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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在方晴家住了三天,這三天,方晴過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惹婆婆不高興。可即便如此,矛盾還是沒能避免。婆婆性子強勢,又愛管閑事,家里的大小事務,她都要插手,從方晴的做飯方式,到家里的衛生習慣,再到方晴的工作,她都要評頭論足,說三道四。
方晴一直忍著,沒有反駁,可她的沉默,在婆婆眼里,卻變成了默認和不服氣。第四天晚上,方晴做了一道清蒸魚,婆婆嘗了一口,便皺著眉頭吐了出來,語氣刻薄地說道:“方晴,你這做的什么魚?一點味道都沒有,怎么給文忠補身體?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不想讓文忠吃好。”
方晴的心里,積壓了三天的委屈,在這一刻,終于忍不住爆發了:“媽,我不是故意的,文忠最近胃不好,醫生讓他吃清淡一點,所以我才做了清蒸魚。我每天辛辛苦苦做飯、收拾家務,還要上班,我已經很努力了,您為什么就不能體諒我一下?”
“體諒你?我怎么不體諒你?”婆婆也來了氣,提高了音量,“你每天在學校里上班,風吹不著,雨淋不著,比文忠輕松多了,做頓飯還委屈你了?我看你就是被文忠寵壞了,越來越不像話了!”
兩人爭吵了起來,聲音越來越大,廚房里的碗碟被碰得叮當響。蔣文忠正好下班回來,聽到爭吵聲,趕緊沖進廚房,看到婆媳倆正吵得面紅耳赤,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厲聲說道:“別吵了!吵什么吵,讓鄰居聽見了,像什么樣子!”
婆婆看到蔣文忠,立刻委屈地哭了起來,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地抱怨:“文忠,你看看你媳婦,我好心來給你補身體,她卻對我發脾氣,還跟我頂嘴,我這心里太難受了。”
蔣文忠沒有問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沒有安慰方晴,只是對著方晴吼道:“方晴,你瘋了嗎?媽這么大年紀了,來一趟不容易,你怎么能跟她吵架?趕緊給媽道歉!”
方晴愣住了,看著蔣文忠憤怒的眼神,心里一片冰涼。她沒想到,蔣文忠會不分青紅皂白,就指責她。她明明沒有錯,明明是婆婆蠻不講理,可到頭來,錯的卻是她。“我不道歉!”方晴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我沒有錯,是媽太過分了,她一直在指責我,我忍受不了了!”
“你還敢頂嘴?”蔣文忠也來了氣,伸手就想打方晴,可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方晴臉頰的瞬間,他停住了,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和愧疚,但語氣依舊強硬,“方晴,我最后說一遍,給媽道歉!”
“我不!”方晴的眼淚掉了下來,“蔣文忠,你從來都沒有相信過我,從來都沒有體諒過我。我每天為這個家付出那么多,你看不到,媽也看不到,你們只會指責我,只會要求我。這段婚姻,我過得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她一邊哭,一邊沖進臥室,用力關上了門,將所有的聲音都隔絕在門外。臥室里,方晴靠在門后,肩膀劇烈地顫抖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她想起了結婚八年的點點滴滴,想起了蔣文忠曾經的溫柔體貼,想起了他們一起吃過的苦,心里滿是絕望。
門外,婆婆還在絮絮叨叨地抱怨,蔣文忠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卻還是在安慰婆婆。方晴聽著外面的聲音,心里越來越冷。她知道,這一次的爭吵,不是偶然,而是他們婚姻矛盾的集中爆發。那些沉默的疏離,那些未說出口的委屈,那些彼此的不理解,都在這一刻,徹底失控。婚姻的紅燈,已經亮得刺眼,而她,卻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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