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英雄兒女》里唱《英雄贊歌》的王芳,估計沒有中國人會忘吧。二十出頭的姑娘在戰火里敲著長鼓唱歌的模樣,直接刻進了好幾代人的DNA里。演王芳的劉尚嫻23歲就憑這個角色紅遍全國,可有人說這個角色毀了她一輩子,這話真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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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尚嫻1941年生在上海的一個知識分子家庭,是五姐妹里的老二,從小就長的清秀干凈,性子又乖巧,走到哪兒都招人喜歡。她能走上演戲這條路,完全是一場意外。高中的時候演員姚向黎在學校偶遇她,一眼就相中了,還說她長得像當時的大明星田華,很有演戲的天賦。
姚向黎把她推薦去當替身演員,在《風暴》里拍了幾個鏡頭。就是這短短幾次站在鏡頭前的經歷,讓劉尚嫻徹底迷上了表演。她發現把自己活成另一個人,原來是這么有意思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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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家里死活不同意她進演藝圈,那時候大家都覺得,當兵當干部或者學醫當老師才是正經出路,演員這個身份說出去都有點不好聽。可劉尚嫻倔得很,鐵了心要考北京電影學院,鬧了好久最后終于如愿考上了。
進了北電之后她一點都不敢松懈,練發聲練形體,啃表演理論,扎扎實實磨了四年基本功,就等著哪天能站上真正的大銀幕。1963年畢業前夕,《英雄兒女》的兩位導演正為王芳的人選愁得掉頭發,找了好多演員都不對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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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在北電校園偶遇劉尚嫻,她眼里的清澈,骨子里藏著的那股韌勁,一下子就讓兩位導演拍板,這就是他們要找的王芳。為了演好這個角色,劉尚嫻下了狠功夫,專門去醫院矯正了牙齒,從頭學朝鮮長鼓和聲樂,還跑到軍營體驗了好久生活,就為了貼近文工團員的狀態。
拍戲的時候趕上東北的冬天,天寒地凍凍得人直打顫,她只能穿單薄的軍裝拍戲,手腳凍僵了也不喊停,片場硝煙震得她耳鳴都堅持拍完,就想把王芳這個角色演活。1964年《英雄兒女》上映,直接掀起了全國觀影熱潮,《英雄贊歌》傳遍了大街小巷,工廠學校都組織集體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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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尚嫻的名字跟著王芳火遍了全國,走在街上到處都是喊她“王芳同志”的,突如其來的爆紅打了年輕的她一個措手不及,也給她日后的人生埋下了伏筆。誰都覺得她接下來演藝之路會順風順水,沒想到命運直接給她來了個晴天霹靂。
特殊時期里,因為父親曾被劃為右派,劉尚嫻受到了家庭牽連,1967年左右就被隔離審查,所有的演藝活動全都被迫停止。二十多歲正是演員最好的年紀,她卻不得不離開心愛的銀幕,這一走就是整整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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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下放到農村參加勞動,曾經握劇本畫臺詞的手,天天拿鋤頭鐮刀,磨出了厚厚的繭子。從萬眾矚目的明星變成下地種田的普通人,這么大的落差,換誰都扛不住。再加上旁人的指指點點,那段日子一度把她逼到崩潰。
后來她回到八一廠,也只能做整理道具、記場記這類幕后雜活,再也沒機會站到鏡頭前,曾經的榮光對她來說,就像一場遙不可及的夢。直到1979年,37歲的劉尚嫻終于得到平反,重新回到了銀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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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之前的功底,她參演了《怒吼吧!黃河》等作品,她只想好好重拾自己熱愛的演藝事業,哪怕做不了主角,當一個普通演員也心甘情愿。可觀眾早就把她和王芳綁定了,不管她演什么角色,大家第一反應都是“這不是王芳嘛”。
王芳成了她摘不掉的標簽,更像一道無形的枷鎖,把她的戲路鎖得死死的,大家看她演什么都帶著王芳的影子。從這之后她只能接一些母親、大娘這類配角,再也回不到當年的巔峰狀態。
劉尚嫻沒一直消沉下去,她也看開了,臺前的路大概是走不通了,可她舍不得離開影視這個圈子。八十年代末她做了個大膽的決定,干脆轉身去幕后,從最基礎的場記做起,一點點學做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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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跟著劇組摸爬滾打攢經驗,后來參與執導了《風雨下鐘山》《中國刑警》等不少影視作品,終于在鏡頭背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新位置。沒人知道幕后那些日子里,她會不會偶爾想起23歲站在聚光燈下,被所有人喊著王芳的自己。
如今84歲的劉尚嫻,和丈夫沈國瑞一起住在北京的部隊干休所,日子過得簡單又安穩。褪去了所有明星光環,她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太太,每天作息規律得很,早上和老伴一起在院子散散步曬曬太陽,上午看看書聽聽戲練練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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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小憩一會,傍晚就跟鄰居們坐在樓下嘮嘮家常,日子平淡又溫馨。她這一輩子都保持著低調的性子,幾乎不接受媒體采訪,找上門的商業活動和直播邀請,全被她一口回絕了。
有人說她傻,放著現成的名氣不用賺錢,還有人說她晚景凄涼,這些話她從來都不辯解,只是淡然一笑帶過。在她看來,人老了就該過順其自然的日子,平平淡淡的煙火氣,比什么都踏實。
丈夫沈國瑞是八一廠的錄音師,在她紅透半邊天的時候默默守在她身后,在她跌入低谷的時候也從來沒有離開。幾十年風風雨雨一起走,這份樸實的感情,是劉尚嫻這輩子最堅實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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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沈東受家里熏陶也進了影視行業,他沒靠著母親的名氣走捷徑,從場記、助理導演這些底層工作一步步做起,最后成了一名優秀的導演,這是劉尚嫻這輩子最驕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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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這么多年從來都不消費“王芳”的情懷,全靠自己努力踏踏實實過日子。偶爾在《英雄兒女》的紀念活動露面,劉尚嫻也只是平靜回望那段青春,早就和這個陪伴了自己一生的角色達成了和解。從一夜成名到半生沉寂,從臺前星光熠熠到幕后默默耕耘,劉尚嫻終究在平凡日子里,活成了最真實的自己。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王芳”扮演者劉尚嫻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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