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初期蔣介石有個絕密計劃,差點把長江流域的日本軍艦一網打盡,結果會議剛散,計劃就落到了日本人手里。等中國軍隊按計劃封江,連鬼子主力艦的影子都沒抓到。泄密的人就坐在蔣介石三米之內,筆都還沒放下,情報已經送出去了,這個人就是黃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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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浚真不是沒本事的草包,說他是民國頂流才子都不夸張。十八歲就進了京師譯學館,那可是后來北京大學的前身。剛到京城,就收獲了一堆文化圈大佬的賞識。陳寶琛看中他,嚴復器重他,林紓主動提攜他,梁啟超還親自給他指點學問。
能被這幾個人同時看好,可見黃浚的才學真不是吹出來的。他駢文寫得極好,被前輩夸成“駢文集有清一代之大成”。花幾十年搜集清末掌故、宮廷密檔,寫出了四十五萬字的《花隨人圣庵摭憶》。就連晚年雙目失明的陳寅恪讀完,都夸這是近代講清代掌故的上品,還說不能因為人品差就否定這本書的價值。
1935年,黃浚經國民政府主席林森舉薦,進了行政院當簡任機要秘書。這個職位僅次于秘書長,能直接參與國民政府最高級別的軍政會議。汪精衛都對他十分欣賞,出門參加外交活動都帶著他。整個國民政府的核心機密,黃浚想接觸就能接觸到,換誰都想不到這么受信任的才子會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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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浚有才,但毛病也不小,他花錢大手大腳,在南京上海各置了公館,每個月日常開銷就要上千塊大洋,靠工資根本撐不住。日本情報機關早就盯上了他,牽頭的還是他早稻田大學的老同學,日本駐南京總領事須磨彌吉郎,本身就是老牌間諜,對黃浚的弱點摸得門清。
須磨先以老同學的身份拉關系,再用重金一點點砸開缺口,剛好戳中黃浚沒錢花的痛點。第二步就是女間諜南造云子,化名廖雅權潛入南京湯山溫泉招待所當服務員,那地方是國民黨高官休閑的場所。南造云子容貌出眾,又受過專業特工訓練,很快就勾住了黃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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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浚本身就貪色好享受,沒幾下就掉進了圈套。等他反應過來,自己的把柄早就被日本人攥得死死的,退都退不回去,只能索性徹底倒向日方。他甚至把自己在外交部任職的兒子黃晟也拉下水,父子倆一起給日本人當間諜。
一個在行政院拿最高機密,一個在外交部搞外事情報,黃浚還不斷拉攏身邊的人下水。軍令部少將高參、海軍部部員、軍政部秘書,就連自己的汽車司機都被他發展成間諜。整個間諜網直接嵌進了國民政府的心臟,普通人根本查不到。
1937年8月,蔣介石召開最高國防會議,定下了封鎖江陰要塞長江江面的計劃。當時長江中上游停了不少日本軍艦和商船,封江成功就能把這些船全部截獲,還能切斷日軍沿長江西進的通道,這可是抗戰初期中國能拿到的一手好牌。整個計劃知情者不到十個人,黃浚以記錄員身份全程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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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當天,黃浚就把封江時間、兵力部署全部細節送給了日本人。日軍反應極快,當天夜里就命令所有長江沿線的日艦商船順江東撤,日本僑民也全部撤走。等中國軍隊第二天按計劃封江,只截獲了幾艘來不及跑的商船,所有日軍作戰艦艇都逃去了安全水域,整個計劃徹底落空。
這還沒完,沒過多久蔣介石要去上海督戰,因為公路被日軍監控,白崇禧建議他坐英國駐華大使的車,用英國國旗打掩護。黃浚轉頭就把這個消息送給了日本人,日軍飛機直接在路上伏擊了這輛車,英國大使身受重傷,差點喪命。蔣介石因為臨時改了行程,才躲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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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之內,蔣介石兩次遇險,絕密計劃破產,所有人都知道核心出了內鬼。說黃浚比汪精衛可怕真不是夸張,汪精衛是明著投敵,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漢奸,黃浚藏在權力核心,偷偷賣情報,前線將士浴血拼殺,早就被日本人摸透了部署,不知道多少人白白送命。長江門戶洞開,日軍長驅直入,給后來淞滬會戰的被動和南京淪陷埋下了禍根。
蔣介石下了死命令,一個月之內必須挖出內鬼。南京警備司令谷正倫拿出了壓箱底的王牌,特警二隊外事組。這個組早就策反了須磨身邊的貼身勤務兵,拿到了關鍵情報,和須磨往來最密切的中國官員,就是黃浚。
鎖定嫌疑人之后,特工從黃公館內部打開缺口,做通了丫鬟蓮花的工作,蓮花愿意當內線。她傳出一個關鍵細節,黃浚的司機每次出門,都要去書房拿一頂涼帽,回來再放回書房。特工跟蹤之后發現,司機每次去咖啡館,都會和一個日本人換一頂一模一樣的涼帽,情報就藏在涼帽的夾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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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截獲涼帽拿到了鐵證,接著就設了個局,偽造了須磨給黃浚的信,讓他當晚召集所有同伙到家領賞。當天夜里黃浚一伙人剛聚齊,特工化裝成送包裹的郵差,騙開了黃公館的大門,一擁而入,把所有間諜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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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軍事法庭審判,黃浚、黃晟父子和所有同黨都被判了死刑,在南京執行槍決,黃浚也成了抗戰初期第一批被處決的高級別漢奸。多年后陳寅恪讀到黃浚留下的著作,寫下詩句感慨“世亂佳人還作賊,劫終殘帙幸余灰”。明明才學過人,前途無量,偏偏管不住自己的欲望,走上了背叛國家的路,再大的才華也洗不掉漢奸的罵名。
參考資料:
鳳凰衛視《中日諜戰大揭秘:喋血》
中華書局《花隨人圣庵摭憶》
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抗戰初期發生在南京政府高層的間諜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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