而馬德華因為路上堵車,晚到了短短幾分鐘,終究沒能趕上見這位師弟最后一面。
閆懷禮離世的這一天,正好是六小齡童的生日,這個巧合,也成了馬德華心里一輩子的遺憾,閆懷禮離世時,享年73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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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懷禮走了,可師徒四人的情誼,從來沒有斷過。
私下里,三人也一直保持著密切聯系,逢年過節總會相聚,每次坐在一起,總會提起當年和閆懷禮一起拍戲的日子,提起那個話不多、卻永遠靠譜的老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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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17年過去,當年意氣風發的師徒四人,早已步入暮年。
遲重瑞送走了相伴三十余年的妻子,在人生最難過的時刻,身邊站著的,還是當年一同走過取經路的兩位師兄。
三人在告別儀式上同框的畫面,讓無數觀眾瞬間破防,仿佛又看到了當年熒幕上,那個一步一個腳印走向西天的取經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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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一次,那個永遠挑著擔子跟在最后的人,再也不會來了。
很多人都說,86版《西游記》之所以能成為跨越幾十年的經典,不僅是因為精彩的劇情和精湛的演繹,更是因為戲里戲外,都藏著最真摯的情誼。
戲里,師徒四人歷經九九八十一難,始終不離不棄;戲外,四位演員相伴走過半生,哪怕陰陽相隔,也始終記掛著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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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淅淅瀝瀝的小雨里,遲重瑞送別了自己的愛人,也讓無數人再次想起了那個憨厚耿直的沙和尚,想起了那段再也回不去的拍攝時光。
我們總以為經典永遠都在,那些熟悉的面孔會一直陪著我們,卻忘了時光無情,總有人會先一步離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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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懷禮已經離開了十幾年,可他飾演的沙和尚,依舊在熒幕上陪著一代又一代人長大,那些經典的畫面與臺詞,依舊是刻在無數人青春里的記憶。
人生就像一場取經路,有人陪你走一程,有人陪你走一生,那些一起走過的路、一起經歷過的時光,永遠都不會被抹去。
就像師徒四人的情誼,哪怕陰陽相隔,也永遠留在那里,留在經典里,留在每一個人的記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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