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天津攻城戰,東野只用不到30小時就拿下了傅作義口中“固若金湯”的天津城,國民黨天津警備司令陳長捷輸得格外狼狽。他剛放下指揮電話轉身,就被解放軍的槍口頂在了腦門,被押走時一直使勁壓著帽檐,就怕老部下看見自己這副模樣。誰也沒想到,第一個來見他的,居然是個他十幾年都沒見過的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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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義那會握著三條退路,偏偏選了硬扛,還借著談判拖延時間。我軍也不慣著他的小伎倆,先吃掉了他的嫡系35軍,轉頭就把天津圍得嚴嚴實實,就是要打個樣給傅作義看。傅作義覺著天津城防修得密密麻麻明堡暗堡一堆,還有自己最信任的陳長捷坐鎮,怎么都能撐很久。
陳長捷那會也飄得厲害,我軍圍而不打勸他投降,他反倒把這當成了我軍打不動的表現,張口閉口就是優勢在我,拖著不給準話。這不直接把我軍惹毛了,決定直接用實力說話。劉亞樓跟總部拍了胸脯,說最多30小時就能拿下天津,這話當時可把不少人驚到了。
1月14號攻城正式開始,不到兩小時,陳長捷引以為傲的幾百座碉堡就被端得差不多了。千門大炮一起開火的時候,陳長捷帶著指揮部躲進了地下室,連頭都不敢往外露。就這么撐了一天不到,第二天九點他剛發完最后一道指揮命令,一轉身就看見幾把黑洞洞的槍對準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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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隊的排長大聲喝問誰是陳長捷,他沒法躲,只能自己舉手站了出來。被押出地下室的時候,沿路站滿了他昔日的部下,他臊得根本抬不起頭,只能一個勁兒往下壓帽檐,說他沒臉見人真不是夸張。后來他幾次三番吵著要見東野首長,負責看守的戰士直接回他,你現在是俘虜,沒這個資格。
上面考慮到他情緒不對,怕出什么狀況,就派了三十八軍軍長李天佑過去見他。陳長捷一抬頭看見進來的人,當時就愣在了原地。李天佑笑著開口,只問了一句話:你還認識我嗎?這話一出,陳長捷當場就臊得低下了頭,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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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倆人早就在抗日戰爭打過交道,1938年夏天日軍進攻晉西南,陳長捷帶著幾萬晉綏軍,李天佑帶著八路軍獨立旅,本來約好了商量配合打午城鎮的事。李天佑特意請他吃飯談部署,結果陳長捷一開口就是日軍太強這仗沒法打,一門心思想往南邊跑。
那會陳長捷手里的兵比李天佑多好幾倍,居然嚇成了這個樣子,李天佑和楊得志勸了他大半天,他都聽不進去。那頓飯吃到最后,啥合作方案都沒談成,從那之后倆人就再也沒見過面。誰能想到,再一次見面會是這么個場景,陳長捷成了階下囚,對面站著當年勸過他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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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捷自己也清楚,當年臨陣畏縮太丟人,如今又打內戰當了俘虜,哪好意思跟老熟人搭話。李天佑也沒為難他,只勸他好好改造,說完就走了。之后陳長捷被送到了功德林戰犯管理所,誰都沒想到他改造的態度特別積極。
他自己掏錢買了馬列相關的書籍,一開始只是好奇我黨的思想,讀著讀著就放不下,到了手不釋卷的地步。每次勞動他都搶著干重活累活,從來沒喊過苦喊過累。就是有一樣,只要傅作義來探望他,他就沒給過好臉色。
這事說起來也真不能怪陳長捷,當年是傅作義硬逼他堅守不許投降,結果傅作義后來起義成了起義將領,他反倒成了戰犯,換誰心里都堵得慌。傅作義自己也愧疚,后來一直幫他向中央說明情況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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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會我黨本來就計劃對改造表現好的戰犯進行寬大處理,1959年第一批特赦戰犯名單里,陳長捷的名字赫然在列。出來之后他也慢慢想通了,和傅作義冰釋前嫌重歸于好。后半輩子他一直記著我黨的寬待,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為國家做事上。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平津戰役歷史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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