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上甘嶺那一戰打出國威,讓全世界都記住的志愿軍師長,17年前還只是個為吃飽飯當兵、被紅軍俘虜的國民黨小兵。誰能想到,這個當年只求活下去的農家少年,最后會把名字刻進世界戰爭史,成了新中國的開國少將。他這輩子換過三次名字,每一次都藏著一代中國人最樸實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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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5年河北大名縣的農戶家里,崔日發出生了。窮人家的孩子沒那么多講究,能活下來就算不錯。名字里帶個發字,就是一家人盼著日子能興發起來,最簡單的愿望罷了。
那時候華北亂得不行,苛捐雜稅壓得人喘不過氣,家里兄弟姐妹多,一碗粥要分好幾勺喝。崔日發沒讀過幾天書,從小放牛種地,就想能一口飽飯吃。
1935年國民黨征兵,說當兵有餉有糧能吃飽。剛滿20歲的崔日發想都沒想就跟著走了,哪有什么豪情壯志,就是想換個活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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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軍營他才知道,招兵的說的全是鬼話。東北軍當時士氣低得很,老兵還悄悄點撥他,真打起來別往前沖,紅軍來了放下槍舉手就行,不殺俘虜還給路費。
真開戰的時候隊伍直接散了,崔日發腦子一片空白,本能就把槍放地上舉了手。他本來等著挨收拾,沒想到紅軍不光給吃給喝,還客客氣氣跟他講抗日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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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這么大,崔日發第一次被人當人尊重。文化教員在油燈下一筆一畫教他認字,說咱們要抗日救亡,不能讓日本人占了咱們的家。
走還是留,他想了一整夜。回去還是窮,遲早還得被抓壯丁,再上戰場還是茫然舉手。第二天一早他就跟登記的干部說,我要留下當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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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紅軍之后,崔日發整個人都變了。他終于知道自己為啥打仗了,不是為當官發財,是為咱們窮苦人能過上好日子。
因為肯吃苦腦子活,他很快就去了敵工科,對著被俘的國民黨士兵說的都是真心話,咱們命不該這么賤,得為自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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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全面抗戰開打,他跟著八路軍在太行山打鬼子,一路打一路成長,很快就成了能獨當一面的干部。1938年他改了名字,崔日發變成崔建工,要建設新中國,跟著工農走,這是跟過去徹底告別的意思。
邯鄲戰役打起來的時候,分區司令員臨時負傷,指揮斷了檔。沒人想到崔建工一個政工干部,直接頂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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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著部隊守了兩天兩夜,硬生生把敵人的援軍擋在了外面。劉伯承當場就任命他當代理司令員,從此他從政工干部轉成了軍事主官。
之后他一路南下打了不少仗,新中國成立的時候,他已經是十五軍四十五師的師長了。安穩日子沒過多久,朝鮮戰爭爆發,他帶著部隊主動請纓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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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之前他做足了功課,專門去志愿軍指揮部見了彭總,認認真真記了美軍的作戰特點,就等著跟強敵過招。
部隊進駐朝鮮遂安的時候,他收到家書,妻子生了個兒子讓他取名。他想都沒想就說叫遂川,把駐地的名字留在兒子身上,也記著這段保家衛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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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讓他名字傳遍世界的,是1952年的上甘嶺。五圣山是朝鮮中部的戰略要地,丟了五圣山,志愿軍后方兩百多里無險可守,而上甘嶺就是五圣山的門戶,兩個小山頭加起來才不到3.7平方公里。
美軍總司令克拉克發動了攤牌行動,放話五天兩百人傷亡就能拿下上甘嶺。十五軍軍長秦基偉找到崔建工,話說得很直接,丟了上甘嶺不用回來見我。
崔建工當場就撂下話,打剩一個連我當連長,打剩一個班我當班長,我在陣地就在。這不是喊口號,是拿命許下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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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斗開打那天,兩個小時不到,三十余萬發炮彈砸在山頭上,山頭直接被削矮兩米,巖土都被炸成了一米多厚的粉。敵人步兵跟著往上沖,表面陣地很快丟了大半。
好在崔建工早有準備,戰前就讓部隊挖了坑道,把整座山掏空改成了地下工事,囤夠了糧食彈藥。炮彈再猛也打不穿山體,這下輪到敵人難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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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敵人拿下表面陣地,晚上志愿軍從坑道鉆出來,拼刺刀把陣地奪回去,再退回坑道。一個多月里陣地來回易手幾十次,每一寸土都泡著鮮血。
打到后來坑道被敵人封鎖,斷水斷糧還放毒氣,戰士們渴得舔石壁上的水,一個蘋果十幾個人傳著吃,沒人肯多咬一口。就這樣,坑道部隊還主動出擊了一百五十八次,從來沒說過要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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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建工成天守在指揮所,電話直接連到最前沿,連隊打殘了立刻補,干部犧牲了下一個馬上頂上去。全師二十七個步兵連,十六個打光兩次重建,有個連甚至打光了三次。
四十五師傷亡五千六百多人,硬扛了四十三天,終于把陣地牢牢攥在手里。克拉克出動六萬多人,傷亡兩萬五,打了一個多月,最后啥也沒撈著,直接承認自己輸了。
上甘嶺戰役從此進了美國西點軍校的教案,崔建工的名字也傳遍了全世界。1954年他回國,當選第一屆全國人大代表,秘書處整理資料的時候,給他把名字改成了崔建功,建功立業為人民,這是國家給他的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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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他被授予少將軍銜,成了新中國的開國將領。后來電影《上甘嶺》公映,他去看,看到一半就走了,直到散場都沒回去。不是不愛看,是那山頭埋了太多老兄弟,他舍不得看,也不忍心看。
2004年崔建功老人在武漢去世,享年八十九歲。他兒子崔遂川的名字,還留著當年朝鮮遂安的印記,那是他給那段歲月留下的紀念。
前些年崔遂川接受采訪,翻出父親當年用過的軍事地圖,一筆一劃指著上甘嶺的位置說,父親這輩子最難打的就是這一仗,也最難忘這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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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那個只為吃飽飯舉手的少年,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么一天。他守住了不到四平方公里的小山頭,也守住了一個國家的尊嚴,這輩子值了。
參考資料:長江日報 崔建功后代憶父親上甘嶺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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