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當了28年“叛徒家屬”,一家人抬不起頭過日子,突然一天官方找上門,說你那被扣了快三十年叛徒帽子的弟弟,其實是值得所有人敬仰的革命烈士。1993年天津的廉寶忠老人,就親身經歷了這場從地獄到天堂的反轉,這一等,就是整整2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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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5年11月,廉家平平靜靜的日子,突然被兩個穿軍裝的人打碎了。軍官說廉寶忠的二弟廉寶生,跟著戰友駕機叛逃去了臺灣,落地的時候出事故死了。這消息一出,整個廉家天都塌了。
那時候因為這頂叛徒帽子,廉寶忠另外兩個在部隊當兵的弟弟,直接被遣送回了老家。二弟剛結婚不久的媳婦,也頂不住壓力和廉家劃清界限,改嫁走了。全村人指指點點,廉寶忠連出門都覺得抬不起頭。
廉寶忠打心底不信,從小老實上進的二弟,剛入黨評了中尉,怎么會去當叛徒。可他拿不出任何證據反駁,臺灣那邊都認了,一起叛逃的兩個還拿了獎金,誰會信你個家屬的辯解。這冤,就這么一直掛著,一過就是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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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的一天,廉寶忠剛到辦公室坐好,女婿就騎著自行車瘋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說聽到廣播喊你二弟名字了。原來當年一起“叛逃”的領航員李才旺,從美國回國了,還登了報紙說當年的事兒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李才旺說,當初就是駕駛員李顯斌耍陰謀,他和廉寶生根本沒反應過來,等發現不對已經到臺灣了,想攔都攔不住。廉寶忠看到報紙當場就掉眼淚,趕緊托人聯系,在北京見到了李才旺。對方只說了一句話,寶生是愛國的,是英勇不屈的。
有了這個突破口,廉寶忠就開始不停跑申訴,沒過幾年,官方就改了結論,說廉寶生是因公犧牲,不算叛徒了。廉家那一刻高興得放了大半天鞭炮,壓了二十多年的石頭終于挪開一點。可廉寶忠不滿足,他要給弟弟爭一個真正的名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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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機說來就來,留在臺灣的李顯斌,為了爭黃金獎金,居然把真相捅出來了。他說當年叛逃就是他一個人的主意,李才旺和廉寶生都是被他脅迫的,他還提前拆了李才旺手槍的彈簧,就是怕有人攔他。連當年飛機降落撞尾艙,都是他故意干的,就想弄死廉寶生。
李顯斌還說,當時撞完飛機廉寶生根本沒死,是看清局勢之后舉槍自殺的。這個消息傳到廉寶忠耳朵里,整個人都抖了,弟弟不是意外死的,是守著氣節自殺明志,那本該是烈士啊。他又接著開始跑申訴,一次次找相關部門說清情況。
1992年,偷偷回大陸的李顯斌被抓,青島法院審他的時候,親口供出了全部細節,確認廉寶生降落后還活著,在敵人包圍之下開槍自盡,全程沒有屈服。拿到這份供詞的那一刻,廉寶忠老淚縱橫,憋了二十七年的話,終于說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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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2月,相關部門把追認烈士的文件送到了廉寶忠手上,這一天,距離廉寶生犧牲,剛好過去28年。廉家又在家門口放了長長的鞭炮,噼里啪啦的聲響里,一家人哭了又笑,這么多年的委屈,終于煙消云散。
后來廉寶忠老母親病危,臨走還拉著他的手叮囑,一定要把老二接回家,一家人整整齊齊的。老人帶著遺憾走了,廉寶忠把這話記了二十多年,一直跑手續協調,就想完成母親的遺愿。
2016年,一切手續都辦好,廉寶生的遺骨從臺灣起運,回到了闊別半個多世紀的天津老家,安放在了寧河烈士陵園。八十多的廉寶忠跪在母親墓前,哭著說娘,我把老二接回來了。這句承諾,他攢了一輩子,終于兌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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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兒還有個特別戳人的細節,廉寶生葬在臺灣那么多年,每年清明都有個陌生女士去送百合花。大家一開始都納悶,廉寶生在臺灣沒親戚,這是誰啊。后來找到那位女士才知道,這是當年桃園機場守軍士官長劉達祥的妻子。
劉達祥是當年第一個沖上飛機的人,他親眼看到了廉寶生自殺的全過程。他跟妻子說,那是個真正的軍人,明明可以開槍殺我保命,他選擇了自殺明志,我欠他一句尊重。所以他臨死前叮囑妻子,每年都要去給廉寶生獻花,這個承諾,劉家守了半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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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過去,很多人都快忘了這段沉冤得雪的故事,可真正的英雄,從來不會被埋沒。哪怕等了二十八年,哪怕隔了一道海峽,該來的名份,終究會來。那些為了氣節舍命的人,永遠都值得我們記在心里。
參考資料 人民日報 被埋沒二十八年的革命烈士廉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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