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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歲程序員猝死4個月后,工傷認定了,公司還在沉默
2025年11月29日,周六,廣州。
32歲程序員高廣輝的生命定格在了這一天。
那天早上,他起床后感覺身體不對勁,跟妻子說好像暈倒了,站不起來了,但即便如此,他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工作,臨上救護車前,他特意叮囑妻子帶上電腦。
救護車上,妻子打開他的手機一看:界面顯示的是公司OA系統,帶著公司logo,還有一個綠色的提交成功勾選。
他剛剛完成了一項工作的提交。
然后,他就再也沒有醒來。
死因是呼吸心跳驟停,醫學上叫阿斯綜合征,心源性腦缺血,120急救病歷的既往史那一欄,醫生寫下了四個字:程序員,經常熬夜。
你見過把職業寫進既往史的嗎?
高廣輝月薪稅前2.9萬,聽起來不低對吧?
但你知道他的底薪是多少嗎?
3000元。
剩下的2.6萬,全靠多勞多得。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你干得多,拿得多,干得少,拿得少,不干,對不起,月底到手可能連房租都交不起,所以你不敢請假,不敢生病,不敢休息,因為你休息一天,就少一天的收入。
更絕的是公司那套彈性工作制。
對外宣傳"無考勤、無KPI、員工自治",聽起來是不是很自由?但員工私下吐槽的是另一套玩法:每天要按時開早會,算變相打卡;晚上下班時間不固定,一般要到九點;測試崗常態加班到十一點十二點;睡前接電話要立刻開電腦工作;休假、旅游、就醫,全部要求隨身帶電腦。
24小時待命,沒有加班費。
這不叫彈性,這叫彈性壓榨。
而高廣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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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那家公司干了7年,從普通程序員干到部門經理。
升職之后更慘,寫代碼,管團隊,調資源,跑客戶,做售后,樣樣都得干,他妻子說,他幾乎從未在晚上十點前回過家,猝死前一周,最早到家時間是晚上九點三十八分,最晚是十點四十七分。
出事前那個周六,部門有4項工作任務到了截止日期,他本該休息,但還是坐在電腦前處理工作。
然后,人沒了。
人沒了之后,公司的操作更是讓人寒心。
出事第二周,公司直接單方面給他辦理了離職手續,沒跟家屬商量,沒通知遺屬,直接從系統里刪除了他的企業微信賬號,工位被迅速清理,私人物品據說也被處理了。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加班記錄,任務清單,工作郵件,所有能證明他是在工作期間倒下的證據,都可能被系統性地抹掉了。
更可氣的是那39萬。
出事第6天,公司給家屬轉了一筆錢,叫人道主義撫恤金。
39萬,聽著好像挺有誠意?
但協議里寫得清清楚楚:這錢不能對外說公司壞話,否則要賠50萬違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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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傳說中的封口費。
而且這39萬里,高廣輝的父親分走了30多萬。
為什么?
因為按照某些地方的繼承規矩,白發人送黑發人,父親也有一份,最后到妻子手里的,只有4到6萬。
一條命,4萬到6萬。
公司不配合提供加班記錄,人社局做工傷認定的時候困難重重,如果不是妻子堅持保留證據,如果不是輿論關注,這個32歲年輕人的死,可能就這么被輕輕揭過了。
2026年3月13日,事情過去了四個多月。
高廣輝的妻子楊女士終于收到了工傷認定結果:廣州市黃埔區人社局認定,高廣輝的死亡符合《工傷保險條例》第十五條第一項規定,視同工傷。
他死的時候,是在工作。
公司呢,從頭到尾,一聲沒吭。
沒有公開道歉,沒有內部反思,沒有對其他員工的警示教育,就連工傷認定結果出來之后,視源股份依然保持著沉默,這家2017年就上市、年營收180多億的公司,愣是把一條人命消化成了公關危機,然后選擇冷處理。
你說可悲不可悲?
更可悲的是,這不是孤例。就在高廣輝出事10天前,湖北一名26歲的程序員陳某也是周日在家猝死,同樣在處理工作消息,同樣沒有得到公司的主動溝通,家屬被迫拉橫幅維權。
有時候我覺得,最諷刺的不是加班本身,而是,加班到死,連死因都要被寫進既往史,好像這是你自己的問題,跟公司沒關系似的。
32歲,正當年。
愿這樣的悲劇,能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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