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夏天,一個臺灣女孩在柬埔寨電詐園區里發出的一條求救帖。
大陸志愿者冒險營救,七天后她平安回到臺灣。
幾周后,她登上臺灣綜藝節目,開口第一句話,卻是控訴救她的人。
——《壹》——
皮皮,本名妍兒,2022年24歲,臺灣單親媽媽,一個人帶著3歲的孩子過日子,她不是沒有嘗試過正經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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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職畢業后斷斷續續做過幾份工。
21歲意外懷孕,男友直接消失,從那之后,她一個人扛著孩子,債越欠越多,后來輾轉進了夜場,靠皮肉生意還債。
疫情之后,這條路也越走越窄,收入腰斬,奶粉錢都開始緊張。
就在這個時候,社交平臺上有人找到了她,對方自稱是臺灣某娛樂公司的經紀人,給的條件是:去柬埔寨當私人助理。
不需要學歷,不需要經驗,月薪75萬新臺幣。
吃住全包,機票全包,她其實聽說過東南亞詐騙的事,這種消息在臺灣社交平臺上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但生活逼到那個份上,人的判斷力會出問題。
她沒有告訴家人自己要去哪個國家。
沒有確認過對方公司是否真實存在,跟身邊的人只說了一句"出去打工",就買了機票,2022年6月底,她從菲律賓轉機,落地柬埔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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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剛停穩,接機的人一出現就不對勁。
兩個陌生男人,直接把她的手機和護照拿走,她被塞進一輛無牌照的車,幾個小時后,到了西哈努克港的一處鐵皮圍墻園區。
對方丟給她一句冷冰冰的話:"你被賣了。"
她當時才意識到,這不是工作,是一個經過精心設計的圈套。
——《貳》——
進去之后她才看清楚這個地方的邏輯,沒有薪水,沒有自由,只有任務和懲罰,園區里的電詐團伙要求被拘押的人完成詐騙指標,完不成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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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配合,就遭到毆打、電擊、攻擊頭部。
整個園區養著惡犬,不分晝夜地叫,這是防逃跑用的,她的護照不在自己手里,就算跑出去,人在柬埔寨,連邊都過不了。
她被當作商品在各家園區之間流轉。
七天里,她被轉賣了四次,遭受九次性侵。
甚至一度被威脅要摘取器官變賣,她不是沒有嘗試自救,第一次想到的是找柬埔寨當地警察,結果被打發走,說了也沒用。
臺灣在柬埔寨沒有大使館,沒有簽署司法互助協議。
在柬埔寨的臺灣人一旦出事,從制度上就找不到正規的官方渠道求救,當地臺胞后來說過這么一句話:"一旦臺灣人在柬埔寨出了事,唯一有用的就是去中國大使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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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當時不知道這個。
她試過的所有渠道都堵死了,唯一剩的只有一個方法,她出發前把一部舊手機藏在了鞋底,趁著看守換班的間隙,她溜進衛生間。
用那部手機剩下的一點電量,在社交平臺上發了一條求助帖。
她把自己的遭遇寫清楚了,把園區的位置、特征、守衛規律盡量描述出來,然后發出去,祈禱有人能看見。
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條信息能不能被人接收到。
——《叁》——
這條求助帖在大陸社交平臺上擴散開來,幾個長期在柬埔寨做生意、或從事公益救援工作的大陸人看到了帖子,當天就自發組建了一個臨時救援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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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什么正規機構,也沒有官方授權。
就是幾個普通人,看到帖子覺得必須做點什么,他們開始找線人,想摸清皮皮被關押的那個園區的內部結構,出入口位置,守衛換班時間。
他們聯系了中國駐柬埔寨大使館。
把已經掌握的信息全部提交上去,請求使館出面協調,大使館接到情報后啟動了緊急人道主義救援程序,工作人員與柬埔寨警方高層多輪協商,確定突襲方案。
2022年7月1日,在華人志愿者帶路的情況下。
柬埔寨警方對西哈努克港的皇樂園區發動突襲,找到了皮皮,她被帶出來的時候,瘦到變形,渾身淤青,站都站不穩。
救援者沒有在這里停下。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自己掏錢給她安排住所和伙食,墊付了全部醫藥費,陪她去醫院做身體檢查,陪她去警局錄口供和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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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女志愿者全程陪同,直到把她送上回臺灣的飛機。
機票也是救援者們湊錢買的,從頭到尾,沒有向她要過一分錢,也沒有提出任何條件,整個救援過程歷時約三天三夜。
皮皮回到臺灣之后,最開始的反應還算正常。
她在社交平臺發了個帖子,輕描淡寫提了一句感謝,然后熱度開始退,關注度降下去,打賞少了,賬號沒人看了。
她很快找到了新的出路,上綜藝節目,賣經歷。
她穿著素衣,擦著眼淚,把在柬埔寨的遭遇講給鏡頭聽,講得聲情并茂,細節詳盡,毫不避諱,七天被轉賣四次、九次侵害,她全部說了出來。
這套敘述讓她在臺灣迅速成了話題人物。
節目通告費跟著漲上來,粉絲數量也往上走,但隨著熱度繼續攀升,她的說法開始變了。
——《肆》——
在一檔臺灣綜藝節目上,她對著鏡頭控訴:大陸救援者逼她承認臺灣是中國的一部分,不承認就不救她,她還說救援者"有點變態",逼她唱國歌,做她不愿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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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的粉絲群里,她更進一步。
騙她去柬埔寨的是大陸人,救她的也是大陸人,兩撥人其實是一伙的,用侮辱性詞匯形容那些冒險救她出來的華人。
這些話被當時參與救援的人看到了。
求助、感謝、配合。
她在被送上飛機之前,連一句正式的道謝都沒有說,救援者還披露了另一個細節:皮皮在進入柬埔寨之前,其實有過在夜場從業的背景。
這一點她在臺灣節目上完全沒有提及。
對自己的身份描述做了大量省略和美化,面對這些,皮皮沒有道歉,沒有回應,而是繼續在節目上推進她的敘事,把"政治受害者"的標簽越貼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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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救援行動說成大陸的政治操弄。
事情到這里,就從一個救援故事,變成了另一個東西,皮皮的問題不只是忘恩負義,她把一次救援包裝成了政治籌碼。
用它在臺灣的信息環境里換取流量和收益。
代價是她親口說出的那些話,和那些在柬埔寨熬了三天三夜把她弄出來的人,臺灣本身在柬埔寨沒有領事保護能力,這是事實。
被騙去的五千多名臺灣人,能走的出路只有兩條。
要么自己想辦法,要么找中國駐柬大使館,大使館接了,志愿者接了,把人送上了飛機,然后呢?用救命恩人換流量,用感謝信換通告費,用"政治受害"換粉絲。
這套操作背后,是一個算得很清楚的賬,只是這筆賬,最終讓很多人寒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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