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我渾身發冷。
目光死死地盯著季朝陽。
他若無其事地起身,雙手交叉,疊壓在周文瑤的胸口:
“人工呼吸過后,要按照節奏進行按壓……”
有好事者大笑:
“周文瑤,你不是說心肺復蘇很純潔的嗎?”
“你臉紅什么勁兒啊?”
周文瑤躺在地上,呸了一口:
“季老師摸你你也臉紅啊,沒被摸你可遺憾了吧?”
哄然大笑中,季朝陽不僅沒辯駁,反而露出寵溺的笑容。
我握方向盤上的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
直到晚飯時間,我才等到了周文瑤。
她正和室友嘻嘻哈哈地鬧成一團,隔遠了都能聽見笑聲:
“老師邀你吃飯你不去?裝啥純呢瑤瑤!”
“你懂什么,瑤瑤這招叫欲擒故縱!”
周文瑤干咳一聲,欲蓋彌彰地說:
“沒有的事,我跟老師不熟,別造謠哈!”
我情不自禁地冷笑起來。
不熟?
不熟就到我家浴室,床上滾來滾去。
熟了是不是要拉著我圍觀他倆開房?
我避開人群,徑自坐在了她們對面。
妝發、衣著,只需一眼,周文瑤就看出我不是學生。
她眼里閃過一絲緊張,隨即笑著說:
“姐姐,你哪位啊,食堂人很少,用不著拼桌吧?”
我無視她的裝傻,直言道:
“周文瑤,你應該知道季朝陽是我老公吧?”
季朝陽今年三十。
這個年齡段的男人,除去性取向不定,或者有重大疾病,多數都結了婚。
更不用說床頭就掛著我們的婚紗照。
我可不信周文瑤是個無辜的小女孩。
室友瞬間安靜下來。
周文瑤倒是一副懵懂的樣子:
“那我是不是得喊你師娘?師娘,有什么事嗎?”
見我不說話,她又恍然大悟道:
“您是不是撞見我們心肺復蘇啦?師娘,您可能不懂,這都只是很正經的演練。”
話里話外內涵誰呢?
她不會以為我是個沒工作、沒見識的家庭主婦吧?
我輕笑一聲,對她說:
“你是臨床系的?大四該上過《外科學》了吧,翻開心血管章節,主編欄里有我的名字。”
“我是徐靜舒,軍區醫院心外科副主任。”
“期待你來我科室實習的那一天。”
周文瑤臉色有些發白。
我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玉質的手鐲閃著瑩潤的光。
“手鐲不錯。”
我淡淡地說,“但這是我爸的遺物,還請你還給我。”
周文瑤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她嘴唇囁嚅著,漲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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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我把這件曾經以為遺落的舊物找回來了。
四年前我爸重病去世。
臨走前,他將手鐲塞進我的手里:
“靜舒,這鐲子本來是咱們徐家的古物。”
“朝陽夠疼你,這鐲子就交給你傳下去,爸死而無憾……”
當時季朝陽紅了眼,發誓一定會照季好我。
可我卻弄丟了這個鐲子,懊悔了足足一年。
幾乎食不下咽,寢不安眠。
季朝陽安慰我,會給我買更多的好首飾。
我卻沒想到,原來那么早的時候他就已經和周文瑤鬼混到了一起。
周文瑤看上了我的鐲子,他便直接給了!
我到了家,剛拷完行車記錄儀下車。
季朝陽便怒氣沖沖地走來,滿臉不耐煩地說:
“你今天去了學校?”
“徐靜舒,為什么有話不跟我說,要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讓周文瑤難堪?”
“你覺得你算得上個正常的成年人嗎?”
我一步未退,抬眼看著他,冷冷地說:
“哦?這話說得,難道周文瑤不是成年人?”
“我記得她已經大四了吧,長得倒是挺像未成年的。”
“沒想到你好這口,玩起來挺爽的吧,畢竟合法合規……”
季朝陽的瞳孔一縮。
抬手便狠狠給了我一巴掌,打斷了我沒說完的話。
我偏過頭去,口腔里頓時彌漫起血腥味。
“靜舒!”
明明是他打得我,這一聲卻格外痛心疾首。
季朝陽滿臉懊悔: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你也不該對一個學生說這種話!”
我笑了。
二話不說,直接狠狠回敬了他一耳光。
“季朝陽,”我冷冷地說,“那是你的學生,不是我的。”
“對我來說,她是個插足我婚姻的小三,搶我爸遺物的強盜,有問題嗎?”
季朝陽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銳利至極:
“我再說一次,瑤瑤不是小三!”
“徐靜舒,你對我的信任呢?為什么你現在變得這么齷齪了!”
一口氣哽在胸口,剛想讓他滾。
卻見到家門被推開。
周文瑤探出頭來,俏皮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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