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樣的書法能稱得上“神仙字”?至少要滿足三個條件:其一是筆法精湛、出神入化;其二是韻致生動、超塵絕俗;其三是能自成一家且對后世影響深遠。能滿足這三個條件的寥寥無幾,而元代以后,甚至只有一位書家能做到,他便是董其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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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其昌是繼趙孟頫之后又一位五體皆能的書家,而且學到了王羲之筆法的“虛處”,即牽絲引帶、絞轉連綿等精髓。他以“淡墨”著稱,其字空靈雋秀、雅逸自然,觀之令人心曠神怡。董其昌的字自明末以來備受推崇,曾迷倒了康雍乾三代帝王,啟功也是“初摹趙董后歐”,還承認自己“學了香光60多年,還是只學了點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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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曾經稱贊董其昌行書《書杜律冊》:“高秀圓潤之致,流行于楮墨間,非諸家所能及也。每于若不經意處,豐神獨絕,如微云卷舒,清風飄拂,尤得天然之趣。”這件作品也是董其昌少見的大字行草,筆力深沉,駕輕就熟,那些批評他用筆孱弱的人可以好好看看這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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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作現藏于臺北故宮博物院,為紙本冊頁,縱約26厘米、橫約14.8厘米,總計49行、近200字,單字大小超過5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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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文為:苑外江頭坐不歸。水晶宮殿轉霏微。桃花細逐楊花落。黃鳥時兼白鳥飛。縱飲久拚人共棄。嬾朝真與世相違。吏情更覺滄州遠。老大徒傷未拂衣。蓬萊宮闕對南山。承露金莖霄漢間。西望瑤池降王母。東來紫氣滿函關。云移雉尾開宮扇。日繞龍鱗識圣顏。一臥滄江驚歲晚。幾回青瑣點朝班。聞道長安似奕里。百年世事不勝悲。侯王第宅皆新主。文武衣冠異昔時。直北關山金鼓震。征西車馬羽書遲。魚龍寂寞秋江遠。故國平居有所思。其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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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卷瀟灑利落,無半分遲滯與敗筆,是董其昌晚年“人書俱老”的代表之作。此作尖鋒起筆,不過輕盈爽利,起收利落。提按動作細膩含蓄,無夸張頓挫,行筆速度均勻流暢,筆畫細而不弱、潤而不浮,避免了晚明草書常見的粗濁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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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折處多以“暗過”處理,不做明顯頓折,圓融流暢,兼具篆隸筆意,使轉自然無圭角,骨力內含而外顯溫潤。字間牽絲細勁如游絲,墨色輕淡,與實筆形成鮮明虛實對比。牽絲不喧賓奪主,僅作氣脈連接,使通篇氣貫神足、空靈通透,無纏繞雜亂之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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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字欹正相生,字形多呈縱勢,中宮疏朗,撇捺舒展,疏密對比自然。單字大小錯落、欹側有度。章法上字距疏、行距寬,留白充足,計白當黑,通篇蕭散簡遠、氣息寧靜,有禪意空寂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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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層次豐富,潤燥相間。起筆多潤,行筆漸枯,偶出飛白,蒼潤相生。淡而不薄、枯而不澀,將繪畫“墨分五色”之理融入書法,形成淡雅清逸、層次分明的獨特墨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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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作是學習行草書的優質范本,能有效糾正線條粗濁、結字擁擠、墨色單調等問題,可助學習者建立中正雅潔的行草書審美與技法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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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此作進行1:1超高清復刻,還原筆墨、墨韻與章法,附簡體釋文,便于臨摹識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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