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政府再砍科研預算，這次對期刊費用出手了

近日，美國白宮發布2027財年預算提案，提議大幅削減多個科學機構的預算；計劃中還提到限制資金支付期刊訂閱費和版面費。

撰文 | 寂寞帥貓

當地時間4月3日，美國白宮公布了2027財年的預算提案。[1]

“我希望并預計這項提案會在國會胎死腹中（I hope and expect that this will be dead-on-arrival in Congress）。”針對特朗普政府提出的2027財年預算提案，美國國立普通醫學科學研究所前所長杰里米·伯格（Jeremy Berg）在社交媒體上發帖評論道。[2]

圖1 杰里米·伯格的評論

除大幅削減科研經費外，提案中一項涉及學術出版的規定引發關注：限制使用聯邦資金支付過高的學術期刊訂閱費及論文版面費。該規定可能影響聯邦資助科研成果的獲取與發表方式。

從整體財政安排來看，預算提案顯示出壓縮非國防支出的取向。根據文件，2027財年非國防可自由支配支出將較2026年減少約10%，同時國防預算提高至1.5萬億美元，增幅達44%。

為配合這一調整，特朗普政府計劃削減約730億美元的國內機構支出，涉及科研、教育與環境等多個領域。

在科研體系內部，多家核心機構面臨明顯削減。例如，國家科學基金會（NSF）預算擬減少約54%（擬從2026年的88億美元降至40億美元）；國立衛生研究院（NIH）預算下降約13%（擬從2026年的472億美元降至413億美元）；美國國家航空航天局（NASA）總預算削減23%（擬從2026年的244億美元下降至188億美元）。美國國家環境保護局（EPA）的科研與相關項目也被大幅壓縮，部分項目面臨取消。此外，預算文件提出削減或取消部分與氣候變化、環境正義以及多元平等（DEI）相關項目，將資源轉向國防、安全及部分應用研究領域。

雖然部分黨派人士贊同這一預算提案，但科學界和高校組織還是呼吁維持對科研的穩定投入，認為相關削減可能影響美國長期科研競爭力。[3]

細化到學術出版支出，預算文件指出，政府擬“禁止使用聯邦資金支付昂貴的學術期刊訂閱費用及過高的出版成本”，除非“法律要求或經聯邦機構特別批準”。文件并未對“昂貴”或“過高”作出具體界定，也未明確適用期刊范圍。實際上，整個提案中關于學術出版的內容只有一段話描述（見圖2）。

圖2 預算提案指出“禁止使用聯邦資金支付昂貴的學術期刊訂閱費用及過高的出版成本”。

預算文件指出，由納稅人資助的研究成果應當能夠公開獲取；然而，許多出版機構“既向政府收取出版費，又收取同一研究的訪問費”。并指出“存在大量低成本的渠道，可以使聯邦資助的研究成果向社會公眾開放”。

這一提議與近一年來美國圍繞學術出版費用的政策調整相銜接。

去年7月，NIH宣布出臺“限制出版商向受NIH資助的科學家收取公開其研究成果的費用”的新政策，限制論文處理費（article processing charges，APC）的支付上限。NIH指出，部分期刊開放獲取費用可高達1.3萬美元，同時政府既為研究提供資助，又需支付論文發表與訂閱費用，增加了公共資金負擔。NIH表示此舉“旨在促進公開、誠實和透明的科學交流”，并減少不必要的支出。[4]

不過，一些研究人員擔心，若因論文版面費較高而對其設置上限可能會導致不公平，使一些研究人員無法在版面費較高的期刊上發表文章。[5]

在具體執行層面，類似思路已開始落地。例如去年7月，美國衛生與公眾服務部（HHS）終止了與出版商施普林格·自然集團（Springer Nature）的訂閱合同。基于此，部分聯邦機構難以便捷訪問包括Nature在內的期刊及其數千種出版物。同時，一些頂尖醫學期刊還受到了特朗普政府官員的批評和審查。[6]

當“斷供”《自然》（Nature）的消息曝光之后，HHS的一位發言人表示：“與施普林格·自然集團的所有合同均已終止或不再有效。寶貴的納稅人的錢不應該被用在那些垃圾科學的訂閱上。”[7]

而NIH的工作人員在接受匿名采訪時，則表示失去這些期刊的訪問權將對他們的工作帶來負面影響。[8]

此次，就2027年預算提案對學術出版的限制，外界有不同的聲音。據《自然》報道[9]，國際科學、技術與醫學出版商協會（STM）的首席執行官卡羅琳·薩頓（Caroline Sutton）表示，在科研誠信面臨挑戰的背景下削弱對高質量科學信息的支持“并不合時宜”。

曾在白宮預算及科技政策部門任職的克里斯托弗·馬庫姆（Christopher Marcum）則認為，這一提議顯示政府正在強化對公共資助研究開放獲取的推動，并表明這是“政府內部正在進行的更廣泛的對話”。

不過，目前相關政策仍未細化，其實際影響仍有待觀察。

這一預算提案仍需經過美國國會的審議。此前，國會駁回了特朗普政府提出的2026年大幅削減預算的要求，并恢復了白宮試圖取消的一些項目[10]。因此，新一年的預算大削減能否最終實施仍存在較大不確定性。

“我們再次敦促立法者否決政府在2027財年預算申請中提出的大幅削減聯邦研發經費的提案……感謝此前國會否決了2026財年那項災難性的提案，該提案將進一步損害美國的全球競爭力。”美國科學促進會（AAAS）首席執行官蘇迪普·帕里克（Sudip Parikh）在4月3日發表的一份書面聲明中表示，“科研資金的分配應以科學機遇和可能性為導向，而非政治。”[11]

參考資料

[1] https://www.whitehouse.gov/wp-content/uploads/2026/04/budget_fy2027.pdf

[2] https://bsky.app/profile/jeremymberg.bsky.social/post/3mim4jtuwrd2k

[3] https://www.forbes.com/sites/michaeltnietzel/2026/04/04/what-trumps-proposed-budget-cuts-from-higher-education-and-research/

[4] https://www.stm-publishing.com/nih-to-crack-down-on-excessive-publisher-fees-for-publicly-funded-research/

[5] https://www.science.org/content/article/nih-s-proposed-caps-open-access-publishing-fees-roil-scientific-community

[6] https://www.medpagetoday.com/special-reports/features/116341

[7] https://www.insidehighered.com/news/quick-takes/2025/06/27/trump-admin-cuts-nihs-springer-nature-subscriptions

[8] https://www.science.org/content/article/trump-cuts-subscriptions-springer-nature-journals

[9] 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d41586-026-01105-7

[10] https://cen.acs.org/policy/research-funding/Federal-science-agencies-dodge-big/104/web/2026/01?

[11] https://www.aaas.org/news/aaas-statement-us-administrations-fy27-budget-reque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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