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倫敦的旅客請注意,您乘坐的CA999次航班已經開始辦理乘機手續,請盡快前往值機柜臺辦理。
催促的廣播回蕩機場大廳,林晚虞毫不猶豫拿上登機牌,走向柜臺。
排在林晚虞前面的兩個女人一臉興奮。
“你看了今天的新聞頭條了嗎?”
“看了看了,京圈太子爺深夜賭場,豪擲千萬為紅顏!”
說著,女人點開了頭條的照片。
照片中,裴牧澤西裝矜貴,攔腰把周雪從游輪賭場抱出來,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那親密的模樣,仿佛她才是裴太太一樣。
“西裝紅裙,京圈太子爺和知性女秘書,啊啊啊,好好磕啊!”
“這是這個月第幾次頭條了?太子爺也太寵了吧!”
看她們一臉艷羨,林晚虞扯了扯嘴角。
多諷刺啊。
正牌妻子都要出國離開了,而裴牧澤,還在游輪賭場英雄救美。
沒人知道,她才是裴牧澤明媒正娶的裴夫人。
結婚前,他出席活動被無良狗仔抓拍了一張錯位的桃色照片。
她半開玩笑:“如果哪天你真的背叛我,我一定頭也不回地離開你。”
向來矜貴清冷的他,卻在聽見那句話時慌了神,一個晚上纏著她,在她耳邊紅著眼央求。
“乖乖,別再說這些話,我受不的,我不能想象沒有你的日子,我該怎么活。”
那一夜他發了瘋似地要她,仿佛要用最原始的方式證明什么。
第二天天還沒亮,他就帶著她飛往全國最著名的祈愿山。
在海拔三千米的懸崖邊,他將刻著兩人名字的同心鎖牢牢鎖在欄桿上,鑰匙拋下萬丈深淵。
山風獵獵,他撫上她的腰間,吻住她的唇,虔誠承諾:
“我裴牧澤在此起誓,此生都不會背叛林晚虞。”
她也以為,裴牧澤就是她的一輩子。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人稱贊的模范丈夫,卻被她親眼撞見在辦公室的休息間里,和他的女秘書衣衫不整地糾纏在一起。
周雪坐在他身上起伏著,陣陣的嬌喘溢出。
“林晚虞那個死女人生不出孩子,我給你生好不好?”
回憶抽離,林晚虞低頭撫上尚未顯懷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多么可笑。
那天她過去,是為了告訴他,她懷孕了。
而現在,這個孩子將永遠成為她一個人的秘密。
手機在包里瘋狂震動,屏幕上“最愛的老公”五個字刺得林晚虞眼眶發燙。
11條未接來電消下去,短信一條接一條彈出——
在哪?
回來。
輕飄飄的兩個字,像是一把利刃,狠狠扎進林晚虞的心臟。
回來?她還有可以回的地方嗎?
她輕笑出聲,笑聲里帶著幾分凄然。
到現在,他還以為這是一場鬧劇。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一秒,隨后,果斷地拉黑了裴牧澤的所有聯系方式。
抽出手機卡被掰斷,連同這七年以來的種種,一起扔掉。
林晚虞頭也不回地登上飛機,靠在窗邊,最后望了一眼京市。
再見,京市。
再也不見,裴牧澤。
倏然,身側便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夏夏,跟我回去。”
林晚虞身體一僵,回過頭去,裴牧澤坐在她身側,眸子里像是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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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像是要將她釘在原地。
林晚虞瞳孔驟縮,下意識看向周圍。
飛機上的旅客被清得干干凈凈,只剩四個黑衣保鏢。
霎那間,前99次逃跑失敗的記憶呼嘯而來。
第一次,她換了三趟黑車,卻在邊境檢查站,看到裴牧澤倚著路虎抽煙。
第二次,她藏在貨輪集裝箱里,卻被直升機截獲。
夜色冷風中,裴牧澤身后跪了一片,哭訴哀求:“裴總,我們真不知道她是裴夫人。”
裴牧澤一個眼神,此后京市再無這家輪貨公司……
第100次,也就是這次,林晚虞好不容偷到了護照,買好機票。
可還是失敗了。
裴牧澤狠狠拽著她的手腕,指關節一點點收緊:“林晚虞……”
這時,手機突然震動。
“林小姐,您母親入住青山精神病院的手續已經辦完。”
林晚虞一愣:“什么精神病院,我沒有——”
話音戛然而止。
她身體一僵,猛然看向旁邊的裴牧澤:“……你把我媽送進精神病院了?”
那個曾經因為她隨口一說的討厭煙味,就從此不再抽煙的男人。
那個因為她半夜在家隨口一說不喜張揚,就警告所有記者,將她的照片刪得一干二凈的裴牧澤。
那個曾經把她捧在手上,舍不得她一點傷心難過的人,如今卻拿她最在乎的人威脅她。
林晚虞第一次覺得他這么陌生。
裴牧澤眸子猛地一顫,聲音不自覺沉了幾分。
“如果我不把她送進精神病院,你還要逃跑多少次?”
林晚虞冷笑:“我走了,不是正合你意,給周雪騰位置嗎?”
裴牧澤心臟狠狠抽了一下,隨即一把扣住她的后腦,不由分說吻了上去。
近乎撕咬般霸道,仿佛這樣就能證明,她只能是他的裴夫人。
林晚虞推不開,狠狠一咬——
血腥味蔓延,她聽到他沙啞的聲音:“整個京市都是我的地盤,你逃不掉的。”
……
青山精神病院。
消毒水的氣味刺得林晚虞眼眶發酸:“媽,對不起,是我嫁錯了人,連累了你……”
林母連忙牽過女兒的手,看著她有些憔悴的身體心疼,滿眼心疼。
“傻孩子,怎么會是你的錯。”
誰也想不到,那個曾經沖入火場,為了她女兒連命都不要的人。
肯放下太子爺面子,跪在她家門口三天三夜,就是為了讓他們放心把女兒嫁給他的人,竟會出軌秘書。
林母摩挲著她的手掌,低聲道:
“我和你爸爸早就留好了后路,這一次,我們一家一起走,一定能成功!”
隨即,林晚虞手中被塞進一張皺巴巴的機票。
還沒來得及收好,低沉的嗓音從身后傳來:“夏夏。”
裴牧澤站在門口,眸色陰沉,死死盯著她,薄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線。
林晚虞心臟停跳一瞬,下意識把機票藏在身后。
下一瞬,裴牧澤大步走到她面前,脫下西裝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
“外面涼,我接你回家。”
溫柔的話語,體貼的動作,林晚虞卻忍不住反胃。
大衣上,分明是周雪喜歡的香水味。
她猛地甩開他的手,將大衣狠狠丟在地上。
“給別的女人披過的外套,別披在我身上,我嫌惡心!”
裴牧澤壓著的火也在這一刻徹底點燃。
“我說過無數次等她生下孩子就送走她,我根本不愛她,你為什么非要抓著她不放?”
“要不是你一直懷不上孩子,我怎么會去找周雪……”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打斷了他的話。
林晚虞的手還在發抖,眼淚已經奪眶而出。
胸口陣陣劇痛,像是要把她心撕裂了一樣。
大學體檢,不知誰拿到她的檢查結果,大肆宣揚她生不了孩子,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裴牧澤把那人揍得半死,抱著她柔聲安慰:“別哭了,以后我娶你。”
可懷不上孩子,卻成了她心中的一道疤。
去寺廟求送子觀音,去中藥館終究,喝下無數難以下咽的中藥……
她嘗試過無數種方法,都失敗了。
當初陪在她身邊,安慰她的裴牧澤,卻把這些全都化作刺向她的尖刀。
要是他直言想要孩子,她雖然傷心,但也甘愿離婚。
可他卻偏偏選擇出軌,背叛他們七年的感情!
林晚虞的手心發麻,紅著眼地盯著裴牧澤,胸膛劇烈起伏。
“我寧愿死,也不跟你回去。”
越不過七年之癢的人,不配做孩子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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