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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聯酋富查伊拉的一處石油設施升起濃煙與火焰,這是伊朗無人機殘骸擊中目標后的景象。在迪拜國際機場附近,防空警報聲已成為日常背景音。
過去一個月,海灣國家的平民們學會了一種新生活方式:時刻關注手機警報、給窗戶留縫以減少爆炸沖擊波、在導彈攔截聲后等待“安全威脅已解除”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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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以對伊朗的軍事行動進入第五周,雙方陷入僵持狀態,而一個關鍵變量正在改變戰爭格局——海灣國家的中立面具正在脫落。
聯合國副秘書長阿卜杜拉·阿爾-達爾達里3月31日披露了一個驚人數字:美以對伊朗的聯合打擊已給阿拉伯國家造成約1860億美元的經濟損失,相當于該地區GDP縮減約6%。
沖突導致約370萬人失業,預計還將新增約400萬人跌入貧困線以下。達爾達里強調:“每一天的延誤都會對全球經濟產生持續的負面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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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部海灣國家中,阿聯酋承受的打擊最為沉重。這個國土面積僅占海灣六國3.8%的國家,卻承受了伊朗超過三分之二的導彈和無人機攻擊。
據統計,自開戰以來,阿聯酋已遭受413次導彈襲擊和1872次無人機襲擊,造成10人死亡,178人受傷。伊朗打阿聯酋打得比打以色列還狠。
阿聯酋的日常生活節奏被徹底打亂。高檔商場和咖啡館人流量驟減,學校改為線上授課,企業推行遠程辦公。航班大規模取消或繞飛,阿聯酋航空運力僅恢復至正常水平的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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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爆發初期,海灣國家大多試圖保持克制。但伊朗持續的導彈和無人機襲擊正在壓縮這些國家的戰略回旋空間。
據美國媒體報道,阿聯酋正“極力推動”美軍對伊朗發動地面戰,科威特和巴林也對此表示支持。這些海灣國家私下表示,現在面臨徹底削弱伊朗實力的“歷史性機遇”。
阿聯酋的立場轉變尤為引人注目。長期以來,阿聯酋商業中心迪拜與伊朗存在密切經貿往來,戰前還曾嘗試在美伊之間斡旋。如今,阿聯酋已成為海灣國家中最為鷹派的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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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聯酋工業和先進技術部長、阿布扎比國家石油公司首席執行官蘇丹·賈比爾在華盛頓直言:“伊朗挾持了霍爾木茲海峽,每個國家都在支付贖金——在加油站、在雜貨店、在藥房。”
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行權已成為這場沖突的焦點。這條全球能源咽喉要道最窄處僅21海里,卻承載著全球五分之一油氣資源的運輸重任。
伊朗的封鎖使海峽航運幾近停滯,海灣國家的經濟生命線被扼住。對于阿聯酋這樣的能源出口國而言,海峽封鎖意味著每天數億美元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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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聯酋已告知盟友,將參與一支旨在重開霍爾木茲海峽的多國海上特遣部隊。據悉,阿聯酋正聯合巴林共同推動一項聯合國安理會決議,為未來可能組建的特遣部隊提供合法行動授權。
更具戰略意義的是,一些阿拉伯官員透露,阿聯酋還主張美國應控制包括阿布穆薩島在內的關鍵島嶼。該島目前由伊朗控制已逾半個世紀,但阿聯酋對其主權提出主張。
海灣國家對于伊朗的態度并不一致。沙特和阿聯酋在呼吁加大對伊朗軍事施壓方面走在前列。科威特和巴林也支持軍事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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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曼和卡塔爾則傾向于外交解決方案。阿曼是唯一公開反對美以開戰決策的海灣國家。這種分歧使得海灣國家難以形成統一的反伊朗戰線。
沙特的態度尤為關鍵。沙特王儲小薩勒曼近期對伊朗政權作出了罕見強硬批評,稱伊朗是“純意識形態項目”,致力于資助恐怖主義、破壞地區穩定。
但沙特也陷入兩難境地:既希望美方持續施壓削弱伊朗,又擔憂美國若貿然撤軍,最終留下實力受損卻愈發激進的伊朗政權。
3月31日,中國和巴基斯坦在北京提出關于恢復海灣和中東地區和平穩定的“五點倡議”。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外交部長王毅同巴基斯坦副總理兼外長達爾會談后,呼吁立即停止敵對行動、盡快開啟和談。
外交部發言人毛寧在4月1日的記者會上將五點倡議概括為“一停二談三確保”,即立即停止敵對行動,盡快開啟和談,確保非軍事目標安全,確保航道安全,確保聯合國憲章的首要地位。
這份倡議是開放的,歡迎各國和國際組織響應和參與。復旦大學中東研究中心主任孫德剛表示,中巴發出的五點倡議是對當前局勢展開集體斡旋的關鍵一步,體現出國際社會對局勢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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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駐巴基斯坦大使已表示歡迎巴基斯坦為恢復地區和平與持久穩定提出的積極外交倡議。
如果阿聯酋正式參戰,對伊朗來說不僅僅是多了一個敵人那么簡單。此前,伊朗面對的是海上的美國和西邊的以色列,現在,南邊的阿聯酋也頂到了腰眼上。如果沙特后續跟進,伊朗將面臨三面包圍。
阿聯酋擁有一支規模相對較小但現代化的海軍,其軍事能力不足以單獨挑戰伊朗,但足以在多國部隊中承擔具體任務。一名阿聯酋官員透露,該國正在“積極研究”軍事選項,包括清除伊朗在霍爾木茲海峽布設的水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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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灣國家立場轉變標志著中東地緣政治格局的深刻變化。上海交通大學國家戰略研究院特聘研究員王思羽指出,這一轉向成為這場沖突進程中不可忽視的結構性變量。
美以軍事行動在某種程度上已演變為獲得地區盟友背書的“集體防御”行動。
特朗普政府面臨關鍵抉擇。是繼續擴大戰爭,還是接受外交解決方案?美股開盤前,有美媒爆料稱,特朗普向助手表示,他愿意在霍爾木茲海峽不完全重新開放的情況下結束對伊朗的軍事行動。
巴基斯坦正積極爭取成為美伊直接會談的場所。巴基斯坦在加大力度促成美伊雙方在伊斯蘭堡舉行會談的過程中,一直與中國保持密切溝通。
戰爭從來不是簡單的黑白對決。海灣國家的平民們繼續著他們在導彈警報下的生活,而各國決策者則在權衡著戰爭與和平的代價。德黑蘭、利雅得、阿布扎比、華盛頓、北京——每一條決策軌跡都將改變中東的面貌。
沒有人知道這場危機會如何演變,但可以肯定的是,中東的地緣政治格局已經永遠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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