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露什么信號？蘇林一人身兼兩大關鍵職務，打破越南領導權力架構

東南亞國家越南選出了新一屆高層領導班子，這預示著越共十四大開啟的權力更替基本結束。本次越南黨和國家領導格局的一個關鍵變化是，越共總書記蘇林同時兼任國家主席，這意味著河內以往堅持的“四駕馬車”權力架構被打破。這不僅鞏固了蘇林作為越南最有權勢領導人的地位，也將對這個正在快速發展的國家帶來深刻影響。

越南十六屆國會第一次會議周一（4月6日）開幕，目前已選出新一屆高級領導人，他們分別是：越南國家主席蘇林、政府總理黎明興、國會主席陳青敏。其中，蘇林是越共總書記，黎明興是越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組織部長，陳青敏是越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從2024年5月起擔任十五屆國會主席。按照越南規定，現任越共中央書記處常務書記陳錦秀也屬于這個層級的領導人。

蘇林是首位通過越共黨內正常領導層選舉程序，而非以指定繼任者的方式，同時擔任黨和國家最高領導職務的人。越共總書記是最高實權者，國家主席屬禮節性國家元首。這種身兼兩職的情況在越南歷史上非常罕見，越共前總書記阮富仲曾同時擔任這兩個職務（2018年10月-2021年4月），當時越南國家主席陳大光在任上突然去世。蘇林在2024年7月阮富仲去世后也曾短暫兼任這兩個職務，但在兩個多月后卸下越南國家主席這個職務。

蘇林身兼兩職可能削弱越南領導層堅持的制度制衡機制。河內黨政領導核心長期堅持“四駕馬車”格局，即越共總書記、國家主席、政府總理和國會主席。去年9月越共將中央書記處常務書記也提升到相同級別，看來當時可能已經在為權力架構變革做準備了，因為即便越共總書記和國家主席由一人擔任，這樣也可在形式上維持熟悉的“四駕馬車”格局。

越南上任國家主席由有著軍方背景的梁強擔任，他與來自公安系統的蘇林之間似乎達成了微妙的權力共享協議。這種安排維持了越南兩大勢力之間的相對平衡，現在蘇林身兼兩職意味著雙方私下達成了某種默契。據媒體早前透露，若蘇林成功兼任國家主席，軍方將借此要求在高級軍官晉升方面保持較大自主權，而他們還就限制蘇林權力的“保障措施”進行談判。

現年68歲的蘇林1月23日再次當選越共總書記，他在阮富仲去世后的2024年8月接任這一關鍵職務，此后一直以“肩負使命”的姿態履行職責，主導了越南內政外交的重大變革，備受外界矚目。他對內大幅削減省市和部委數量，裁撤超過10萬名公務員，將行政單位從省-縣-鄉三級制改為省-鄉兩級制，意在給體制“瘦身”、為發展提速。他還專注于提升經濟表現和促進私營部門增長，旨在推動越南擺脫以勞動力和出口為主導的經濟模式。

而在外交領域，與以往將國際事務交由其他領導人處理的前任不同，蘇林始終身先士卒將自身置于外交最前線。他擔任越共總書記后密集出訪了數十個國家，主導與法國、英國和新西蘭等多國建立最高層級的外交關系，表明河內在維持主要傳統伙伴的同時，也注重在全球主要國家之間取得戰略平衡。蘇林通過一系列高調出訪發揮了巨大影響力，將自己塑造成越南事實上的國際形象代言人，展現出一位務實果斷的領導人形象。

現在蘇林擁有更大政治空間推行自身議程，這顯然可以使政策制定更快、更連貫、更果斷，在關鍵時刻推進艱難改革的機會也更大。蘇林在就職演說中坦言，他的首要任務是維護和平與穩定，因為這是實現快速可持續增長的基礎。“我們的目標是改善人民生活，讓所有人都能分享發展的成果。”

蘇林在越共十四大為越南定下了目標和愿景：力爭2026-2030年國內生產總值（GDP）年均增長率達到或超過10%，到2030年人均GDP約8500美元。勝利實現到2030年建成現代工業中等偏上收入國家，到2045年成為高收入發達的國家。這比2021-2025年并未完成的6.5%至7%的增長目標顯著提高，被指是反映蘇林改革緊迫性和意愿的強烈信號。

有觀點認為，若觀察領導層的雄心和越南還沒完全釋放的發展潛力，依然有機會做到高速增長，但也幾乎不允許出現什么犯錯的空間。同時還要避免增長目標被政治化，否則恐怕影響越南的經濟穩定性和可持續性。不過，越南今年第一季度經濟增長7.8%，低于上一季度的8.4%，也低于至少10%的增長目標。

河內新的領導架構出臺之際，已經感受到伊朗戰爭的影響。越南87%的石油進口自中東地區，但并未建立完善的石油戰略儲備體系，目前國內的石油儲備僅能支撐20-30天左右的能源需求。如此薄弱的儲備使越南極易受到能源長期中斷的影響，并可能對其雄心勃勃的經濟增長計劃造成嚴重挑戰。越南已采取一系列能源配給措施，并動用緊急基金補貼燃油價格。有智庫人士毫不諱言，伊朗戰爭是對越南能源安全及外交政策適應能力的一次嚴峻考驗。

與此同時，美國總統特朗普重返白宮后，要對越南征收46%的高額關稅，這威脅到了其依賴出口的經濟。盡管去年10月簽署的協議將稅率降低到20%，似乎緩解了河內當局的燃眉之急，但對美貿易順差創新高仍然可能激怒華盛頓。這意味著，越南出口導向型經濟增長模式的脆弱性是一個亟待解決的問題。

總之，隨著越南新的高級領導人出爐，由越共十四大開啟的這場權力更替將宣告結束，他們將推進雄心勃勃的改革和更高增長目標，這或許將在越南改革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