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李丁走了,2020年兒子李小丁也走了。
95歲的賈九霄,獨(dú)守北京老宅1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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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那個拍鈣片廣告的老爺子,還記得嗎?
“嘿,瞧這老爺子,腿腳還挺利索!”這句廣告詞,當(dāng)年幾乎家家戶戶都會說。
李丁提著鳥籠子、拎著菜籃子,一口氣上五樓,看著精神頭十足。
可沒人知道,他拍這個廣告的時候,空手都爬不動樓了。
就那一小段上樓的鏡頭,攝像專拍他的腳,稍微一拌蒜就得重來。老爺子咬著牙,硬是來回爬了二十多遍。
他就是李丁,《宰相劉羅鍋》里那個迷迷糊糊又可愛的六王爺,《天堂回信》里把無數(shù)人看哭的慈祥爺爺。
他從話劇舞臺一路演到影視圈,是觀眾心里最熟悉的那張“金牌配角”臉。
誰也沒想到,這位總是笑瞇瞇的老爺子,其實早就被病痛纏身了。
2009年初,他在醫(yī)院查出結(jié)腸癌晚期,癌細(xì)胞已經(jīng)擴(kuò)散到了肝臟。腦血栓的毛病也一直跟著他,哪個病都夠要命的。
家人拼了命地想把他救回來,跑遍了各大醫(yī)院,可病魔不饒人。
2009年7月29日下午,李丁在北京醫(yī)院走了,享年83歲。
臨終前腦梗導(dǎo)致他半身不遂,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靠動作跟親人告別。追悼會上,張國立、鄧婕、郭德綱都來了。
郭德綱說,老爺子是他心里永遠(yuǎn)尊敬的老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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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李丁走了,最難受的人是他老伴兒——賈九霄。
說起這兩口子的緣分,得回到1949年。
那時候李丁在臺下看了一場小歌劇《賣糖姑娘》,臺上那個帶著農(nóng)村口音的姑娘一下子就把他迷住了。
“筐籃哩,筐籃哩,我的筐籃呢?”就這幾句帶著鄉(xiāng)土味兒的臺詞,讓李丁徹底上了心。
他直言不諱地說:“我不光追她,還耍了點小手腕。”
1952年,兩人結(jié)了婚。一個話多,一個話少。李丁是個出了名的“話癆”,嘴閑不住,逮著誰都能聊半天。
賈九霄呢,一天說不了三句話,有時回應(yīng)就一個“啊”字。可就是這樣“話癆”配“悶葫蘆”的搭配,卻過得比誰都舒坦。
賈九霄窩在沙發(fā)一角看書喝茶,李丁在旁邊絮絮叨叨說個沒完,喊一聲“九霄”,對方回一句“啊”,他就覺得心里踏實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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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是一直都順當(dāng)。李丁被打成右派那陣子,好多人都勸賈九霄,趁早劃清界限算了。
她二話沒說,收拾了幾件厚衣服,領(lǐng)著孩子就跟著丈夫去了青海。
最難熬的那些年,她每天半夜十一點半到十二點準(zhǔn)時去看李丁,第二天一早又化好妝才出門。
那會兒化妝是件新鮮事兒,她不是愛美,是不想讓人看出來日子過得有多苦。
李丁后來常說,如果沒有賈九霄,他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李丁走了之后,賈九霄一夜之間頭發(fā)全白了。
兒子兒媳想接她一起住,她死活不肯,非要留在那棟跟李丁生活了一輩子的老房子里。
屋里所有的東西,都保持著李丁生前的樣子,動都沒動過。大兒子李小丁放心不下,搬回北京來陪著媽媽。
早上推著她去買菜,晚上給她剝栗子,賈九霄臉上這才慢慢有了點笑模樣。
李小丁也是個演員,在《水滸傳》《刑警榮譽(yù)》這些劇里都露過臉。
他沒有父親的知名度那么高,但演戲踏實,做人低調(diào),把父親身上的那股子認(rèn)真勁兒全繼承下來了。
只可惜,這位好演員在2020年12月4日凌晨,因為突發(fā)心源性心梗離開了人世,年僅67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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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賈九霄這輩子,送走了相伴半個多世紀(jì)的老伴兒,又親手送走了自己的兒子。
一個老太太,接連兩次被命運(yùn)往心口上扎刀子,誰也受不了。但日子還得過。
她拒絕搬去和小兒子同住,執(zhí)意守著那棟滿是回憶的老宅。
每天清晨,她雷打不動要做兩件事:仔細(xì)擦拭李丁的遺像,然后盛一碗粥,放在餐桌那個空了幾十年的位置上。
這個習(xí)慣,一做就是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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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玲說:
客廳里還擺著那張舊沙發(fā),賈九霄還像從前一樣,窩在角落里泡茶看書。
只是身旁再沒有那個絮絮叨叨說個沒完的老頭子。偶爾屋里安靜得出奇,她會自己嘟囔一句,像是在跟誰說話。
李丁生前說過一句話:“幸福是什么?幸福就是有她在我身邊,我的心里就踏實。”
如今他走了,兒子也走了,賈九霄的心里還踏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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