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特朗普發表了全國講話。
不出意料,他把中東目前這個爛攤子的責任,一股腦全甩給了當年的奧巴馬,并單方面高呼美國已經“贏麻了”。
這些內容,柏年此前都判斷到了,不算新鮮信息。
這種充滿選票算計的政治秀,雖然看起來很熱鬧,也確實能幫他轉移國內的矛盾。
但市場顯然沒有被這場政治秀打動,過去幾個交易日,真正讓美股企穩反彈的,是另一個人的講話。
3月30日,即將退休的美聯儲主席鮑威爾,在哈佛大學發表了一場演講,多家媒體將這次哈佛演講定性為鮑威爾的"告別演說"。
一個月后就要退休的人,其實可以什么都不說。
但他偏偏選擇在這個節骨眼上站出來發聲。
柏年認為,正是因為快卸任了,他反而卸下了政治包袱,不用再顧忌特朗普的臉色,不用再維護什么,說的話反而更接近他真實的判斷。
今天,柏年就把鮑威爾這場演講的幾個核心觀點給大家梳理出來。
為什么特朗普的講話夠熱鬧,但市場聽完沒動;為什么鮑威爾的講話很低調,市場卻真的松了口氣。
這背后的邏輯,你看完就明白了。
一、通脹可控,降息在路上
美聯儲只管兩件事:通脹和就業。
這是寫進章程里的雙重使命。
最近這段時間,全球大資金心里最害怕的是什么?
是通貨膨脹二次失控。
一方面中東打仗導致油價下不來;另一方面,特朗普最近又在大搞關稅壁壘,白宮甚至宣布對部分加工類的工業金屬(如銅、鋁)延續或加征高達25%到50%的關稅。
一旦通脹失控,美聯儲就得加息,加息對股市就是災難。
但鮑威爾在演講中,非常明確地給市場喂下了一顆“定心丸”——通脹可控。
他的邏輯很直白。
加了關稅,進口汽車可能從3萬美金漲到了4萬美金,老百姓確實多花了錢,但你不可能今天買一輛,明天再買一輛。
這種價格跳漲是一次性的,它不會形成持續拉動長期通脹的螺旋機制。
這輪戰爭也是同樣的道理,只要沖突是階段性的,那油價就不會形成持續的通脹壓力。
一次性的沖擊,不改變貨幣政策方向。這就是他的結論。
這句話背后的含義,華爾街一聽就懂:今年不會加息,加息概率基本為零。
目前聯邦基金利率在3.5%到3.75%之間,鮑威爾的表述是“進可攻、退可守”,這個位置挺好,維持現狀就是最好的選擇。
鮑威爾本人是共和黨,平時和特朗普關系不好,沒有理由替他說好話。
正因如此,他這番“通脹可控”的表態,市場才覺得可信。
一個鷹派說沒問題,比一個鴿派說沒問題,分量重多了。
這里有一條邏輯鏈,柏年把它串起來:
鷹派鮑威爾說通脹沒問題,不需要加息 → 鴿派沃什上來,更沒有理由加息 → 降息的窗口就在眼前。
降息對特朗普意味著什么?
他是房地產商出身,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機制:
降息 → 開發商融資成本降低 → 建筑業大量招工 → 就業改善 →中期選舉加碼。
這就是華爾街這兩天做多的底層邏輯:不是因為戰爭要結束了,而是篤定貨幣政策的方向已經定了。
沃什剛上來肯定要配合特朗普,這不是猜測,這是政治現實。
你作為新任美聯儲主席,第一件事去加息打特朗普的臉?那你后面兩年怎么過?
所以,今年大概率要降息,窗口將在接下來的5到10月間漸漸打開。
這也是華爾街不悲觀的核心原因。
二、就業數據不差,但結構有問題
但鮑威爾也講了一個讓人不安的話題:就業的問題。
目前看,美國表面上看,最近就業數據確實不差。
3月份小非農就業數據6.2萬人,超過市場預期的4萬,多了超50%。
3月消費數據環比也增加了0.6%,比2月強。
但把結構拆開來看,就不那么樂觀了。
新增就業主要集中在兩個方向:建筑業和基礎醫療服務。
建筑業本質上是農民工,經濟一轉差就會裁員,是最靈活也最脆弱的崗位;
醫療服務里的新增,主要是基層護工,不是醫生,是因為特朗普砍了奧巴馬時代的醫保法案,醫院利潤被壓縮后只能壓低基層工資、多招臨時工。
真正的問題,出在高端就業——IT、科技崗位在萎縮。
大廠不再招人,或者只招那種“全國數學競賽前十名”級別的頂尖人才。
柏年的一個朋友最近說:斯坦福某學院近300名畢業生,到現在只有50人找到工作。
雖然這個數據不一定準確,但現在大學畢業生就業難確實是個不爭的事實。
說到底,是AI在系統性地替代白領崗位。
鮑威爾對這個問題的回應,是一個歷史類比:
第一次工業革命期間,紡織工人被機器取代了,當時也是大恐慌,街上到處是失業的人。
但社會最終適應了,而且出現了更多新崗位,普通人的生活反而越來越好。
所以他認為,AI革命和當年的工業革命是一樣的,過渡期10到20年可能很痛,但長期來看社會會適應。
這個判斷對不對,沒人能證偽,也沒人能證實。
但歷史確實發生過,這是鮑威爾能給出的最誠實的答案。
三、私募信貸風險
鮑威爾還專門談了一個很多人不熟悉但很重要的風險:美國私募信貸市場。
私募信貸,可以理解成美國版“非標”。
那些風險太高、銀行不愿意放貸的項目,比如用英偉達老款芯片搭建的數據中心,未來貶值風險極大,商業銀行不敢碰,就由私募信貸機構去放。
最近這個市場出現了不少違約,總規模大約3萬億美元。
最近,市場上有聲音擔心說,這會不會引發2008年式的金融危機?
鮑威爾的判斷是:不用過度擔心,原因有兩個。
第一,美聯儲已經極其關注這件事。
往往是沒人關注的風險最危險,可一旦監管層已經盯著了,意味著如果出問題有人會去救。
第二,總量可控。
3萬億對于美國整個商業銀行體系來說,占比不到15%,即便出現集中違約(也不可能全都違約),沖擊也是局部的,不會引發系統性崩盤。
所以這個風險存在,會造成一些金融機構虧損,但不會演變成2008年。
這是鮑威爾的判斷,他作為美聯儲主席說這句話,是有發言權的。
鮑威爾用三個判斷,給市場吃了一顆定心丸——通脹可控、不加息、風險可管控。
這是他退休前,對這個系統短期穩健性的最后一次公開背書。
但現在的問題是:這份穩健,還能維持多久?降息窗口真的會如期打開嗎?當鮑威爾離開、沃什接棒,貨幣政策又會走向哪里?
這些答案,藏在鮑威爾這場演講更深的細節里,也藏在每一輪大變局留下的歷史經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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