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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1976年2月2日這份中央文件,得從當時的具體情況講起。那時候周恩來剛去世沒多久,鄧小平正面臨圍攻,毛主席自己身體也越來越差,高血壓一直上不去,雙腿腫得厲害,走路都費勁。軍委日常工作誰來管,這件事成了最要緊的問題。文件只有兩條內容,一條是華國鋒擔任國務院代總理,另一條就是在葉劍英生病期間,由陳錫聯負責主持中央軍委工作。這兩條都是毛主席提議,中央政治局一致通過后下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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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劍英從1971年林彪事件后就開始主持軍委日常事務,那段時間不斷有人攻擊他是軍內走資派,說他反對這個反對那個,這些聲音從1975年就有了,到1976年初越來越密集。毛主席清楚,如果繼續讓葉劍英在前面頂著,他會被盯得死死的。能選的政治局委員里兼軍委常委的人不多,王洪文和張春橋兩個人毛主席不會讓他們碰軍權,汪東興管中央警衛脫不開身,只剩下陳錫聯。毛主席考慮陳錫聯從小參加革命,會打仗,帶過部隊,在國務院也有職務,就決定讓他管一下。陳錫聯沒有派系糾葛,安排他主持軍委工作,不會引起太大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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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一下來,外頭傳言就多了,說陳錫聯接了葉劍英的軍權。葉劍英那陣子想離開北京回廣東老家住一段時間,陳錫聯知道后專門打電話勸他留在北京。葉劍英當時火氣不小,直接回了話,說怕他搗鬼的話,在哪里不能搗。陳錫聯后來對妻子講,他留葉劍英在北京,是想在政治局里多留一票。當時很多人不明白陳錫聯的意思,其實他不是想搶權,而是想穩住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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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錫聯接手軍委工作以后,遇到軍隊重大事情,還是第一時間向葉劍英匯報。葉劍英說這樣不合適,你現在是主持人。陳錫聯堅持每次都征求葉劍英意見,明確自己只是代管,核心還在葉劍英那里。葉劍英雖然表面上退下來了,但軍隊里的聯系其實一直沒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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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到了1976年9月8日,毛主席病危。那天醫護人員忙著搶救,中央政治局委員輪流值班準備最后告別。毛主席上下肢插著輸液管,胸口貼著心電監護導線,鼻子里插著鼻飼管,還是堅持看文件,那一天看了多次,總共花了兩個多小時,文件和書都是別人用手托著給他看的。政治局委員們排隊進病房作最后訣別,一個一個走過去,毛主席雙目緊閉,沒有什么反應。輪到葉劍英走過來時,毛主席忽然睜開眼睛,目光亮了一下,輕輕抬起手臂向葉劍英招了招。
葉劍英當時沉浸在悲痛里,沒留意,繼續往前走準備離開。一名護士追上來,說首長,主席招呼您呢。葉劍英馬上轉身,快步回到病榻前,俯下身子把耳朵湊近毛主席嘴邊,想聽他說什么。毛主席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說話,卻沒有力氣發出聲音。葉劍英握住毛主席的手,等了很久,房間里只有監護儀器滴答聲。最后,毛主席的手指在葉劍英手背上輕輕劃動了幾下。葉劍英看著他,眼淚模糊了視線,帶著疑問離開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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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也就是1976年9月9日,毛主席逝世。守靈期間,陳錫聯和李先念站在靈堂里,四周安靜,陳錫聯壓低聲音對李先念講,這樣下去不行啊,對那幾個人總得想個辦法啊。李先念聽后心里有數。9月中旬,華國鋒開始秘密商量對策,找李先念、吳德、紀登奎、陳永貴和陳錫聯一起研究。會議室里幾個人圍坐討論,有人提出開會投票,李先念舉例說不保險。最后確定采取隔離審查方式快速解決。陳錫聯態度很堅定,他是軍委主持人,軍隊聽誰的由他決定。在會上陳錫聯還提議請葉劍英繼續主持軍委工作,華國鋒說葉帥要協助處理其他事情,軍委工作還是你主持,陳錫聯才停下這個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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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4日,最后一次籌備會議借口在國務院小禮堂看電影,實際敲定行動細節。散會后陳錫聯接到任務,代表中央去唐山慰問搶險救災部隊。兩天后,1976年10月6日,行動完成,沒有費一槍一彈,前后不到一小時,大局穩定。當晚10點,中央政治局在玉泉山召開緊急會議。華國鋒通報情況后提議請葉劍英同志擔任黨中央主席主持中央工作,葉劍英堅決推辭,反過來提議仍由華國鋒同志擔任。會議一致通過。那一刻,葉劍英明白了毛主席臨終前的那個手勢是一份無聲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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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陳錫聯主動提出請葉帥繼續主持軍委工作。1977年3月,中共中央正式發文,中央軍委的日常工作仍由葉劍英負責主持。陳錫聯交還軍權,干凈利落,沒有絲毫留戀。回過頭看1976年2月那份通知,毛主席讓葉劍英養病,表面上是調整,實際上是保護。讓葉劍英退居幕后,躲過明槍暗箭,讓陳錫聯頂在前面穩住軍心,等到關鍵時刻葉劍英再出手。這步安排持續了八個月,真相一步步顯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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