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春晚后臺,57歲的張也接過搭檔呂繼宏遞來的保溫杯,往嘴里塞了兩顆潤喉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改良旗袍,從容地邁向舞臺。
當《萬事如意》的旋律響起,她清亮的嗓音穿透演播廳,臺下掌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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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第27次站在春晚的舞臺上。
很少有人能從這個優雅從容的女人身上,看出她曾經歷過的那些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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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張也出生在長沙的花鼓戲劇院大院。父親是戲劇編劇,母親是花鼓戲演員,干媽是李谷一。藝術氛圍浸潤著她的童年,5歲就能上臺唱《智取威虎山》里的小常寶。
但父母深知這一行的辛苦,一心希望她走一條更安穩的路,讀重點高中,考大學,找份體面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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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歲那年,張也做了人生中第一個重大決定。她瞞著家里,偷偷去報考了湖南省藝術學校。拿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面對父母的強烈反對,這個看似柔弱的姑娘表現出了驚人的倔強。她硬是用自己的堅持說服了母親,從此踏上了藝術之路。
1986年,張也考入中國音樂學院,師從著名聲樂教育家金鐵霖。考試時唱的湖南民歌《洗菜心》,因為韻味地道、技巧純熟,直接被編進了學院民族聲樂專業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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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19歲的她首次登上央視春晚,一曲《瀏陽河》讓全國觀眾記住了這個眼睛彎彎、笑容甜美的湖南姑娘。
此后,《高天上流云》《萬事如意》《走進新時代》等金曲從她口中唱響,傳遍大江南北。1998年春晚,她演唱《走進新時代》時,全國78.3%的電視機調到了同一頻道。那一年,她30歲,站在事業的巔峰。
就在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命運卻接連向她拋出了難題。1995年,張也的父親被確診為膀胱癌。聽到消息的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懵了。
彼時,她手頭有無數的演出邀約,廣告排到了來年,晚會通告堆積如山。但張也沒有猶豫,一句“不唱了”,拎著包就回了長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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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隔壁租了個小套間,張也開始了一段完全不同于舞臺燈光下的生活。每天燉湯、陪父親放療、給他擦身。父親疼得厲害時,她就把病房門一關,輕聲唱起花鼓戲《劉海砍樵》。婉轉的唱腔飄出病房,連護士站的護士都跟著抹眼淚。
有人勸她找個護工,自己出去接著演出賺錢,她表示只想在父親身邊好好盡孝。這一陪,就是五年。五年里,她只接過兩場公益演出,幾乎從公眾視野中完全消失。2001年,父親最終還是走了。也是在那些年,她那段長達八年的戀情,悄然走到了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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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是歌手張行,兩人因音樂結緣,在80年代末相戀。張行有才華,但曾因“流氓罪”入獄三年,這段歷史成了張也父母心中過不去的坎。父母堅決反對,張也卻愛得執著。
但父親的病改變了一切。當張也奔波于醫院和家之間、身心俱疲時,曾經的感情在現實的壓力下一點點被消磨。最終,兩人和平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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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張行另娶他人,而張也則在接連失去至親與愛人的雙重打擊下,選擇了一個人扛下所有。
父親離世后,張也一度走不出來。那段時間,有一個人默默從北京趕到長沙,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守著,白天黑夜輪著來,一守就是三天三夜,這個人叫呂繼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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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緣分要追溯到1988年。那年的“金龍杯”歌手大賽上,張也拿金獎,呂繼宏拿銀獎。后來,兩人又先后拜入金鐵霖門下,成了師兄妹。但真正讓他們成為“黃金搭檔”的,是2001年的春晚。那晚他們合唱《咱老百姓》,聲音一合,穩了。
從那以后,兩人成了春晚的固定搭檔,一起登臺了16次。但舞臺之外的相處,才真正讓人動容。兩人住在同一個小區,互相留了家門鑰匙。呂繼宏廚藝好,做了飯發個消息,張也就過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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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病高燒不退,他連夜送藥陪護。演出前張也的珍珠耳環斷了,珠子滾了一地,呂繼宏蹲下去一顆一顆撿干凈,第二天把修好的耳環放到她手心里,掛鉤處還細心地包了軟布。這樣的關系,持續了二十多年。
有人問他們為什么不結婚。張也笑著搖頭:“愛情是火花,友情是流水,我們更適合細水長流。”呂繼宏則說,兩人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愛情,像親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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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訪談中,張也被問及那個很多人好奇的問題。她沒有回避,也沒有惱怒,只是平靜地說:“心靈的滿足更重要于生理的需求,融入音樂、親情和友情中,生活依然能感受到歸屬感。”
這話不是場面話。57歲的張也,每天的作息精確得像節拍器。清晨五點四十起床晨練,六點半開始練聲,3小時雷打不動。上午備課、教課,下午在琴房琢磨作品,或者陪母親買菜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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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音樂學院那間小教室里,她給學生上課,一句一句摳發聲,跪在地上聽共鳴,膝蓋磨出了繭。她帶學生不收學費,專挑嗓子亮、肯吃苦的少數民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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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她把回不了家的學生全叫到家里,呂繼宏包餃子,她教《龍船調》。零點鐘聲一響,十幾個孩子排隊給她磕頭拜年,她給每個人發的紅包里塞的不是錢,是演出門票。
57歲的張也,用半生的時間告訴所有人,人生從來不是只有一種活法。她沒有走進婚姻,但她擁有了事業、擁有了摯友、擁有了學生們的愛戴、擁有了對自己生活完全的掌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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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追問“不結婚怎么解決生理需求”的人,或許忽略了一個更根本的問題:當一個人的精神世界足夠豐盈,當她的每一天都被熱愛的事物填滿,當她的身邊有值得信賴的人相伴,那個被反復追問的“問題”,可能根本就不是問題。
她書房里那盞徹夜不熄的臺燈,照亮的不是樂譜,而是一個女性對生活最溫柔也最倔強的回答:我的人生,我自己譜曲。當一個人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那些外界的質疑和揣測,便都成了無關緊要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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