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作家余少華作品欣賞

酒杯里的月亮與山巒

——致父親余楊林

攝影：言海軍

配詩：余少華

四月總讓相紙浸滿潮氣

每一個像素都脹出細密的雨絲

一張黑白相片，在清明前夕悄然而至

發在相親相愛一家人群里

父親余楊林，立在1984年深秋的松影間

黑絨帽如一枚未曾啟封的郵戳

六天后，便被歲月投遞進永恒的云天

父親曾是國民黨軍官，一身戎裝，騎戰馬、挎指揮刀

威風凜凜，踏過詹橋老街的晨煙與暮靄

后歷經風雨浮沉，作為殘渣余孽，下放農村十載

躬耕田壟，把半生榮光與滄桑，都埋進泥土與炊煙

三姐夫哥言海軍當年按下快門

鎂光灼穿了時間最后一層薄幕

今日我拾起你散落的銀鹽光影

在歲月的顯影液里，打撈沉潛多年的指紋

我輕拭你灰色棉襖紐扣上的微光

金屬的微涼里，竟還藏著你的體溫

2016年，我在長沙曙光大邸家中

以月光拓印你肩頭楠竹的輪廓

當星辰把藥姑山的褶皺釀成酒漿

湖北的楠竹，仍在你肩頭生長著年輪

而供銷社的算盤珠，依舊在湖南的賬簿上凝霜

土坳余家的炊煙，在云端輕繞打結

賀畈供銷社的舊門，在風里細數著鹽粒

楊樹的年輪里，深藏著你的名字

月光沿青苔漫上來的一刻

藥姑山的楠竹，忽然齊齊俯首折腰

2025年清明，你定格在漣源我眼前

我仍能聽見，腦溢血襲來的細碎聲響

緩緩漫過你未曾蒼老的下頜線

土坳余家的柴門，總在子夜虛掩

一壇苞谷燒酒，漫過兩省交界的碑石

青銅色的指紋，在竹節上深深扎根

貨架頂層那只搪瓷缸里

盛著六十七個殘缺的秋天

當山風掀開發黃的進貨單據

我看見你的姓氏，被時光拆解成

半壁殘陽，與整片靜默的楊樹林

那些未曾兌付的票據，在枝頭輕搖

每一個數字，都懸著一枚生銹的星辰

此刻，月亮正斟滿自身的缺口

我聽見山那邊，傳來竹篾輕裂的聲響

——父親把最后一口酒

澆在供銷社門前，剛冒新芽的竹根

鹽粒與星子，在你掌紋里一同凝結成晶

清明雨，把一條河倒懸在鄂南天空

土坳余家，楊樹的紋路深處

仍回響著供銷社算珠在湘北賀畈的滾動

你曾以稻穗兌換鹽粒的那個黃昏

月亮是一枚未飲盡的硬幣，卡在歲月門縫

此刻，我如數稻谷般默念你的名字

每一個“余”字，都是楊樹林在雨中抽芽

每一個“林”字，都綴滿沉甸甸的清輝

父親，請收下這杯新釀的清明酒

酒杯里，映著故鄉完整的山河倒影

你說，三天風、四天雨，文章不可下鍋煮

卻攜著我，把十年光陰種進田壟

稻穗教會我，以起伏的波浪寫成詩行

鋤頭在暮色里漸漸銹蝕

而你的掌紋，仍在谷倉深處延伸

如春雷碾過大地，鋪成沉默的鐵軌

今夜，我站在兩種方言的交界

看見你扛起整座藥姑山的竹影

傾出月亮這杯陳年佳釀時

星辰紛紛墜落

凝成清明草尖上，滾動的晶瑩露珠

此刻，月亮浮在舊酒瓶底

你總說，這是上天賜予的酒杯

我俯身靜聽，墓碑里真有潮汐回響

像你肩頭竹枝輕裂的脆響

又像未及收割的飽滿稻穗

在昨夜深處，驟然綻放

驚醒了蟄伏四十一年的驚雷

湖北的雨，總在我夢里穿過土坳古巷

在通城縣余家老宅的磚縫里生根發芽

父親曾以竹篾，修補歲月漏風的年輪

而湖南丘陵，被另一重云靄浸透

臨湘的江河，裹著未曾啟封的漁汛

奔向洞庭，奔向浩蕩長江

我在供銷社分水坳分社前焚紙

火焰在詹橋供銷社省界碑前，忽然低首

灰燼如候鳥，翩然遷徙

父親啊，你曾教我辨認

每一滴雨水的來處與故鄉

如今，它們卻混著鄉音，打濕我的眼眶

老屋梁木，在清明時節返潮

霉斑爬上族譜褶皺的紋路

我聽見兩省的風在低聲爭執

爭奪一塊尚未風化的碑文

而你的煙斗，始終沉默無言

在香案之上，積滿隔世的清霜

當年你放下鋼筆，拾起鋤頭

讓筆墨在湖北通城土坳余家生產隊里返青

春耕時節，你總以月亮盛滿粗釀燒酒

說泥濘壟溝，便是銀河倒淌人間

我細數你脊背上凝結的鹽粒

如同清點湖南臨湘賀畈供銷社鐵盒中

那些受潮過期的糧票、布票

黃昏的賬本，在煙灰里靜靜蜷縮

數字爬上你眉梢的溝壑

當秤砣墜入供銷社東沖分社的暮色

你的酒杯，便在貨架與稻田之間升起

搖搖晃晃，漫過兩省交界的藥姑山梁

你說，月光須配新釀谷酒

而我的掌紋，卻生出一片又一片青苔

清明雨，先打濕1968年下放時的那盞煤油燈

再漫過1984年以后，一瓶又一瓶未曾開封的杏花村

賀畈山上，你墳頭的霜雪

總落在兒子的睫毛之上

當藥姑山的彎月，一次次在我心頭升起

所有星辰，都化作你撒落的酒曲

在長沙曙光大邸、岳陽雅園小區里發酵

我仿佛聽見，你在北京香公館舉杯笑言

說李太白的詩句太過清硬硌牙

不如兒子《父親的月亮》里，歪斜平仄更暖人間

此刻，我在岳父梁昆侖祖籍漣源把你思念

思緒紛飛間，賀畈山的紙灰比流云更懂盤旋

碑文上的霜，被月光一遍遍輕輕拓印

藥姑山正把楠竹的影子

扎成風箏，放飛給異鄉的清明

父親，我始終不敢解開衣襟

怕那年白雨寺寒夜，你為我捂熱的星辰

忽然墜落，開成漫山遍野的白花

而1984年深秋，你放下的那只酒碗

2026年仍懸在廣州清明的枝頭

盛著明月，裝著藥姑山，也裝著我肩頭的楠竹

?河影中的太陽

——贈母親何碧桂（上）

攝影：梁長風

配詩：余少華

歲月的河流靜靜流淌

波光用柔軟的衣袖輕拭太陽嫻靜的臉龐

光暈折射出母親的身影如夢如幻

溫暖的氣息一如既往

也許纖弱，卻堅韌不拔

也許空靈有致，但不飛揚

生命深處的河流打濕了遼闊大地的眼睫

河流之濱，有我深情的守望

穿越生命之河，留下兩岸花香

也留下了詹橋老街鋪子里的時光

您風華正茂著樸素衣裳

卻難掩您大家閨秀，儀態萬方

一上一，二上二，顆顆飽滿的算盤珠啊

在您指間噼里啪啦作響

還伴著低吟淺唱

充滿了您對未來生活的希望

歲月的河流，靜靜流淌

帶著往昔的夢與歌唱

河面上，波光微微閃爍

映照著母親那慈祥的臉龐

公私合營的洪流記載著您投身供銷社的繁忙

柜臺前穿梭身影與顧客笑臉的交相輝映

點滴奉獻人生華章

而今這一切都被賀畈供銷社青瓦上的苔蘚深深埋藏

墻邊的綠草見證了您睦鄰的親切

也見證了東沖春生阿姨的善良

她經常為您送來美食

目的是想讓您滋補瘦弱增加營養

可您卻轉手用甘旨哺育兒女

碗中佳肴綻放的是母愛的善良

生命之河有青草氣息在流淌

流不走童年記憶中的時光

母親啊，您是那河的源頭，

清澈、溫暖，滋潤我的心房

您的愛，如河水般綿長，

流淌在我生命的每一個地方

流出一曲曲悲歡離合

可我心里卻溢滿暖陽

那是因為母親一直陪伴在我身旁

1962年那艱難的日子

食堂里每人每餐飯只有二兩

您總省下一半撥進我的缽子

看著我狼吞虎咽，眼中滿是慈祥

有一次您去外婆家探親

我扒完飯，習慣性遞出空缽

卻不見您親切的臉龐

我哭泣，父親亦懊悔也心傷

在那饑餓年代里

顯示著您愛的偉大與光芒

時光之河有暗礁險灘

也有沉淀在卵石中的堅強

在您的懷抱中，我學會勇敢地面對生活

因為您總是我的避風港

那是1966年最黑暗的一天

誰會想到寬容仁義的您也會遭禍殃

分水大隊供銷社分社的午后

平時母親知書識禮賢惠善良

只因您與秋寶是朋友

就遭遇了天大的冤枉

幾個兇徒闖入，繩索加刺棍您被抽打，被捆綁

兒子的心被撕裂

幼小的我沖上去搶壞人棍棒

卻也遭到狠心人的痛揍

女人本弱，為母則剛

您瞬間爆發出無窮力量

掙脫束縛，撲到我身上

嘶吼著的是對兒子的疼惜

那一幕，刻進我靈魂的碑廊

那一刻，您是我一生中不屈的脊梁

歲月的河流流出一串串故事

流出一曲曲歡樂與憂傷

流走的道路總是坎坷不平

令人費解，防不勝防

1968年我們全家被掃地出門

鄉村土地當作新的練兵場

下放在父親的老家十年

柔弱的母親變得更堅強

星光如豆頭遍雞叫就起床

您織風織雨織月光

織好的大布行走如風背縣城賣

可誰又知道您默默承受著三寸金蓮的痛與傷

母親，您還記得嗎？

當年，年僅13歲的我拉著弟弟余勇華妹妹余美華的小手掌

等在您回家的村口旁

遠處的小點讓我們眼神清亮

可走近的陌生人帶給我們的是黯然神傷

期盼失落的轉圜中終于等到熟悉的身影

您就是我們望眼欲穿的女皇

為了讓兒女吃飽飯您偷偷挨餓心發慌

在中午四十度的高溫下堅持曬谷

眼前一黑，暈倒在了生產隊的水泥場上

您養雞、喂豬，做飯、插秧

紡車吟唱編織歲月的網

以淑德，以智慧，以麗質

好評的風傳遍了十里八鄉

生命之河迎來了春天的百花齊放

也夾雜著冬天的寒霜

母親啊，您的目光如炬，

照亮我前行的道路與方向；

您的教誨，如河水般深邃，

引導我追求真理與善良。

母親，您經歷的苦難如戰場

14個兒女，8個夭折在時光的魔障

肝腸寸斷，您卻未倒下

把愛源源不斷給了剩下的四個閨女兩兒郎

出生在舊社會的您開明又善解人意

更沒有男尊女卑的思想

兒子女兒以及孫男娣女在您心里一樣的分量

為了減輕大女兒余淑華的負擔

您主動將外孫李文李武帶在土坳余家自己的身旁

您將活蹦亂跳的魚留給出嫁的女兒余月華品嘗

并叮囑兒子要懂得寬容謙讓

而您自己卻咽下難咽的糠

那些年，您如燃燒的燭蠟

為兒女遮風擋雨抗嚴霜

每一次低谷都是向上的起點

熬過心酸才顯示您的堅強

歲月的河流緩緩流淌

兒女成長暗淡了您的容光

當河水匯入大海時寬廣

我懂得感恩與回饋的重量

愿我的生命，如您所愿

化作一股清泉，滋潤人間萬象

樂善好施，大愛博愛

刻上歲月的痕跡也依舊更改不了您的修養

后來您在洛陽受二姐余月華影響

跨進了基督教的門框

專注于圣經厚重的字碼

眼鏡后是您信仰的目光

在云溪的日子里

您更是跟著大姐余淑華、三姐余小華

認真復習，每周六奔向教堂

如走在趕考的路上

每餐飯前的禱告

是您對生活的虔誠對神的敬仰

生命之河無盡的流淌與綻放照相機記錄您的白發如霜

藍衫寄托著希望也記載著滄桑

雙手交疊您放下的是人間的冷和歲月的涼

目光穿透記憶堡壘留下無盡綿長

母親累了，完成使命的釋然

讓您卸下了堅強的鐵盔甲裝

2013年，在您91歲的人生路盡頭

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您拋下深愛的孩子去了遙遠的天堂

那一刻，雖然您滿心不舍

雖然您眼角還藏著淚光

可您知道，您只是以另外一種形式

肉體化塵土，靈魂赴仙鄉

跟隨耶穌到天堂

回想您臥病的那些日子里

您默默承受心靈的憂傷

您的離開像星辰隱沒于云霞

我們失去了您溫暖的胸膛

教會失去了一位虔誠的信徒

世界沒有了您的善良

生命之河注定要流淌

帶給我們痛苦也有美好與希望

無論我走到哪里，無論歲月如何變遷

那份深情，永遠是我前行的依靠與力量

逝去的身影化作永恒的回憶

在傳承的敬仰中綻放

思念如月，皎潔而遙遠，

在每個夜晚靜靜鋪滿我心房

逝者已安息，生者在堅強

余生漫長思念無處可藏

每個夜晚都被溫柔照亮

夢中再度依偎在母親的身旁

淚水盈眶沾濕我的臉龐

母親，兒子想您，有您在

兒子歸家的路才不那么遙遠

有您在，兒子歸家的腳步才會變得匆忙

有您在，兒子疲憊的肩膀才有力量

有您在，最普通的飯菜兒子都吃得分外香

而如今，這張影像成為思念珍藏

母親的時光只能是于影像中流淌

兒子只能對著照片喃喃細語

對著母親一吐衷腸

兒子覺得您并沒有走遠

您是化作了天上的太陽

因為，在兒子心中

您就是不朽的傳奇，不落的太陽

松徑石階三春暉

余少華

松風漫過石階，把時光輕輕鋪開

三位親人的笑靨，在綠意里盛開

每一級石梯，都刻著歲月的溫軟

每一縷松濤，都載著血脈的情懷

右一的母親何碧桂，銀發映著松色

是歲月沉淀的溫柔，是家的根脈

歷經風雨的眼眸，盛滿慈愛

坐在石上，便把安穩，給了兒女的未來

中間的大姐余淑華，笑意暖如春風

半生操勞，把日子過成從容

石階旁的草木，記得你持家的堅韌

掌心的溫度，是姐妹間最親的相擁

左邊的三姐余小華，身姿舒展如松

陽光落在肩頭，是永遠的明媚與從容

從云溪的煙火，到松徑的清風

你把勤勞與善良，活成了歲月的風景

石階層層，疊著兩代人的溫情

松影深深，藏著一家人的安寧

這一幀定格的時光，是最珍貴的饋贈

每一次回望，都有春風拂面，暖意盈胸

愿親人安康，歲月長青

讓這份血脈的溫暖，永遠在時光里傳承

一幀舊照念親人

——三代親·清明寄懷

余少華

這幀黑白舊照，是時光刻下的年輪

三代人的溫度，在鏡頭里凝成永恒

春風拂過，桃花漫過歲月的痕

每一張笑臉，都在記憶里鮮活如初

言海軍，三姐夫哥，平凡里藏著赤誠

八大員的崗位上，把真誠寫進人生

以心換心，把人情冷暖釀成春風

用坦蕩，撐起一個家的安穩與從容

余小華，我親愛的三姐，云溪的風記得你的堅韌

鎮企的歲月里，你用勤勞織就晨昏

陽光在你眼底，善良在你掌心

信仰為你引路，端莊優雅，是歲月最美的饋贈

六天前的合影，還留著父親的體溫

你把思念，釀成了往后每一個清明

中間的余楊林，是我們永遠的根

皺紋里藏著一生的風雨，目光里滿是溫存

這張合影，是他留給世界最后的時光

六天后，他化作了天上的星辰

每一縷春風，都是他對兒女的叮嚀

每一滴清明的雨，都是我們對他的牽念深深

言飛，英年早逝的外甥崽，是照片里最痛的痕

少年的模樣，永遠定格在舊照的方寸

你是父母心頭永遠的牽掛，是歲月里未圓的夢

我們在每一個清明，把你輕輕喚回，在思念里相逢

言芳，右下角的笑靨，是時光里最暖的光

長沙的煙火里，你把財務的嚴謹，釀成生活的溫良

孝敬父母，是刻在骨子里的擔當

與余斌相守，三五一七廠的歲月里，把日子過成詩行

沙白的成長，是全家最甜的守望

幸福安康，是歲月給你們最好的獎賞

三代親，三代情，三代人

一張舊照，串起了血脈的根

清明的風，吹不散思念的痕

父親的音容，外甥的青春，親人的溫存

都在這幀光影里，永遠鮮活，永遠年輕

我們把思念，寫進每一個清明

愿天堂的親人，永安靈魂

愿世間的親人，歲歲安穩

歲月留影·手足情深

余少華

石階層層疊著歲月的溫光

四位親人的身影，在鏡頭里定格成詩行

從左到右，血脈相連的模樣

每一張笑臉，都藏著半生的守望

左一的余美華小妹，比出勝利的手勢

眼里是永遠的鮮活與明媚

挎著包，踏著風，把日子過得有滋有味

是手足間最靈動的那抹春暉

左二的余小華三姐，黑衣襯著溫良

半生勤勞，把歲月釀成了從容的光

從云溪的煙火到旅途的晴朗

你永遠是姐妹間最堅韌的脊梁

左三的大姐余淑華，笑意暖如春風

半生操勞，撐起家的安穩與從容

歲月在你臉上刻下溫柔的痕

是弟妹們永遠信賴的長姐之風

右一的三弟余少華，西裝襯著儒雅

半生筆墨，寫盡人間煙火與風華

從記者的筆端到文學的殿堂

你是手足間挺拔的那株白楊

石階為證，歲月為章

手足情深，是刻在血脈里的滾燙

這一幀定格的時光，是最珍貴的收藏

每一次回望，都有溫暖漫過心房

愿親人歲歲安康，情誼綿長

讓這份手足之愛，永遠在時光里芬芳

石階同慶·六十華年

余少華

岳陽市總工會的石階，疊起滿階歡暢

余家與梁府的親人，聚成了最暖的光

六十華年的余少華，站在時光的中央

半生風雨，半生榮光，半生滾燙

身旁是愛妻梁長風，以工會的擔當

把歲月釀成溫柔，把家的溫暖守望

正科級的崗位上，藏著她的堅韌與善良

與你并肩，把六十歲的日子，過成詩行

這一幀合影，是血脈相擁的滾燙

是親友齊聚，為歲月舉杯的歡暢

每一張笑臉，都寫滿真誠的守望

每一聲祝福，都叩響了六十歲的樂章

從岳陽的晨光，到人生的半場

你以記者的筆，寫盡人間煙火與擔當

以作家的墨，繪就山河歲月與詩行

以兄長的暖，撐起家族的安穩與晴朗

余家的骨血，梁府的情長

在總工會的石階上，在鏡頭里流淌

是手足相攜的溫良，是親友相伴的坦蕩

是六十歲，最盛大、最圓滿的獎賞

石階為證，歲月為章

六十華年，是新的序章

愿往后的日子，清風拂面，福壽綿長

愿親友常聚，溫情不散，歲歲安康

讓這份血脈的溫暖，永遠在時光里芬芳

紅墻為證·新婚之喜

余少華

紅墻作幕，定格這場溫柔的開場

李美葉子與吳錫福，以愛為名，共赴時光

首場家宴的暖意，漫過鏡頭的每一寸光

沒有婚紗的盛裝，卻有最真摯的情長

左一的梁長風，是家的溫暖守望

以半生溫柔，為晚輩的幸福護航

笑意里藏著長輩的期許與滾燙

見證著，這份良緣的美好開場

身旁的吳錫福，是少年意氣的坦蕩

與摯愛攜手，把往后歲月釀成蜜糖

比出的V字手勢，是青春最鮮活的張揚

是奔赴新生活的赤誠與明亮

余梁松子，是血脈里的驕傲與擔當

站在親友身旁，為這份良緣鼓掌

以舅舅的溫良，送上最誠摯的守望

是家族傳承里，最堅實的力量

右一的李美葉子，眉眼間是明媚的光

與愛人并肩，許下一生相守的諾言

家宴的煙火里，是最動人的情長

是愛情里，最純粹的模樣

紅墻為證，歲月為章

佳偶天成，是最美好的獎賞

愿吳錫福與李美葉子，往后歲歲安康

三餐四季，溫暖相伴，愛意綿長

愿梁長風與余梁松子，母子情長

家族溫情，永遠在時光里芬芳

秋高，確實是氣候宜人。

特別是今天，更是一個充滿喜慶的日子——侄女余李桃子與侄女婿黎煜在湖南省岳陽市洞庭湖畔喜結良緣！

2024年10月7日，綺麗的陽光如同細軟的金色綢緞，溫柔地灑落在北方大地。北京城市副中心上空，白云如棉花般柔軟，靜靜地漂浮在淡藍色的背景上。遷徙的鳥兒列隊伴云遠行，吸引著我深情地注視。

一條小河橫臥于香公館小區，兩岸楊柳依依，宛若一支古樸的竹笛在微風中吹著，演奏的樂章，能夠喚起人們內心深處的情感和喜悅。

侄女余李桃子，是長沙一位舞蹈學校的校長，一位名副其實的舞蹈老師。侄女婿黎煜是上海一家公司的軟件工程師。千里迢迢，愛情卻熾熱如火，微信里的甜言蜜語，超越了時間與距離，跨過了山川湖海，數年來始終心連心。在這金色的秋天，終于開花結果，新郎新娘從相識、相知、相戀，到最終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而令人遺憾的是，我作為新郎新娘的伯伯，卻因事棲身于北京，沒有參加婚禮慶典儀式。

洞庭湖邊，潔白的婚紗掩映著桃子嬌媚的臉，筆挺的西裝襯托著黎煜幸福的甜。

香公館小河兩岸，楊柳依依，柔美萬千，如同婀娜多姿的新娘子，輕盈地搖曳著身姿，舞動著生命的節拍。

小橋上，我站成一顆樹，讓那伸向遠方的樹蔭是我祝福的延伸……

回到家中，我在書窗前坐成一尊笑面佛，坐成詩詞聯各一首（副）：

七律·賀余李桃子，黎煜新婚之喜

詩：余少華

錦繡年華喜結盟，

黎郎桃女共深情。

翩翩舞藝新娘美，

默默編程俊彥精。

琴瑟和鳴歡意繞，

鳳鸞比翼福緣生。

今朝攜手同心路，

歲月悠長愛永盈。

唐多令/祝賀黎煜 余李桃子新婚快樂

詞：余少華

黎煜智才優，編程代碼牛。桂香時、喜締鸞儔。桃子郎君牽手處，從此后、志同謀。

把酒舞輕柔，情深韻自流。萬事興、家業千秋。今日良辰花并蒂，無邊愛、璀雙眸。

成聯·祝福余李桃子 黎煜新婚快樂

聯：余少華

上聯：軟件黎郎筑愛巢，情如桂酒，年久香彌久；

下聯：霓裳桃子共連理，心似春潮，風停愛不停。

余少華，1999年底在湖南省岳陽市《岳陽晚報》停薪留職下海赴京，先后被聘為中央黨校《中國市場經濟報?領導與決策周刊》主編；新華社《每日電訊?領導周刊社》社長；《中國城市新聞報》社長、總編輯、《國際市場經濟報》社長。現己退休。

主要成就：先后在報刊雜志發表小說、散文、詩歌等各類文學作品498篇(首）。共有文學與新聞獲獎證書75個。1998年由中國文聯出版公司出版《余少華文集》5部（原計劃出30部）。

發表于報刊的新聞作品字數超過文學作品的三倍。同年小說集 《將計就計》在中國作協、《文藝報》社主辦的“面向新世紀文化藝術創作研討會”中獲大賽一等獎。1999年小說集《暑熱天，吃中飯時》在文化部中國藝術研究院舉辦的“共和國社會主義文學藝術50年研討會”中獲得一等獎。

自嘲：40年前就加入了省作協，28年前就評了中級職稱：編輯，濫竽充數，也算得上是名副其實的作家、記者。可當初下放農村勞動，在供銷社工作時，那個勤奮好學的文學青年，卻慢慢成了麻將桌上的高手，三打哈的傻瓜，連開車、電腦，這些現代人的基本謀生活計都懶得學。當初，省文聯與報社領導，曾電話告之，要我報送材料，加入中國作家協會與高級記者的評選。可懶惰成性的猴子，人在北京，加上一切向錢看，竟一拖再拖，最后不了了之，成了地地道道，冥頑不化，不思進取，70歲的老油條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