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的廣州,助產(chǎn)士曾雪明拿起剛印發(fā)的《人民日報》,盯著版面上胡志明的照片,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個男人的眉眼輪廓,和自己失蹤二十多年的丈夫一模一樣。分開這么多年音信全無,沒想到對方居然成了越南的領(lǐng)導(dǎo)人,她趕緊提筆給鄧穎超寫信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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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雪明沒過多久就收到了回信,信里確認了她的猜測。胡志明真的就是她失散二十多年的丈夫阮愛國。任誰都想不到,一別半生再得消息,兩人卻直到胡志明去世都沒再見過一面。
曾雪明1905年出生在廣州,父親早年在美國檀香山經(jīng)商,家境原本相當殷實。曾父有兩任妻子,她是第二任妻子梁氏生下的小女兒。父親去世后家道中落,母女倆靠收租勉強過活,曾雪明后來跟著姐姐學了助產(chǎn),成了一名職業(yè)助產(chǎn)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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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廣州是國內(nèi)婦女運動的中心,曾雪明常去婦女運動講習所參加活動,思想本身就很進步。1924年胡志明化名阮愛國,從莫斯科來到廣州,給蘇聯(lián)顧問鮑羅廷當翻譯,一邊暗中聯(lián)絡(luò)在華越南革命者,很快成了這群人的核心。
那時候胡志明天天忙著革命工作,身邊沒人照料生活,就托朋友幫忙介紹對象。牽線的朋友林德樹的妻子梁惠群,剛好是曾雪明的同事,倆人私交特別好,就把曾雪明介紹給了胡志明。胡志明第一眼就看上了文靜端莊的曾雪明,曾雪明也仰慕胡志明的革命理想,兩人很快就談婚論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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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雪明的母親梁氏一開始不同意這門婚事,覺得胡志明是外國革命者,居無定所四處漂泊,女兒嫁過去肯定要吃苦。老人這份擔憂后來真的成了現(xiàn)實。還是曾雪明從美國回來的哥哥,和胡志明用英語聊了一次,覺得這人有理想有學問,勸動了梁氏,兩人才定下婚事。
兩人是正經(jīng)明媒正娶的合法婚姻,證婚人就是鮑羅廷,鄧穎超和蔡暢都親自參加了婚禮。婚后曾雪明搬進鮑羅廷公館,把胡志明的衣食住行照顧得妥妥帖帖,胡志明后來逢人就夸自己這個中國妻子好。誰也沒想到,這樣安穩(wěn)的夫妻生活只持續(xù)了短短半年。
1927年四一二反革命政變爆發(fā),廣州形勢急轉(zhuǎn)直下,胡志明被迫離開中國,只能把曾雪明留在廣州。這一走,兩人就徹底斷了聯(lián)系。胡志明輾轉(zhuǎn)大半個世界,最后落腳曼谷,一路顛沛流離,連給曾雪平安穩(wěn)捎信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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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知道胡志明對外公開說過終身不娶,不少資料也記載他沒有妻子,可這段和曾雪明的婚姻是實打?qū)嵳娴摹2还苁欠▏€是美國出版的胡志明傳記,寫到這段往事,女主角從來都是曾雪明。胡志明當年寫給曾雪明卻沒能送出去的信,現(xiàn)在都收藏在法國國家檔案館,那些傳記的內(nèi)容就是從這些親筆信來的。
分開之后,曾雪明一直沒有改嫁,一個人在廣州重操舊業(yè)當起了助產(chǎn)士,和原來的組織也斷了聯(lián)系。胡志明也一直沒有再娶,這么多年始終惦記著曾雪明,寫了好多封家書,可惜送信的人不靠譜,一封信都沒到曾雪明手上。唯一一次交集,是1931年胡志明在香港被港英當局逮捕受審,曾雪明得到消息趕去旁聽,坐在臺下偷偷看了他一眼,胡志明從頭到尾都不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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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越南民主共和國成立之后,胡志明開始公開出現(xiàn)在報紙上,可曾雪明只記得丈夫叫阮愛國,根本沒把胡志明這個新名字和自己丈夫聯(lián)系起來。一直等到1950年,她在《人民日報》上看到胡志明的照片,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才有了開頭寫信給鄧穎超的事。
確認身份之后,兩人為什么直到最后都沒見上一面?一開始是越南正在打抗法戰(zhàn)爭,胡志明怕曾雪明過去不安全,讓她先留在中國安穩(wěn)生活。后來越南戰(zhàn)爭進入相持階段,黎筍慢慢掌權(quán),胡志明好幾次想接曾雪明去越南,都被黎筍從中作梗攪黃了。從1950年相認到1969年胡志明去世,整整十九年,兩個人愣是沒等來一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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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這段故事太戳人了。兩個人分開大半個世紀,都默默守著對方?jīng)]有再成家,就等一個能重逢的機會,最后還是錯過了。曾雪明一直一個人在廣州生活,直到去世都沒有再嫁。
文史博覽:胡志明并未終身未娶
湖北檔案:胡志明的一段中國婚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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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亞縱橫:胡志明和他的中國妻子曾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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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春秋:胡志明和他的中國夫人曾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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