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以聯軍與伊朗的軍事沖突已經進入第 34 天。就在沖突走到關鍵節點的前一天,全球都收到了俄羅斯總統普京的一則明確表態 —— 他在首屆俄羅斯國際交通物流論壇發表視頻致辭時宣布,鑒于當前伊朗局勢已經對全球能源市場,以及經霍爾木茲海峽的油氣運輸產生直接沖擊,俄羅斯可以為世界提供對應的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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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選在這個時間點拋出這份方案,背后的考量十分清晰。眼下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航狀況已經出現斷崖式下跌,2 月這里的日均通行船舶還有約 130 艘,到 3 月就只剩下 6 艘,降幅達到 95%,相當于全球近五分之一的原油運輸通道近乎中斷。這個巨大的能源供給缺口,恰恰給俄羅斯留出了戰略空間,俄總統新聞秘書佩斯科夫此前就已承認,受中東局勢影響,俄羅斯已經記錄到市場對其能源需求的 “顯著上升”。更重要的是,這份表態還有著明確的市場轉向意圖,早在 3 月 9 日召開的專題會議上,普京就已明確表態,俄羅斯考慮不等歐盟對俄能源 “關門”,就主動將能源出口從歐洲轉向其他市場。而按照歐盟的計劃,從 4 月 25 日起就會對俄羅斯液化天然氣實施限制,直至 2027 年實現全面禁止,普京此時拋出的 “解決方案”,本質上也是給亞洲市場發出的明確合作邀請函。
除了填補當下的能源缺口,普京的這份通告,更是沖著參與甚至主導全球物流與國際貿易新架構的構建去的。目前俄羅斯正在推進在伊朗建設新的核電站機組,俄企已經投資了伊朗的七個油田,產量約占伊朗石油總產量的 6%。很明顯,俄方的目標不只是做戰時的臨時能源供應商,更是要在戰后的中東能源格局里,牢牢占據樞紐位置,強化自身對中東能源通道的主導權。
與此同時,這份能源方案也是俄羅斯撬動地緣話語權的重要杠桿。就在普京發表致辭的同一天,特朗普也公開發表講話,聲稱 “保護霍爾木茲海峽不是美國的事”,還鼓動依賴這條海峽的國家,要么 “從美國購買石油”,要么自己去 “搶石油”。一邊是美國甩手不管的姿態,一邊是普京站出來扮演 “穩定供應者” 的角色,兩者形成了極其鮮明的對比。就在不久前,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剛和伊朗外長阿拉格齊通了電話,通話中拉夫羅夫明確譴責了美以的挑釁行為,強調各方應遵守聯合國憲章的基本原則,同時表示俄羅斯愿意持續磋商,幫助緩解地區的緊張局勢,恢復區域的安全與穩定。能源供應的布局配合外交層面的斡旋雙軌并行,正是普京這次表態的核心策略。
普京的這份能源通告,也給當下膠著的美伊局勢帶來了實打實的影響。首先最直接的,就是抬高了美方的戰爭成本。霍爾木茲海峽被伊朗實際封鎖之后,全球能源市場已經出現劇烈波動,聯合國的相關報告也明確指出,海峽的封鎖進一步加劇了全球經濟壓力。特朗普此前急于宣稱 “兩到三周內結束戰事”,核心原因之一就是戰事拖得越久,全球能源市場的不確定性就越強,美國國內的通脹壓力就越難控制。而普京此時宣布 “俄羅斯可提供解決方案”,等于直接告訴所有依賴海灣石油的國家:你們的能源安全,不必指望美方解除海峽封鎖,俄羅斯完全可以提供替代選項。這一手直接削弱了美方用來逼迫伊朗開放海峽的核心談判籌碼。
其次,這份表態也實實在在鞏固了伊朗的抵抗意志。此前俄方已經多次與伊方進行通話溝通,拉夫羅夫在通話中多次重申支持迅速緩和地區局勢,俄羅斯能源部長更是明確表態,無論中東局勢如何發展,俄羅斯都會繼續與伊朗開展相關合作。就在 4 月 1 日,伊朗最高領袖辦公室也重申,會繼續將封鎖霍爾木茲海峽作為反制手段,伊朗革命衛隊同時宣布,海峽局勢已經被其 “完全掌控”。俄方提供的能源市場替代通道,等于讓伊朗在承受美以軍事打擊的同時,多了一條穩定的外部經濟支撐線。
除此之外,俄羅斯也借著這次表態,以 “調解方” 的姿態正式介入了戰局。此前拉夫羅夫就曾明確表態,“如果俄羅斯被視為調解方,俄方愿意提供相應協助”。自沖突爆發以來,俄羅斯始終沒有直接介入軍事沖突,而是以能源供應方和潛在調解者的雙重身份進入這場博弈,這種定位讓俄羅斯在戰局發展中始終能保持介入的靈活性和主動權,可以根據自身的利益需求,隨時選擇最合適的介入時機。
就在俄伊兩國外長結束通話后不久,以色列本土就連續遭遇了大規模的導彈襲擊,這也讓伊朗主導的 “抵抗陣線” 的協同作戰能力,實實在在地展現在了全世界面前。4 月 1 日下午,伊朗革命衛隊宣布發起 “真實承諾 - 4” 行動的第 89 波攻勢,一次性動用了超過 100 枚重型彈道導彈、攻擊型無人機以及 200 枚火箭彈,打擊范圍覆蓋了以色列自北到南的全境。幾乎在同一時間,黎巴嫩真主黨對以色列北部發動了火箭彈襲擊,同日早些時候,也門胡塞武裝也向以色列發射了導彈。根據以色列國防軍發布的數據,過去兩天里,以軍動用了 650 枚彈藥打擊了伊朗約 400 個目標,但這場報復性空襲,根本沒能阻止伊朗在同一天再次發動大規模導彈襲擊。
眼下以色列正面臨著一個極其棘手的困境:它的防空系統正在承受前所未有的飽和攻擊壓力。有報道顯示,以軍已經開始限制使用造價昂貴的 “箭 - 3” 遠程攔截導彈,轉而使用成本更低的 “大衛投石索” 系統,來攔截來自伊朗的遠程彈道導彈。要知道,一枚 “箭 - 3” 攔截彈的造價就高達約 300 萬美元,而伊朗發射的彈道導彈,成本可能還不到它的十分之一,這種完全不對等的消耗交換比,根本不可能長期持續下去。
而比防空系統消耗更嚴重的問題,是伊朗的代理人戰略正在本輪沖突中被全面激活。過去兩年里,以色列一直在持續打擊伊朗在伊拉克、敘利亞、黎巴嫩、也門等地的代理人網絡,試圖徹底切斷伊朗向境外投射實力的能力。但 4 月 1 日這場多線聯動的聯合襲擊已經證明,這套網絡不僅沒有被摧毀,反而在關鍵時刻能夠實現多方向的同步攻擊。伊朗正在執行一套清晰的分層戰略,就是要把這場戰事,徹底轉變為一場從政治和經濟上全面拖垮對手的消耗戰。對以色列來說,這意味著未來它將同時面對多條戰線的常態化威脅,其國土安全的不確定性,只會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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