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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永安國破,山河淪陷,昔日金尊玉貴的昭陽公主楚清歡,隱姓埋名,化名“阿歡”,帶著一身醫術,輾轉來到邊關雁門關。
她褪去華服,身著粗布衣裙,挽起衣袖,在雁門關外的流民醫帳中,為受傷的百姓和士兵診病施藥,眉眼間藏著化不開的清冷與隱忍。
雁門關戰火紛飛,常年受北狄侵擾,百姓流離失所,傷病遍野,楚清歡不求名不求利,只愿以一身醫術,救死扶傷,了此殘生。
這日,醫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士兵的急切呼喊:“醫女!醫女在哪?將軍重傷了!”
楚清歡心中一緊,放下手中的藥杵,快步走出醫帳,就見幾個士兵抬著一個身著銀甲的男子,男子渾身是血,鎧甲破碎,面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
她認得他,沈驚雁,大靖王朝鎮守雁門關的鎮北將軍,是他帶兵攻破了永安國都城,是她的仇人。
楚清歡的指尖微微顫抖,眼底閃過一絲恨意,可看著他胸口汩汩流出的鮮血,看著士兵們焦急的眼神,她終究還是壓下心中的仇怨。
醫者仁心,無論他是誰,無論有多大的恩怨,她都不能見死不救。
“快抬進來!”楚清歡語氣平靜,側身讓士兵將沈驚雁抬進醫帳,迅速吩咐道,“準備烈酒、銀針、止血藥,快!”
士兵們連忙應聲,各司其職,楚清歡褪去沈驚雁染血的鎧甲,露出胸口猙獰的傷口,那是北狄彎刀所傷,深可見骨,再不處理,便會有性命之憂。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烈酒消毒的銀針,毫不猶豫地刺入沈驚雁的穴位,又迅速敷上止血藥,動作嫻熟而利落。
半個時辰后,沈驚雁胸口的血終于止住,氣息也漸漸平穩下來,楚清歡松了口氣,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多謝醫女相救。”為首的副將對著楚清歡深深一揖,語氣恭敬,“不知醫女高姓大名,日后將軍必有重謝。”
楚清歡淡淡搖頭,語氣疏離:“舉手之勞,不必多謝,我只是個尋常醫女,化名阿歡,只求安穩行醫,不必記掛。”
她不愿暴露身份,沈驚雁是她的仇人,若是讓他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她必死無疑,更別提報仇雪恨。
入夜,沈驚雁緩緩醒來,胸口的傷口依舊傳來陣陣劇痛,他睜開眼,就看到一個身著粗布衣裙的女子,正坐在床邊,低頭為他換藥。
女子眉眼清冷,側臉柔和,指尖纖細,動作輕柔,哪怕只是一個簡單的換藥動作,也透著一股不凡的氣質。
“是你救了我?”沈驚雁的聲音沙啞,語氣帶著一絲探究。
楚清歡身子一頓,抬眸看向他,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恢復平靜:“正是,將軍身受重傷,幸好送來及時,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沈驚雁看著她,目光銳利,仿佛要將她看穿:“看你的醫術,絕非尋常醫女,你到底是誰?”
楚清歡心中一緊,強作鎮定:“將軍多慮了,我自幼跟隨師父學醫,師父去世后,便四處行醫,只是略懂些皮毛罷了。”
沈驚雁沒有再追問,只是眼底的探究更甚,他看得出來,這個叫阿歡的醫女,身上藏著秘密,可她救了自己的性命,他不便過多為難。
“多謝姑娘相救,”沈驚雁語氣緩和了些,“日后姑娘在雁門關,若有任何難處,盡管開口,我沈驚雁定當相助。”
楚清歡淡淡頷首,沒有應聲,換好藥后,便轉身離開了醫帳,背影清冷而決絕。
沈驚雁看著她離去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深意,這個女子,不簡單。
02
自那以后,楚清歡依舊在流民醫帳中行醫,而沈驚雁,也時常會派人送來藥材和糧食,偶爾也會親自前來,詢問她的近況。
楚清歡始終對他保持距離,語氣疏離,不愿與他有過多牽扯,可沈驚雁卻毫不在意,依舊頻頻現身。
他發現,楚清歡不僅醫術高超,心地也極為善良,無論流民多么貧窮,無論士兵多么卑微,她都會悉心診治,從不推諉。
有一次,雁門關爆發瘟疫,流民們紛紛染病,高燒不退,死傷無數,人心惶惶。
楚清歡主動請纓,留在瘟疫區,日夜操勞,研制解藥,為染病的百姓診病,自己也險些染上瘟疫。
沈驚雁得知后,十分擔憂,親自帶人送來防護的藥材,并且下令封鎖瘟疫區,嚴禁人員進出,防止瘟疫擴散。
他還親自留在瘟疫區,陪著楚清歡,幫她照顧染病的百姓,為她打下手,哪怕身邊的副將一再勸阻,他也不為所動。
“將軍,瘟疫兇險,您身為鎮北將軍,萬萬不可留在這里,萬一染上瘟疫,后果不堪設想!”副將急切地勸道。
沈驚雁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不遠處正在為百姓診病的楚清歡身上,語氣堅定:“阿歡姑娘能不顧安危留在這里,我為何不能?”
“可是將軍……”
“不必多言,”沈驚雁打斷副將的話,“傳令下去,全力配合阿歡姑娘研制解藥,凡是染病的百姓,一律免費診治,不得有誤。”
副將無奈,只能應聲退下。
楚清歡看著沈驚雁忙碌的身影,心中泛起一絲復雜的情緒,他是她的仇人,可他卻在守護著這些無辜的百姓,與她一同對抗瘟疫。
她不得不承認,沈驚雁并非她想象中那般殘暴嗜血,他有擔當,有責任,心中裝著邊關的百姓,裝著大靖的山河。
這日,楚清歡研制解藥到深夜,疲憊不堪,不小心暈倒在藥案前。
沈驚雁恰好前來,看到暈倒的楚清歡,心中一緊,連忙快步上前,將她抱起,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滾燙滾燙,她也染上了瘟疫。
沈驚雁心中焦急萬分,親自為她敷藥、喂水,守在她的床邊,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楚清歡緩緩醒來,看到守在床邊的沈驚雁,眼底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平靜:“將軍,你怎么在這里?”
沈驚雁見她醒來,眼中閃過一絲笑意,語氣溫柔:“你染上了瘟疫,我放心不下,便守在這里。”
楚清歡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心中一暖,可隨即又想起家國仇恨,眼底的暖意瞬間消散,語氣再次變得疏離:“多謝將軍關心,我沒事了,將軍還是盡快離開吧,免得被我傳染。”
沈驚雁看著她冰冷的語氣,心中泛起一絲失落,卻沒有離開,反而坐在床邊,語氣溫柔:“阿歡,我知道你心中有顧慮,有秘密,可我對你沒有惡意,我只是想對你好。”
楚清歡避開他的目光,沒有應聲,心中卻亂作一團。
她恨沈驚雁,恨他攻破永安國,恨他讓她國破家亡,可相處的日子久了,她又忍不住被他的溫柔和擔當所吸引。
這種矛盾的情緒,讓她痛苦不已。
不久后,楚清歡研制出了解藥,瘟疫得到了控制,染病的百姓漸漸痊愈,雁門關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百姓們紛紛來到醫帳,向楚清歡道謝,沈驚雁也親自前來,為她送上了一塊玉佩,作為感謝。
“這塊玉佩,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送給你,”沈驚雁看著她,語氣認真,“愿它能護你一世平安。”
楚清歡看著那塊溫潤的玉佩,心中猶豫不已,她想拒絕,可看著沈驚雁真誠的眼神,卻又無法開口。
最終,她還是接過了玉佩,淡淡道:“多謝將軍,只是一塊玉佩,太過貴重,我……”
“一點也不貴重,”沈驚雁打斷她的話,語氣溫柔,“在我心中,你的恩情,遠比這玉佩珍貴得多。”
楚清歡看著他,眼底閃過一絲動容,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向這個仇人靠近了。
03
瘟疫過后,沈驚雁與楚清歡的關系,漸漸緩和了許多。
沈驚雁時常會來醫帳找她,有時是詢問她的近況,有時是陪她一起為百姓診病,有時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她忙碌的身影。
楚清歡也漸漸放下了心中的戒備,不再對他那般冰冷,偶爾也會與他說說話,聊聊邊關的局勢,聊聊行醫的趣事。
可她始終沒有告訴沈驚雁自己的真實身份,她害怕,害怕一旦真相敗露,他們之間,就再也沒有可能,甚至會反目成仇。
好景不長,北狄再次大舉入侵,雁門關陷入危機,沈驚雁親自帶兵出征,奔赴前線。
出征前,他來到醫帳,找到楚清歡,眼神堅定:“阿歡,等我回來,等我平定北狄,我便帶你離開雁門關,找一個安穩的地方,過平靜的日子。”
楚清歡看著他,眼中泛起淚光,她想告訴他自己的身份,想告訴他,他們之間隔著家國仇恨,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將軍,你一定要平安回來,”她聲音哽咽,“我在醫帳等你。”
沈驚雁點了點頭,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放心,我一定會回來,不會讓你等太久。”
說罷,他轉身離去,身著銀甲,身姿挺拔,背影決絕,漸漸消失在遠方。
沈驚雁出征后,楚清歡依舊在醫帳中行醫,只是心中多了一份牽掛,日夜擔憂著他的安危。
前線戰事吃緊,傷亡慘重,源源不斷的受傷士兵被送回雁門關,楚清歡日夜操勞,幾乎沒有休息的時間。
這日,一個受傷的士兵被送回醫帳,他是沈驚雁身邊的親兵,身上受了重傷,氣息微弱。
楚清歡心中一緊,連忙上前為他診治,急切地問道:“將軍呢?將軍怎么樣了?”
親兵看著她,眼中滿是愧疚,聲音沙啞:“醫女……將軍他……他被北狄人圍困在雁翎谷,危在旦夕!”
楚清歡只覺得眼前一黑,險些暈倒,她強忍著心中的慌亂,迅速為親兵處理好傷口,然后收拾好藥箱,決定親自前往雁翎谷,尋找沈驚雁。
“醫女,萬萬不可!”副將攔住她,語氣急切,“雁翎谷地勢險要,且被北狄人圍困,你一個女子前去,無異于自投羅網!”
“我必須去,”楚清歡語氣堅定,“將軍有難,我不能坐視不管,我是醫女,我能救他!”
副將無奈,知道她心意已決,只能挑選了幾個精銳士兵,護送她前往雁翎谷。
雁翎谷地勢險要,四處都是懸崖峭壁,北狄士兵層層圍困,防守嚴密,想要進入谷中,難如登天。
楚清歡憑借著自己熟悉的地形(幼時曾隨父皇來雁門關狩獵,熟悉周邊地勢),帶著士兵們,悄悄繞到雁翎谷的后山,趁著夜色,潛入谷中。
谷中,沈驚雁的軍隊傷亡慘重,糧草耗盡,士兵們個個疲憊不堪,沈驚雁也身受重傷,靠在石壁上,氣息微弱。
“將軍,我們已經沒有糧草了,北狄人又步步緊逼,我們恐怕……”副將語氣沉重,眼中滿是絕望。
沈驚雁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就算拼盡最后一口氣,我們也要守住雁翎谷,守住雁門關,守住身后的百姓!”
就在這時,楚清歡帶著士兵們悄悄潛入谷中,來到沈驚雁身邊。
“景淵!”楚清歡看著渾身是傷的沈驚雁,聲音哽咽,快步上前,扶住他。
沈驚雁看到楚清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泛起一絲笑意,語氣虛弱:“阿歡,你怎么來了?這里很危險,快回去!”
“我不回去,”楚清歡搖了搖頭,淚水滑落,“我要陪著你,我要救你,我們一起出去!”
她迅速拿出藥箱,為沈驚雁處理傷口,動作嫻熟而輕柔,眼中滿是擔憂。
沈驚雁看著她,心中一暖,輕輕握住她的手:“阿歡,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楚清歡看著他,心中的防線徹底崩塌,她知道,自己再也無法隱瞞自己的身份了。
“景淵,我有話對你說,”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我不是阿歡,我是永安國的昭陽公主,楚清歡。”
沈驚雁渾身一僵,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他看著楚清歡,久久沒有說話。
楚清歡看著他震驚的眼神,心中一片冰涼,她松開他的手,語氣苦澀:“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我是你的仇人,是你攻破了我的國家,害死了我的親人……”
“不,”沈驚雁打斷她的話,語氣堅定,眼中滿是溫柔,“清歡,我不怪你,也不恨你。”
楚清歡愣住了,看著他,眼中滿是疑惑:“你……你不恨我?”
沈驚雁點了點頭,輕輕拭去她的淚水,語氣溫柔:“當年攻破永安國,并非我本意,是永安國國君昏庸無道,百姓民不聊生,我只是順應民心,結束戰亂。”
“我知道,你失去了親人,失去了國家,心中充滿了仇恨,”他繼續說道,“可我對你的心意,是真的,無論你是誰,無論我們之間隔著多少恩怨,我都喜歡你,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楚清歡看著他真誠的眼神,淚水再次滑落,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都化為了淚水。
她知道,沈驚雁沒有騙她,他是真心對她好,真心守護著百姓。
“景淵,”她撲進他的懷中,聲音哽咽,“我也喜歡你,可是我們之間,隔著家國恩怨,我們能有未來嗎?”
沈驚雁緊緊抱住她,語氣堅定:“能,一定能,”他抬手,指了指身邊的士兵,指了指谷外的百姓,“只要我們攜手并肩,平定戰亂,守護好這些百姓,家國恩怨,便不算什么。”
04
楚清歡與沈驚雁解開了心結,攜手并肩,共同面對眼前的危機。
楚清歡利用自己熟悉的地形,為沈驚雁出謀劃策,制定突圍計劃,同時為受傷的士兵診病施藥,鼓舞士氣。
沈驚雁則憑借著自己的軍事才能,帶領士兵們,按照楚清歡制定的計劃,悄悄部署,等待突圍的時機。
深夜,月色皎潔,北狄士兵們疲憊不堪,防守漸漸松懈。
沈驚雁一聲令下,士兵們紛紛起身,按照預定計劃,向谷外突圍。
楚清歡跟在沈驚雁身邊,手持短刃,雖不懂武功,卻絲毫沒有退縮,時不時為受傷的士兵包扎傷口,傳遞藥品。
激戰一整夜,沈驚雁帶領士兵們,沖破了北狄的圍困,成功突圍,回到了雁門關。
回到雁門關后,沈驚雁一邊整頓軍隊,一邊派人向朝廷送信,請求援軍,同時,他也沒有隱瞞楚清歡的身份,將她的真實身份,告訴了身邊的副將和士兵。
令人意外的是,副將和士兵們,并沒有因為楚清歡是永安國公主而排斥她,反而十分敬重她,感激她在雁翎谷中,不顧安危,幫助他們突圍,救治受傷的士兵。
不久后,朝廷的援軍趕到,沈驚雁帶領士兵們,與援軍并肩作戰,一舉擊退了北狄的入侵,收復了被北狄占領的城池,雁門關再次恢復了平靜。
戰事結束后,沈驚雁向朝廷上書,請求皇上赦免楚清歡的身份,允許他娶楚清歡為妻。
朝中大臣得知后,紛紛反對,認為楚清歡是亡國公主,不配嫁給鎮北將軍,更不配進入沈家大門。
可沈驚雁卻毫不動搖,一次次上書,力陳自己與楚清歡的深情,以及楚清歡在邊關的功績,請求皇上成全。
楚清歡得知后,心中十分感動,她勸沈驚雁:“景淵,算了吧,我是亡國公主,配不上你,也不想因為我,讓你受到朝中大臣的非議。”
沈驚雁搖了搖頭,緊緊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清歡,我不在乎你的身份,不在乎朝中大臣的非議,我只在乎你,我一定要娶你,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
皇上被沈驚雁的深情和執著所打動,也感念楚清歡在邊關的功績,最終下旨,赦免楚清歡的身份,允許沈驚雁娶楚清歡為妻。
大婚當日,雁門關張燈結彩,鑼鼓喧天,昔日的亡國公主,褪去一身清冷,鳳冠霞帔,嫁給了她曾經的仇人,如今的摯愛。
沈驚雁身著大紅喜服,親自迎娶楚清歡,眼中滿是溫柔與寵溺,他牽著她的手,向所有的士兵和百姓宣告,楚清歡,是他沈驚雁此生唯一的妻子,他會用一生一世,守護她,愛護她。
婚后,楚清歡依舊沒有放棄自己的醫術,在雁門關開設醫館,繼續為百姓診病施藥,成為了雁門關百姓心中最敬重的醫女。
沈驚雁依舊鎮守在雁門關,守護著邊關的安寧,守護著身后的百姓,守護著他的妻子。
他們曾隔著家國恩怨,曾彼此戒備,曾生死相依,在亂世的風雨中,相互扶持,相互救贖。
家國恩怨,終究抵不過眉眼深情;亂世浮沉,幸好有你相伴。
往后余生,沈驚雁守邊關,楚清歡救百姓,二人攜手并肩,共守山河無恙,共赴歲歲年年,譜寫了一段跨越家國恩怨的千古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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