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名篇佳作,觀世間百態,享人文情懷
文/ 外先 總編輯/方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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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卷鄭明先生的《滇池紀行》,恍若置身一幅流動的春城長卷。作者以新春環滇之足音為序,以山水靈秀與人文厚重為墨,揮灑出一篇既具時代回響、又含詩意深情的城市肖像。古人云“讀萬卷書,行萬里路”,鄭明先生正是以步履丈量天地,以筆底波瀾寫盡情懷。這不僅是一則游記,更是一份關于城市如何在生態治理中尋回根脈、實現精神還鄉的時代答卷。
在他的文思中,滇池早已超越了地理湖泊的概念,化作了昆明城市靈魂的棲息地。那是“五百里滇池,奔來眼底”的壯闊,更是今朝生態煥新、人文凝聚的精神坐標。
文章最動人處,在于一場由污染向澄澈的生態蝶變。
鄭明以如椽巨筆,勾勒出滇池從陰霾籠罩到重煥明珠光彩的涅槃之路。斗南七彩花海公園的七萬平米芳華,是“亞洲花都”獻給新春的賀禮,亦是生態產業融合的驚艷注腳。“遲日江山麗,春風花草香”,杜甫筆下的春景,仿佛為此地量身定制。當讀者穿行于撈漁河濕地公園的水上森林,目睹白鷺點水、金線鲃悠游,一幅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畫卷便徐徐展開。這些具象的描寫,讓“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理念變得可觸可感。滇池的華麗轉身,正是昆明市委、市政府久久為功、“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的生態堅守的見證。
更深層的魅力,則在于生態之美與人文之思的深度交融。
安江村的記敘,堪稱全文點睛之筆。在那個古樸清幽的漁村,中央美術學院晉寧教學研創基地見證了潘天壽、吳冠中、趙無極等一代宗師在戰火中留存的藝術火種。“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大師們的風骨與畫韻,如村口老巷般無言卻厚重。漫步其中,仿佛仍能聽見當年的諄諄教誨,這是對歷史的深情緬懷,更是對文化根脈的執著守望。
鄭明先生身兼作家、攝影家、音樂家多重身份,曾任文聯主席,其藝術素養賦予了文字獨特的質感。他筆下的西山龍門“奇、險、幽、秀”,華亭寺“殿宇巍峨、庭院幽深”,太華寺“花木繁茂、清幽雅致”,既是紀實之筆,亦是藝術之境。“登山則情滿于山,觀海則意溢于海”,劉勰《文心雕龍》的這句,正是他寫作狀態的真實寫照。尤其對于西南聯大舊址與云南陸軍講武堂的書寫,他將“一文一武,一校一堂”并置,凝練概括了昆明的精神根脈。“剛毅堅卓”的校訓與“革命熔爐”的稱號,共同鑄就了這座城市不屈不撓的品格。
從謀篇布局而言,《滇池紀行》以130公里環湖公路為線索,將斗南花海、西山龍門、大觀樓、民族村等景致“串珠成鏈”。
白居易喻“大珠小珠落玉盤”,此文結構正得其神韻。既有游記的完整脈絡,又有移步換景的靈動。鄭明善用數據鑄實——200萬盆花卉的鋪陳、超140億枝鮮切花的交易量、58個湖濱濕地公園的興建、鳥類從89種增至175種的變遷——這些精確的數字與詩意的描寫相得益彰,讓文學性與紀實性完美共振。昆明無需自夸,這實實在在的實績,便是最好的宣言。
讀罷此文,心生向往,更引發對理想城市路徑的深思。鄭明筆下的昆明,是一個通過生態治理實現自我救贖的樣本。“天人合一,道法自然”,中華古老的智慧,在滇池的變遷中找到了當代的生動實踐。城市現代化不必以犧牲自然為代價,生態修復反而是城市轉型、提升民生福祉、塑造獨特魅力的契機。
蘇軾云:“水光瀲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如今的昆明,湖光山色澄澈如洗,正以最溫潤的姿態迎接八方來客。《滇池紀行》超越了個人行旅的記錄,它是對一座城市精神氣質的深度探尋,是對“人與自然和諧共生”這一時代命題的文學回響。
當城市找回自然之肺,當湖泊重歸市民生活,城市便不再是鋼筋水泥的叢林,而成為真正的家園。人與自然相處,當留有余地,方能永續發展。鄭明的環滇之旅,是對春城美景的沉浸式體驗,更是一次精神還鄉。他引領讀者穿越花海濕地,登臨西山龍門,在自然與人文的交匯處,觸摸城市最本真的靈魂。“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陶淵明的千古感慨,道盡了讀完此文的余韻悠長。而這篇游記本身,亦如滇池岸邊的濕地,成為連接人與自然、歷史與當下的精神棲息地,讓每一個走近它的人,都能在花香碧波之間,找到屬于自己的詩與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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