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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宇宙深處看到的地球到底是怎么樣的?現(xiàn)在有4名宇航員在宇宙深處看了下地球。1977年發(fā)射的旅行者1號,到2026年已經(jīng)孤獨飛行了將近半個世紀,飛過的距離超過250億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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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距離普通人很難想象,我們可以做個對比:地球到太陽的距離是1.5億公里,旅行者1號飛過的距離,相當于地日距離的一萬六千多倍。即便飛了這么遠,它至今也沒能真正離開太陽系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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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7月19日,卡西尼號在距離地球14億公里的土星軌道上拍地球,地球變成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微弱光點,必須用高倍放大鏡才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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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億公里還沒超出太陽系半徑,而旅行者1號拍攝“暗淡藍點”時,距離地球67億公里,地球徹底變成了不到一個像素的小點。值得一提的是,獵戶座飛船宇航員里德·懷斯曼也曾從舷窗拍過地球,和無人探測器的視角不同,那種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的感覺,讓人既溫暖又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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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38萬公里的月球,到120萬公里的深空,再到14億公里的土星,最后到67億公里的旅行者1號,地球在視野里從清晰可辨變成勉強可見,再到徹底消失。這不是地球變小了,而是我們的參照系變了,當參照系是整個太陽系時,80億人的家園,不過是一個看不清的光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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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1號能飛這么遠,是因為1977年NASA抓住了一個百年難遇的機會。那一年,木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排成特殊幾何形狀,每176年才出現(xiàn)一次。工程師們利用這個機會,讓探測器借助各行星的引力彈弓效應(yīng),把原本需要30年的任務(wù)縮短到了1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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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9月5日,旅行者1號從佛羅里達州卡納維拉爾角發(fā)射,攜帶了三臺核能發(fā)電機、十一種科學儀器,還有一張銅鍍金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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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1號繼續(xù)向太陽系邊緣飛行,帶著金唱片、衰減的核電池,還有退休工程師們的牽掛。進入星際空間的過程,不是一個確定時刻,而是一段過渡區(qū)域,當它飛越“終止激波”、太陽風速度降至音速的臨界點,就正式進入了星際空間,這大約發(fā)生在200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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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星際空間后,旅行者1號的日子更不好過。失去太陽風的保護,它遭遇了更強烈的宇宙射線沖擊,2012年到2020年間,經(jīng)歷了三次嚴重的“宇宙射線海嘯波”,高能粒子沖擊電子系統(tǒng),儀器陸續(xù)損毀,主推進系統(tǒng)徹底報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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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2023年左右,旅行者1號傳回來的數(shù)據(jù)變得支離破碎,很多都是亂碼。NASA工程師說,就像和老朋友打電話,對方聲音越來越模糊,最后只剩嗡嗡的雜音,很多人都做好了和它告別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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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跡在2024年發(fā)生了,NASA工程師找到辦法,讓旅行者1號重新與地球建立穩(wěn)定通訊,還修復了報廢多年的主推進系統(tǒng)。消息傳來,NASA控制大廳沸騰了,有人喜極而泣,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只是臨終前的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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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者1號的核電池叫“放射性同位素熱電發(fā)電機”,靠钚-238的衰變熱發(fā)電,這種物質(zhì)半衰期87.7年,從1977年到現(xiàn)在,將近60%的燃料已經(jīng)耗盡。根據(jù)NASA最新估算,核電池將在2025到2026年間基本耗盡,屆時它將徹底與地球失聯(lián),成為真正孤獨的宇宙漂流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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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看似詩意,實則透著絕望:80億人住在這樣一個小點上,繞著普通的黃矮星轉(zhuǎn),黃矮星又繞著銀河系普通懸臂轉(zhuǎn),無論怎么放大參照系,地球都渺小到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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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有,它不是讓我們變得謙虛,而是讓我們看清邊界。知道自己可能被困在太陽系,不是沮喪,而是清醒,讓我們明白該把精力放在保護地球這個唯一家園上,明白眼前的分歧和爭端有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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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旅行者1號距離地球約250億公里,無線電信號傳回地球需要將近24小時,發(fā)一條消息,第二天才能收到回復,孤獨到極致。但它還在飛,帶著金唱片,帶著人類的好奇心和野心,向未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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