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珠,十二顆,龍牙磨的。戴了二十多年,他自己都不知道。
柳為雪倒在血泊里。她死了,體內(nèi)的龍神之力本該乖乖回到龍神的戒指里,可那道光芒愣是擦著戒指的邊緣,頭也不回地沖向了站在身后的武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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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所有人都傻了。
龍神之力,憑什么選他?武拾光身上到底藏著什么天大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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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拾光手腕上那串佛珠,平時看著不起眼,就跟廟里求來的護身符差不多。但白澤揭開了真相:這串珠子叫“十二念”,每一顆都是龍牙磨制的。
龍神之力是什么?那是龍族最純粹的力量本源。它會對什么有反應?當然是龍的氣息。佛珠上的龍牙雖然已經(jīng)離開了龍的身體,但那股子“龍味兒”還在,龍神之力一出來,第一反應就是“哎?這兒有自己人!”
武拾光自己后來也對鼬尺說:“我猜,龍神之力感受到了龍的氣息,被吸引了過來。”
說這話的時候,他語氣平靜,但我估計他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一個從小在蛟族長大的孩子,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跟龍族有扯不清的關(guān)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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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測,這串佛珠絕不是師父邪靈現(xiàn)隨手給的禮物。 它是鑰匙,是信物,更是一個提前埋好的伏筆。邪靈現(xiàn)從一開始就知道武拾光的真實身份,他給這串龍牙佛珠,就是為了有朝一日,龍神之力能被“引”到武拾光身上。
邪靈現(xiàn)等的就是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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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的武拾光蹲在地上哭,哭得撕心裂肺。
為什么?因為別的蛟族小孩都有妖紋、有龍角,就他沒有。
他養(yǎng)父蒼溟沒辦法,只能親手給他畫上妖紋。那種我跟別人不一樣的恐慌,給武拾光留下了陰影。
邪靈現(xiàn)當時也對養(yǎng)父蒼溟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武拾光成長得比一般的妖類緩慢許多,也從來沒有變回過原身。
從來沒有。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他可能根本沒有原身可回。他不是妖,不是人,不是任何一種我們認知中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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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信,蒼溟和清漪夫婦知道這一切。他們不是武拾光的親生父母,而是被托付的養(yǎng)父母。他們選擇用畫皮的方式把他偽裝成蛟族,讓他能在一個正常的環(huán)境里長大。這份用心,說實話,比親生父母也不差什么了。
可惜,紙包不住火。蛟族后來被無相月屠sha,蒼溟和清漪死在血泊里。武拾光是被邪靈現(xiàn)救走的,那時他才多大?一個孩子,眼睜睜看著養(yǎng)父母被殺,自己連我是誰都還沒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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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古代神話里,龍生九子,各有不同——囚牛、睚眥、螭吻……但《月鱗綺紀》玩了個大的,它說九龍為了封印邪神九嬰,決定用自己的逆鱗融合,創(chuàng)造一個全新的存在。
武拾光就是那個全新的存在。
武拾光獲得龍神之力時看到了完整的記憶畫面,九龍圍在一起,說了一句話“將我們的逆鱗融合在一起,塑造一個龍的第十子吧,我們要給人間留下一個希望。”
九片逆鱗,融合成了一顆印著水紋樣龍鱗印記的龍石。
這就是武拾光的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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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任何一條龍的兒子,他是九條龍共同的孩子。他的出生,本身就是一場獻祭。九龍知道自己可能打不過九嬰,所以在決戰(zhàn)之前,提前留下了這枚“火種”。
武拾光還沒出生,使命就已經(jīng)定好了。他要集齊龍神之力,化龍,然后親手殺死被九嬰侵蝕的兄長螭吻。
屠龍。
殺的還是自己的哥哥。
你讓他怎么選?一邊是天下蒼生,一邊是血脈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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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這就完了?沒有。武拾光身上的“驚喜”遠不止這一個。
九嬰(偽裝成女媧)親口對霧妄言說:“早在滅蛟族的時候,我就已將自己的精魄碎片悄悄埋入了他體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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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在蛟族,一個被九嬰附身的法師在武拾光后背重重拍了一掌,一團黑霧就這么鉆了進去。
從那天起,武拾光體內(nèi)就住著一個“釘子戶”。
九嬰能通過這片碎片感知武拾光的位置、狀態(tài),甚至能影響他的情緒和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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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孩子,從小體內(nèi)就埋著邪神的碎片。他每一次情緒失控,每一次莫名其妙的沖動,可能都不是他自己的意志。他以為自己在做選擇,其實背后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這種“我不是我”的感覺,想想都覺得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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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拾光從小在蛟族長大,連自己是龍都不知道。他以為自己是個普通人,最大的愿望可能就是查清滅門真相,給養(yǎng)父母報仇。
結(jié)果出生即工具人,武拾光這條人生路,實在難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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