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將軍和心上人賭氣。
在夜宴上藏了一枝晚玉蘭。
他說,誰找到那枝花,誰就是將軍夫人。
貴女們紛紛回頭張望。
找那枝晚玉蘭落在了何處。
我沒吭聲。
只是悄悄踢走了座后的花。
下一刻,傅灼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響起。
“不知是哪位姑娘,撿到了末將的花?”
沈姑娘驚呼一聲。
彎腰撿起那枝還沾著露水的晚玉蘭。
她捧著花,臉頰緋紅。
“我、我找到了!”
她飛快地看了一眼傅灼。
又羞怯地低下頭。
這一幕,似曾相識。
上輩子,撿到花的那個人是我。
因為那朵花,就藏在我的座后。
當(dāng)時的傅灼只是在那里。
輕輕笑了一下。
后來我才知道。
他只是在賭氣。
他心上人在邊關(guān)另嫁他人。
他也要娶妻,證明自己早已放下。
至于娶的是誰,都無所謂。
一時間,眾人都羨慕地看向我身邊的姑娘。
少將軍傅灼,出身高門,是皇后的外甥。
十三歲上戰(zhàn)場,十五歲領(lǐng)軍。
二十歲以三千騎破敵二萬,名震天下。
他是大梁最耀眼的少年將軍。
無數(shù)貴女的春閨夢里人。
此刻他站在殿中。
紅衣獵獵,銀甲輕鎧。
這樣的人,在夜宴上藏了一枝花,說誰撿到就娶誰。
誰能不心動?
“原來是沈家姑娘。”
座上,皇后莞爾一笑。
“那本宮就做主——”
話音未落。
殿里忽而卷起一陣風(fēng)。
那風(fēng)來的古怪。
殿門緊閉,珠簾低垂。
席間燭火卻齊齊一晃,險些被熄滅。
而沈姑娘手中的那枝花。
竟被這陰風(fēng)卷走了。
眾目睽睽之下。
那枝晚玉蘭打著旋掠過半個大殿。
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我膝上。
滿座死寂。
皇后訝異地看著我。
“溫二姑娘,倒是與阿灼有緣。”
傅灼不在乎地笑了下。
“既如此,那就……”
——那就娶她吧。
若換作前世,我大抵已經(jīng)面紅耳赤,心如擂鼓。
可如今,我只覺得渾身冰涼。
我沒有猶豫。
立即跪了下去,打斷傅灼的話。
“臣女不敢!”
“臣女,已有心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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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個由頭離席。
夜風(fēng)撲面。
帶著早春的涼意。
后殿的晚玉蘭在月下白的發(fā)亮。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竟回到了這場夜宴。
回到了尚未被命運找到的十六歲。
上輩子在座后找到那枝花時。
我以為是上天垂憐。
可我未曾想到。
那竟是此生最后一點歡喜。
前世,我嫁進將軍府時。
滿京城都在看笑話。
“聽說傅小將軍連她的臉都沒看清,就是隨手放的花。”
“她那樣卑賤的出身,高攀的起嗎?嫁進去也是受罪。”
新婚夜,傅灼沒有來。
天快亮的時候,丫鬟小聲地告訴我。
傅灼在書房歇下了。
我自己掀了蓋頭,喝了合巹酒。
案上的喜燭燃盡了,紅淚低垂。
第二日一早。
傅灼一聲不吭地回了邊關(guān)。
從此府中皆知,將軍不喜新婦。
我被婆母刁難訓(xùn)誡。
“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上不得臺面。”
“連夫君都留不住,你有什么用?”
我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淚水在眼眶里轉(zhuǎn)啊轉(zhuǎn)。
我一遍遍問自己。
可是溫聞絮,你到底做錯了什么呢?
你錯在嫁給了不愛你的夫君。
可你這一生,本就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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