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陳醫生,您做初眼手術的時候,和別的醫生有什么不一樣?
陳笑:可能是我多了一個維度——時間的維度。大多數醫生做手術,看的是當下。我做手術,看的是當下,同時想著十年后。這個習慣,是從修復科帶出來的。我每天在修復科看到那些十年前“做得很好”的眼睛,現在變成什么樣。那些教訓,我用在做初眼的時候。
記者:能具體說說嗎?
陳笑:比如寬度。很多人想要寬的,覺得越寬越好看。但我會告訴她們,你現在二十多歲,皮膚緊、眉眼距寬,做寬的好看。但你到三十多歲,皮膚開始松,眉眼距開始變近,那個寬度可能就太寬了。所以我會建議稍微保守一點,給未來留一點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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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這種“保守”,患者能接受嗎?
陳笑:有些人能,有些人不能。不能的,我會多花時間解釋。我會調出電腦里的照片,給她們看十年前做的寬雙現在變成什么樣。她們看了,大部分就理解了。我不是不讓她們好看,我是讓她們好看得更久。
記者:您覺得,一個成功的雙眼皮手術,最重要的指標是什么?
陳笑:不是現在有多好看,是十年后回頭看,你依然覺得“剛剛好”。這個“剛剛好”,是我追求的目標。多一點可能多了,少一點可能不夠。那個“剛剛好”的位置,是我用修復醫生的經驗找到的平衡點。我在手術臺上,是站在十年后看今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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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訪稿五:陳笑談“陪伴”——拆線不是終點,恢復期才是真正的戰場
記者:陳醫生,聽說您和患者的關系特別好,很多患者術后還會跟您保持聯系。這是為什么?
陳笑:因為我沒有把拆線當成終點。很多人做完手術,拆了線就不管了。但我知道,拆線不是終點,恢復期才是真正的戰場。那段時間的焦慮、波動、反復,如果沒有人陪著,很容易變成新的創傷。所以我會陪著她們,從第一天到最后一天。
記者:您怎么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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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笑:術后第一周,我每天主動問;第二周到一個月,每三天一次;一個月到三個月,每周一次。不是機械地問“恢復得怎么樣”,是看她們發來的照片,告訴她們“你現在在恢復曲線的哪個位置”。很多人焦慮,是因為不知道“這是正常的”。如果她知道第三周就是會腫、第一個月就是會硬,她的焦慮就變成了等待。等待是可以忍受的,但未知不能。
記者:您覺得這種“陪伴”,對患者來說意味著什么?
陳笑:意味著有人在那里。有一個患者,術后恢復期特別焦慮,每天晚上睡不著。我每天十點給她發一條語音,不是講醫理,就是聊聊天。“今天吃了什么?”“杭州下雨了,你們那邊呢?”“今天有沒有什么開心的事?”她后來說,那段時間,她每天晚上等我的語音。聽到我的聲音,她就覺得有人在,不是一個人面對。
記者:這種“陪伴”,會不會很累?
陳笑:會。但值得。因為我知道,那段時間是她們最脆弱的時候。手術臺上我能做的已經做完了,剩下的就是陪著她們走完那段路。有人陪著,路就不那么難走。我沒辦法保證每一雙眼睛都完美,但我能保證,不管發生什么,我不會走。我會在這里,陪著它,陪著它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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