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日本剛宣布投降,國共兩黨都把目光鎖死在了東北。當時東北工業產值占全國九成,還有完整的交通網,拿下東北就握住了解放戰爭的主動權。延安動作極快,直接派出六支部隊搶先進軍東北,誰能想到千里跋涉之后,只有兩支部隊成功踏上黑土地。那沒到的四支,究竟去了哪?又發揮了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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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推動大舉進軍東北的,其實是當時新四軍第三師師長黃克誠。當年他路過華中局駐地,看到曾克林從東北發回的電報,說已經進入東北,但兵力不足武器也缺。黃克誠當場坐不住,找饒漱石申請給中央發報,要求盡快往東北派重兵,至少五萬,能去十萬最好。饒漱石一開始不同意,最后松口借了電臺,讓他以個人名義發報。
五天之后,中央正式定下“向北發展、向南防御”的戰略方針,還明確說了充分采納黃克誠的建議。黃克誠一個師長的一封電報,直接把十萬大軍北上的進度往前推了一大截。戰略定好,中央從各解放區抽了六支部隊,六位將領帶隊,從六個方向往東北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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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上級下了死命令,讓部隊輕裝急行軍,能不帶的東西都扔了。當時都說東北遍地都是日軍遺留的武器裝備,到了地方直接撿,沒必要背著裝備走一千五百公里。黃克誠偏不聽這個命令,他讓全師三萬五千人把所有武器彈藥、棉衣全部帶上,一件都不許丟,還額外多帶了幾門炮。
黃克誠的判斷很實在,去東北是要打仗的,沒槍哪怕到了也站不住腳。蘇聯的態度說不準,萬一拿不到遺留武器,輕裝過去的部隊只能傻眼。1945年9月28日,第三師從淮陰出發,靠兩條腿走了一千五百公里,跨了五個省走到東北。走到山東有人建議休整,黃克誠說國民黨靠飛機運兵,我們停一步就落后一步,直接兼程趕路。
兩個月后第三師到達錦州附近,出發時三萬五千人剩三萬二千,所有裝備一件沒丟。到了地方黃克誠才發現,之前說的日軍武器庫,蘇聯變卦不讓接收了。那些輕裝來的部隊,連趁手的槍都湊不齊,唯獨第三師輕重武器一應俱全,棉衣也夠,剛到就能拉出去打仗。黃克誠當初不聽命令,反倒救了三萬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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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克誠給毛主席發了那封著名的“七無”電報,把東北初期無黨組織無群眾支持無政權等困局說的明明白白。這封電報直接改變了中央的東北戰略,從“獨占東北”調整成“讓開大路、占領兩廂”,先建根據地扎根,再慢慢發展。
第二支趕到東北的是梁興初帶的山東軍區第一師,七千五百人,都是八路軍115師的老底子,從紅軍時期拼出來的主力。本來打算走海路從龍口登陸遼東,剛到黃縣就得到消息,國民黨軍艦封了渤海灣,海路走不通只能改走陸路。從山東過河北翻熱河,一路往東北趕,越走天越冷,東北零下二三十度,戰士們的棉衣是臨時趕做的,薄得擋不住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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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一天只能吃一頓凍高粱餅子,一口凍梨,哪怕這樣行軍也沒停過。11月下旬,梁興初帶著部隊搶先趕到錦州外圍,占下了周邊多處陣地。當時沒人覺得這有什么特別,沒想到三年后東北野戰軍打錦州,這些陣地剛好成了總攻的前進基地,一個位置占了三年,剛好用上。
黃克誠和梁興初順利進了東北,剩下四支就沒這么順利了。1945年11月,國民黨拿下山海關和錦州,把進出東北的海陸通道全堵死了。中央根據形勢調整部署,四支部隊全都留在了半路,沒再往東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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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飛帶著合編好的新四軍第一縱隊走到山東濱海,剛準備渡海就接到了留下來的命令。中央直接把葉飛部編入山東軍區序列,改稱山東野戰軍第一縱隊,留在膠濟線一帶作戰。
楊得志帶的晉冀魯豫第一縱是走得最快的,都到了熱河的長城腳下,離東北就隔一道山,還是被堵住沒法前進。接到軍委命令,留在冀中冀東一帶作戰,楊得志后來出任晉察冀野戰軍司令員,打出了清風店戰役、石家莊戰役,把晉察冀解放區從被動局面里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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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爾陸帶著部隊從晉察冀根據地出發北上,走到熱河的時候,出關通道已經被國民黨控制了,根本沒法繼續前進。中央命令就地駐防,一邊鞏固熱河根據地,一邊守住華北通往東北的咽喉要道。
陳賡的晉冀魯豫第四縱隊情況不一樣,本來任務就沒完全指向東北。晉南是陜甘寧邊區的東大門,這塊地方絕對不能丟。1945年10月中旬,中央正式取消第四縱隊的北上計劃,命令留在同蒲路南段作戰,牽制閻錫山和胡宗南的部隊,配合重慶談判和東北的整體戰略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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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支部隊一支都沒進東北,可它們停留的位置,剛好封住了國民黨軍增援東北的四條通道。葉飛在膠濟線,楊得志在冀中冀東,趙爾陸在熱河,陳賡在晉南,傅作義出不來,閻錫山出不來,任何想要從關內增援東北的國民黨軍,全被擋在了外面。這不是半路改道的意外,是提前三年布好的一盤棋。
三年后遼沈戰役打響,東北野戰軍已經發展到十二個縱隊七十多萬人,裝備火炮九千多門,東北成了全國最穩固的解放區。東野南下打錦州,把東北的大門從外面關上,整場戰役最關鍵的一仗,不是錦州攻堅,是錦州西邊的黑山阻擊戰。
廖耀湘帶著五個軍十一萬人從沈陽往西推進,想要重奪錦州打開通道,擋在他面前的是梁興初的第十縱隊,加上配屬部隊一共才三萬人,兵力對比差不多一比三點七。廖耀湘有飛機大炮坦克,第十縱隊只有步槍手榴彈和幾十門火炮,梁興初只下了一道命令,死守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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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斗打響后,核心陣地一零一高地被廖耀湘的炮火炸得石土翻飛,守軍打光了彈藥就拼刺刀,一個排打光陣地一度丟失,當天下午就組織反擊又奪了回去。第二天廖耀湘發動更大規模進攻,一零一高地傷亡不斷擴大,梁興初直接把指揮所往前推,各級指揮員全都靠前指揮。
硬生生打了三天三夜,第十縱隊把廖耀湘死死釘在了黑山,一步都沒讓他往前挪。廖耀湘不知道的是,他所有的退路,還有關內國民黨軍的增援路線,全被當年那四支沒進東北的部隊封死了。廖耀湘兵團很快被全線包圍殲滅,沒多久沈陽解放,東北全境解放,四十七萬國民黨軍無一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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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全軍授銜,黃克誠、陳賡被授予大將軍銜,梁興初、葉飛、楊得志、趙爾陸被授予上將軍銜。從第三師走出的開國將軍一共有三十五位,梁興初后來帶著第三十八軍入朝作戰,第二次戰役打出了“萬歲軍”的名號,揚名國內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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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那個秋天,六支部隊從六個方向出發,目標都是東北。兩支到了,四支沒到,到了的建根據地打惡仗,打下了決戰的基礎,沒到的守住通道,斷了對手三年的增援路。遼沈戰役的每一步,其實早在1945年那個秋天,就已經落子布局好了。
參考資料:解放軍報 解放戰爭東北戰略布局紀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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