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版】第6季足總杯 塔子請你坐下來，球員才能沖上去丨兩桿老煙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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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炮轟，只待本周：顏強賽后用了“恥辱”一詞，但不愿再開炮。兩場杯賽出局，賽季首次連敗，從窩囊走向恥辱 [詳見第一章]

• 替補陣容，琵琶別抱？：國際比賽周后，主力輪休，替補卻比主力還累。馬丁內利、哈弗茨、道曼、內爾高、斯凱利首發，本懷特全場——但精神與身體雙萎靡 [詳見第二章]

• 三心二意，琴瑟失調：為歐冠和聯賽留力，陣容湊合，戰術執行卻把主力陣容的毛病全部暴露。進攻遲緩，組織失靈，最后只能靠個人能力硬吃 [詳見第三章]

• 好孩子，有王道失霸道：阿森納是一幫品學兼優的年輕人，在正直的主教練帶領下按模板前行。但在爭冠的關鍵節點，20次重大機會只贏3次。面對壞孩子、猛孩子、流氓孩子，好孩子該怎么辦？[詳見第四章]

• 惡江湖，能順風難逆風：打強隊勝率極低，對利物浦、曼城、拜仁等頂級強隊難求一勝。順風順水時能一路高歌，逆風局卻一瀉千里。沒有混不吝的勁兒，沒有江湖流氓氣 [詳見第五章]

• 溫格進攻，唯才是舉：溫格時代的進攻依靠球員的自由發揮和連續的二過一配合，不粘球，不套路。那是“宏觀要求”，是自由 [詳見第六章]

• 特塔足蹈，球員束手：阿爾特塔的進攻追求的是“謹慎的控制”，是微觀指令，是機械化的程序執行。球員像木偶被教練提著走。范加爾的故事告訴我們，過度的場邊指揮只會制造焦慮和不信任 [詳見第七章]

顏強

歡迎收聽最新一期的《兩桿老煙槍》，今天不開炮。

潘采夫

是嗎？你已經開過炮了。

顏強

就輸了，那場比賽我還怎么開炮呢？看見聽眾群里邊說了，說“顏總急了”。沒有，我就說我做我自己的描述。從兩場杯賽出局，這個賽季第一次出現連敗，我覺得從窩囊走到了有點恥辱。我用了“恥辱”這個詞，所以大家覺得這叫開炮。

反正這場比賽我感覺輸得挺恥辱的。我熬到三點說了這場球，說到最后有一種什么感覺？1-2落后之后，我的直覺——包括從徐陽講述里能感覺到——首先這場比賽不可能扳回來。第二個，打到那個樣子，尤其是下半場開場頭10分鐘到55分鐘的時候，再不換人這比賽已經沒法踢了。人心渙散和精神的萎靡已經成為一種傳染病。一圈一圈蕩漾出去，波及到了每一個人，就沒有一個人會踢球了。我當時看這個場景覺得有點灰心喪氣，我不知道還有誰能夠改變這種局面。這一場比賽就翻篇過去得了，已經沒有太多別的想法。

第二章 替補陣容，琵琶別抱？

潘采夫

我有一個特別奇怪的發現。阿森納的首發出場陣容，實際上在國際比賽周要比他的主力陣容累得多得多。馬丁內利首發，哈弗茨全場，道曼首發，內爾高首發，斯凱利首發，本懷特全場——替補比主力還累。這說明什么？雖然主替補很累，但是也要讓主力保證休息。那是不是也說明了一點點問題？還是輕視對手？我覺得這套也能贏，但沒想到這幫人這么累。

顏強

這場比賽還讓我看到了一點：下賽季的英超會更難踢。南安普頓是一支混跡在英冠升級球隊當中的德國球隊。上個賽季從英超降級，幾乎要打破英超最差紀錄。降級后他們請了一個32歲的年輕教練，帶到英冠第21名，差點又降級。然后換了一個德國人——他們U21的主教練，結果之后26輪聯賽拿了51分，打到足總杯之前已經在英冠上升到第六位。所以雖然兩個球隊的排名差了25名，但實際上你可以說下個賽季的升班馬球隊會有這種水平和實力，打起來就會比較難。

阿森納用的替補陣容里頭，厄德高、加布里埃爾、哈弗茨都可以算得上是球隊的主力人選，馬丁內利也是主力邊緣。按道理來說，你不能說太輕視對手——你肯定是要為兩天之后的歐冠、包括下周末聯賽主場跟伯恩茅斯的比賽做實力保全。關鍵你18個國腳11個傷退回來，你說都是詐傷？那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所以這是勉強在各種想法平衡當中湊出來的一個陣容。不是說不能打，可是在整體戰術執行的時候，主力陣容有的毛病，在這套替補陣容里全都暴露了出來——進攻的遲緩。

數據卡片：南安普頓的“德國化”逆襲

·上賽季：英超墊底降級

·賽季初：32歲主帥帶到英冠第21名

·換帥后：德國人艾克爾特接手，26輪51分，升至英冠第6

·足總杯：2-1淘汰阿森納

第三章 三心二意，琴瑟失調

顏強

哪怕有厄德高，我一直覺得這場比賽如果說厄德高身體撐不了更長時間把他換下來，這是主要原因的話，我接受。如果是因為從戰術方面去考慮而把他換下來，我覺得有些偏頗。因為打到最后下半場，尤其是1-2落后前后那段時間換人連換三人，當時的戰術思想已經非常明確了：別打組織了，組織不出來了，全部找一些一對一的人上去。道曼還留著，馬杜埃凱上去那就是完全放單，變成了NBA最后那兩分鐘的打法，全場就靠個人能力來吃。

扳平的那個進球，是加布里埃爾左中衛推到中場，然后一腳直塞很漂亮——這是這場比賽可能那一瞬間讓你心里覺得唯一的亮點。

潘采夫

我得老實交代，我沒看。我在濟南跟倆朋友打跑得快打到12點多，因為7點半要起來出發，咯噔就睡過去了。早上一睜眼，摁一下手機，再也不看群里的消息。所以我心情比較平靜，不像賴特和你那樣破防。但踢這么爛，我后來再看回放和集錦的時候是知道的——沒有機會的那種。

第一個球丟球的瞬間，厄德高怎么一個腳后跟傳給對面了？道曼完全不追，本懷特蹦也蹦不起來，原地冒頂。就那一個球我就看出來：精神狀態、身體狀態雙萎靡。這不是純累的事，精神上也特別垮，提不起檔來。南安普頓就像你說的，德國教練帶的紀律這么嚴密，勢頭太強了。一個英超強隊跟一個英冠強隊，稍不留神會被別人吃掉，這件事在英超英冠是非常有可能發生的。

第四章 好孩子，有王道失霸道

顏強

咱們這期的話題，我提出兩個方向。第一個，我們真的要站開一點，抽開一點，去看看阿森納這支球隊是一種什么樣的社會狀況。我看到的是一幫品學兼優的年輕人，按照一個很優秀的、很正直的主教練——這是真正的正直——拿著成功模板，兢兢業業，一步一步往前走。但是你在競技爭勝的這條狹窄道路上，總會面對可能突如其來的山洪、泥石流、碎石往下落。你過往的一招一式，前半程過了半山腰都走得非常堅定順利。但是越接近險峰越陡峭，最后那10米、5米會成為你難以跨越的天險。在這個時候，你如何尋找新的靈感和力量？

我特別認同一點：現在很多罵阿爾特塔的人，如果你沒有看過過去6年、尤其是6年前阿森納的比賽，你罵他，那我只能說你無知。但如果你是這8年10年陪著阿森納一塊走過來，你現在還罵他，我覺得你是有點忘記了過去，只盯著眼前。他遭這么多批評，是因為你對他寄予了更高的期望值，而他在接近最高頂點的過程當中，總有些事手足無措。

潘采夫

我腦海里也有三個問題。第一個問題：阿森納在過去這些年里，有一個數據——在重大的爭冠機會的比賽里，大概20次左右的爭冠節點，相當于賽點，阿森納只贏了三回。這是不是跟你的第一個問題有點照應？一個好孩子球隊按照一個模板往上走，這是理想主義的藍圖。但好孩子球隊在成長的過程中，是要面臨各種各樣性格的其他孩子。在一個猴群里面，他要面對壞孩子、猛孩子、流氓孩子、不按常理出牌的孩子。你該怎么辦？你是不是也應該有一些匪氣、流氓氣質、彪悍之氣？或者你有比他更強的實力碾壓他。

阿森納在20場重大爭冠機會里丟了17次，是不是也是因為他是好孩子球隊？

顏強

我覺得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阿森納現在這支球隊，在某種意義上跟溫格時代——尤其是溫格后期——本質上沒有區別。打法不一樣，人員不一樣，甚至身體力量對抗強度都有提升。但是在打關鍵強隊的時候，整個球隊仍然是名門正派那一套，一招一式按照之前完全勾勒好的藍圖。甚至有點像高粱河之戰——皇帝不到前線，把陣圖送到前線大將手里，必須按照陣圖來排陣，還有文官監軍盯著。

溫格時代有好多這種比賽，10年前大家就覺得這都太正式了，對誰都是進攻，我都得按照我這種方式進攻。進攻的過程當中還是有一些亮點，但總會容易被對方銳利的防守、銳利的反擊、強硬的對抗幾招就破解掉，一瀉千里。

對應你前面說的重大爭冠賽事的比例，我想說另一種數據：阿爾特塔帶的阿森納在這6年時間里，打強隊——過往的Big6——真正的勝率非常低。這個賽季對所謂的Big6，對曼聯，首輪英超贏球贏得極其幸運；第二回合主場輸給換帥之后的曼聯。聯賽杯決賽輸得一點脾氣都沒有。對利物浦一平一負，兩場比賽都沒有質量感。歐冠里頭贏皇馬兩回合讓人出人意料，但對拜仁一平一負，對巴黎圣日耳曼也是。你可以理解他實力可能還沒有真正到一流強隊的地步，或者說更重要的原因是你說的——打硬仗、打關鍵比賽就不行。為什么不行？自己太老實、太正。

觀點交鋒：好孩子的困境

潘采夫

你描述的好孩子君子球隊，特別讓我想起古龍小說《蕭十一郎》里的一個人物——楊開泰。敦厚老實，是江湖六君子之一。打仗之前非得先施個禮：“在下要開始打你了。”他離絕頂的蕭十一郎總是要差一些，基本功非常好，但到最后還是要按他的君子式打法，總是會被邪派、反派、妖派差那么一招。他跟風四娘要結婚了，當晚風四娘想來想去受不了跑了。這就是君子的下場——缺少對壞人的應對的機變，缺少把底線稍微往下放的那種突破性和血性。

阿森納這里邊沒有。從球員到教練到俱樂部都沒有。有時候到最后這一刻，戰局不利的時候，干脆亂戰上幾個能磕的能上的，但實際上并不行。他能不能偷摸進去造一點？能不能給對方甩一紅牌？能不能用什么別的賴辦法把這比賽混下來？其實是沒有的。

但是有一個有意思的問題：阿爾特塔也是一個君子，瓜迪奧拉也是一個君子，三觀比阿爾特塔還正。但瓜迪奧拉在每個賽季最后的一兩個月，永遠能把他的比賽和球隊調得斗志昂揚。這是怎么回事？

第五章 惡江湖，能順風難逆風

顏強

這個可能是境界。瓜迪奧拉打絕對的勝負手時也有弱點，就是我們說的“整活”。但他的高在于高山仰止之高。瓜迪奧拉這么多年歐冠拿得很少——以他的能力和帶的球隊來說，在曼城只有一個，在巴薩只有兩個，在拜仁沒有拿過——這對他來說是不應該的。大家對他的預期都覺得他拿少了，可見他已經到了什么樣的高度。但也說明他并不是在每一場決戰時都能駕馭得那么好。

這其實是個“君子病”。君子派的教練——瓜迪奧拉、溫格、克魯伊夫都是這樣。克魯伊夫在巴薩被AC米蘭大卸八塊也不少。

潘采夫

4-0，實力明顯占優，先干4個。

顏強

所以我覺得君子在關鍵時刻，是不是真的需要“漢家自有制度，王道霸道兼具”？弗格森就有王道霸道兼具這一點。08年贏切爾西，99年對拜仁，在那樣局面之下最終翻盤，在諾坎普絕殺。他有最后那一下——那種混不吝的勁兒，能豁得出去。

潘采夫

有時候我們會把那一場對拜仁看成運氣，但那是“我死咬著你一口我不撒手”，直接把拜仁咬得血都快流干了，你打死我我咬著我不放，最后那一掌給整進去了。那是一個大混子應有的一種氣質。

瓜迪奧拉贏的杯賽，他必須比對手的實力整體高出一塊，技術性擊倒你。如果讓曼城面對克洛普的利物浦在歐冠決賽見面，我會給利物浦60%的勝率。克洛普不是君子，他是一條好漢，一個豪強。他帶的那些球員在一場玩命的時候，總感覺比曼城要豁得出去那一下子。這一點上阿森納跟曼城、瓜迪奧拉跟阿爾特塔是有像的地方。

第六章 溫格進攻，唯才是舉

顏強

我的第二個話題：阿森納的進攻。你還記不記得溫格那個時候阿森納進攻是怎么踢的？以及他是怎么來安排進攻戰術的？

潘采夫

溫格對阿森納球員的要求，往往是前場自由發揮，依靠人來解決問題，不是依靠套路來解決問題。我們那時候就說，你看溫格換成了埃梅里，埃梅里有他著名的倒三角，有底線回傳這一招——這說明了什么？說明阿森納是沒有一個非常固定的套路的。前場往往是依靠球員的發揮。當桑切斯在的時候，大家都去配合他；當厄德高（10號）到的時候，他有很多進球，從后場開始給大家做二過一，大量的二過一配合。

阿森納的球員是不粘球的。這是我印象很深的一個場面——溫格后期的阿森納，沒有一個球員除了威爾希爾在中場有時候突破那幾下，有20米可以連續帶的。羅西基、卡索拉這種技術好的，往往也不會太粘球。阿森納是一個在前場踢真正的“踢踏卡”、打基本的二過一、二過二配合的球隊，這種球好看。

阿森納現在的前場，能帶的就交給你一直帶——小馬丁、薩卡就是帶，馬杜埃凱帶得好我們就鼓掌。但前場缺少連續的二過一、二過二的基本配合。一敲一蹭一抹，這種球在現在的阿森納極少。這說明什么？溫格對前場的要求是“宏觀要求”，阿爾特塔對球隊的要求是“微觀要求”——你怎么踢、怎么傳、怎么跑。溫格時代體現的是一種自由，現在的是一種謹慎，不說是嚴謹，是謹慎。

關鍵觀點（潘采夫）：溫格的進攻是“唯才是舉”，依靠球員的自由發揮和連續配合；阿爾特塔的進攻是“微觀指令”，是機械化的程序執行。第七章 特塔足蹈，球員束手

顏強

我最近總結阿爾特塔進攻方面的要求：他追求的是控制，而且是你說的非常謹慎當中的控制。與其說是通過進攻來壓制對手，不如說是通過自己的控球來減小自己后方的壓力。往前推進的時候，總會有一個持球的中衛——薩利巴帶球在半場等待隊友的跑位。隊友往往會往一邊形成overload（超載），在右邊有更多人形成小的攻擊群，球才會緩慢地釋放。希望通過這樣的超載調度對方防線失衡。但失衡之后他還在這邊打你，而不是快速轉移到另外一側。

曼城很多打法也在這邊推進，但很快就有邊路傳中打到對角的后點。阿森納沒有。打到前場，當對方深度防守、把中路和兩個肋部都防得嚴嚴實實的時候，你沒辦法了。怎么辦？繼續去找一對一的機會，把球完全交給兩個邊鋒。馬杜埃凱狀態最好的時候突破成功率60%以上，但突完之后下底了，再往回傳也沒有空間了。問題在哪？在起始點——中衛帶球過了半場，遲緩、等待、尋找隊友的過程當中，對方早就已經布防到位。

打完南安普頓之后，我心里有個想法：阿森納應該要有一個對內的會議，球員參加的會議。我覺得接下來這兩天，阿爾特塔最聰明的做法就是啥都別管了，進攻的戰術都別安排，把比賽交給球員，讓他們自己去解決。讓他們在相對放松的環境里，不要再每一次都看場邊教練在那主導。他們經過這么多年嚴苛的訓練，有這么高的競技水平和記憶能力，是絕對能夠靠自己的本能來完成一場比賽的，而不是需要每一舉一動、每一次傳球、每一次跑動都按照設定的線路去做機械化的程序執行。

潘采夫

這是一場小革命，對阿爾特塔的一個小革命和糾偏。沃爾科特在接受采訪的時候說了一句話：“現在阿爾特塔在場邊的表現是阿森納的累贅，球員被阿爾特塔的焦慮限制了發揮。”這句話有一些深意。

我看阿森納女足的主教練斯萊格斯，她的氣質繼承了溫格——從來不在場邊有任何情緒激動的行為。賽季初狀態低迷，她就在那托著下巴發愁，但女足球員在前場踢的靈活性遠遠高于男足。阿爾特塔在前場只是指揮球員的跑位，男足球員在場上有一種木偶的感覺，被教練提著走，發揮不出來。一個最基本的對阿爾特塔的要求是：你坐回到你的座位上去，別擱那指了，別蹦了。

知識卡片：范加爾的故事

范加爾剛執教時也曾在場邊手舞足蹈，恨不得每一個動作都參與。后來有球員直接抱怨：“你老在場邊是想教我們踢好每一腳球嗎？”范加爾反思后發現，他的言行不但無效，反而帶來消極影響。于是他給自己定了一條硬性規定：以后在場邊再不動了，強迫自己坐回教練席。此后20年，這位控制欲極強的教練極少再站起來指揮。他說：在場邊過度的言行，不但幫不了球隊，反倒會起到相反的效果。與其這樣，為什么不克制住自己？

顏強

范加爾這個故事特別有說服力。他后來最重要的一句話就是：他在場邊過度的言行，不但幫不了球隊，反倒會起到相反的效果。與其這樣，為什么不克制住自己？你有時候在旁邊，你的焦慮、手舞足蹈，與其說是在指揮球隊、跟球隊一起戰斗，不如說這是你自己難以自控的一種下意識行為，在發泄和釋放自己的情緒。

潘采夫

阿森納是踢得太緊，不是踢得太亂。如果踢得太亂，你上去指跑位是可以的。但太緊，你還在上面一直指每一個動作，連邊線球的位置都要管，這就是控制欲太強的一種表現。

顏強

控制欲太強的結果，是一種普遍的不信任——不信任情緒的體現。你對于場上執行者的不信任，對于自己的不信任。所以你才會凡事親力親為，就成了一個諸葛亮，還沒他的智慧。

潘采夫

我建議阿森納球迷有空的時候多看看阿森納女足的比賽，現在真的很好看。

第八章 道曼：灰暗中的一抹亮光

顏強

我心里有一彩蛋，雖然上不了什么檔次。我會特別期待道曼成為我們賽季最后時刻的一抹亮光。這是一個還沒有被太多成熟戰術要求影響的球員，他還有自由奔放表達的能力。當然他也有很多瑕疵——丟球后慢悠悠往回跑，這是青年隊的普遍現象，因為青年隊丟了球以后對方也是帶著球猛帶，沒那么快。

道曼的純真年代，他的想法比較簡單、明確，他還能在比賽當中找到自己的快樂。而其他的球員已經被極其功利和周邊環境的壓迫凍住了，找不到快樂。在場上能夠有一個代表著快樂的天使，是多么的重要。

潘采夫

但愿阿森納的球員在這么激烈的賽程里邊還是想辦法放松自己，再找到一些踢球的快樂。阿森納球員在場上現在剩下的都是煎熬。

第九章 尾聲：只待本周

顏強

剩下兩個賽事，我對歐冠的預期值很低了。接下來這一個月最重要的比賽，就是下周末主場聯賽對伯恩茅斯。對葡萄牙體育的兩回合，實力沒有狀態上的優勢——狀態肯定比對手差，陣容比對手好，但真正能用的陣容深度有多少？賴斯過去兩個月最多是70%的水平在競賽，薩卡的低迷也不是短期的。但對葡萄牙體育能過關，也會極其艱難才能過關。

最重要的比賽是下周六早場，阿森納主場對伯恩茅斯。你現在對曼城9分的領先，曼城還有一場跟水晶宮的比賽沒打。曼城接下來所有的比賽全勝——包括對阿森納那一場——阿森納最多只能對曼城有一場失分，其他的連平都平不起。

曼城現在是英國范圍內狀態最好的球隊，從打利物浦的那種砍瓜切菜就能看出來。瓜迪奧拉從賽季初調試，每個賽季初都調試，到最后調出一個巔峰狀態來。阿爾特塔在這一點上沒太學到。阿森納是從第一輪起跑開始全速往前沖，沖到最后就咬著牙堅持。這是萬米長跑的不同玩法。

潘采夫

一起聊的，我覺得能給我們的聽眾帶來一些平靜。

顏強

收工了。

本期金句

“從窩囊走到了恥辱。”——顏強

“好孩子在猴群里面，面對壞孩子、猛孩子、流氓孩子，你該怎么辦？”——潘采夫

“阿森納現在是一幫品學兼優的年輕人，拿著成功模板，兢兢業業，一步一步往前走。但在接近頂峰的最后10米，手足無措。”——顏強

“溫格的進攻是自由，阿爾特塔的進攻是謹慎，是控制，是微觀指令，是機械化的程序執行。”——潘采夫

“你有時候在旁邊焦慮、手舞足蹈，與其說是指揮球隊，不如說是你自己難以自控的一種下意識行為，在發泄情緒。”——顏強（評范加爾故事）

“道曼是還沒有被成熟戰術要求影響的球員，他還能在比賽當中找到快樂。而其他的球員已經被功利和環境凍住了。”——顏強

互動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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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告

兩桿老煙槍線下活動——北京站，4月19日。時間點選得有趣——應在4月19日與曼城比賽之前。具體細節稍后奉上，敬請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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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桿老煙槍My Ars》

《兩桿老煙槍 My Ars》是由著名媒體人顏強、作家潘采夫共同發起的一檔阿森納球迷電臺。

兩位阿森納球迷主播將通過對最新賽事的回溯，分享最熱資訊，聚焦球員、教練、球迷故事，帶出對經濟、文化、歷史等方面的解讀，帶領聽眾們通過足球，認識世界，引發思考，享受足球帶來的情緒和思維的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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