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上,刷到一條高贊問答:
“愛和恨哪個更重要?”
熱評第一連回了幾條:
“當然是恨,恨更長久。”
“我恨他高中的時候看都不看我,他恨我霸凌他的心上人,一封舉報信送到教育局,害我被開除,連畢業證都拿不到。”
大腦突然一片空白。
這段情節,沒人比我更熟悉。
“后來他考上top3,畢業就入職名企,和女朋友訂婚,買房裝修。”
“我沒學歷,摸爬滾打去酒吧駐唱,可那又怎樣?”
“見了面的第一晚,我們就睡了。”
樓下罵評一片,她囂張曬出幾張合照。
我顫抖著手點開。
許沁那張常在我噩夢中出現的臉,猝然撞進視線。
一旁低頭為她穿高跟鞋的男人,露半張臉。
是我的未婚夫,紀珩。
我幾乎頭暈目眩,指尖不停放大,縮小。
可無論不死心看幾遍。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低垂的睫毛,右手中指上的同款情侶素戒,還是和記憶中不差分毫。
是他。
可怎么會是他呢?
明明上周出差前,紀珩還輕輕環抱著我,聲音溫柔:
“阿妍,房子甲醛散的差不多了,等喬遷那天,我們就去民政局領證。”
喬遷的日子,就在后天。
樓中樓的評論還在不停滾動,一片罵聲中有人質疑:
“霸凌者也配談恨海情天?說出來誰信?”
“別是嫉妒真愛,故意p圖惡心人家。”
我心頭一恍。
難以呼吸的心臟總算喘了口氣。
許沁恨透了我,知道婚期將近,故意造謠也是可能的。
畢竟,紀珩曾不止一次握著我滿是疤痕的手,紅著眼流淚:
“你每做一次噩夢,我都恨不得殺了她。”
許沁獨回了這一條:
“招笑,誰是真愛還不一定,喏,看清楚了。”
圖片一張張打開。
滿屏的轉賬收款截圖,每條都特意備注“自愿贈與”。
每個月一次的短途旅游,光是車票就壘成了摞。
“他愛我愛得發瘋,每個月的計生用品,三盒打底。”
“最刺激那次,他假裝加班。”
“那賤人打電話來查崗,我故意叫大聲了點,結果被他懲罰了一整晚,腰都斷了。”
“不過辦公室的桌子到底不舒服,聽說,他家的沙發是她特意國外定制回來的。”
“那么今晚,新房的女主人就是我咯。”
新加載出的自拍里,她歪著頭笑,一臉無辜。
背景那扇門,是紀珩和我看了無數次,還未入住的小區大門。
車到了站。
我隨著人流下了車,冷風灌進領口,凍得我臉色蒼白。
等出租車的間隙,我低頭,一遍一遍給紀珩撥去電話。
直到上車,無人回應。
第八通,紀珩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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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新家的距離,只剩不到兩公里。
“阿妍,怎...”
“你在哪。”我打斷他,拼盡全力穩住聲音。
紀珩聲音繾綣:
“在公司加班呢,是想我了嗎?”
“開視頻。”
他頓了頓,有些無奈:
“寶貝我有個會,晚點打給你好不好?”
“這個月項目有點多,我想多賺點錢,結婚之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一公里。
我沉默片刻,啞著聲音問:
“紀珩,你騙過我嗎。”
他回答得沒有猶豫:“當然沒有,阿妍,怎么突然這么問?”
耳邊微不可查地傳來一聲嗤笑。
是許沁。
心漸漸冷下去。
還有三百米。
“你旁邊有人嗎?是誰?”
紀珩掩飾性地咳嗽了一聲:“只是同事,阿妍,要不晚點說,等你出差回來再...”
他忽然一頓,“阿妍,你是...哭了嗎?”
車緩緩停靠。
只一眼,就看見了遠處。
昏黃的路燈下,許沁穿著短裙,半個身子軟軟地靠在紀珩身上。
正滿臉嘲弄地聽著電話。
她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紀珩。
什么人都行。
怎么能是你呢?
眼淚砸在地上,我倔強抬眼,聲音沙啞:
“你回頭。”
“什么?”
紀珩愕然回頭。
對視的剎那,他的臉色陡然蒼白。
“阿妍......”
他身形一晃,走近,指腹輕顫,替我拭去眼淚。
“你別哭,”他的聲音低下去,“哭得我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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