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為點石成金：從小康到問界，從160億到1600億

你敢信嗎？五年前還在賣三五萬微面、年年虧十幾個億的車企，現在居然干到年營收超1600億，還把單車均價做到近40萬，毛利率比BBA還高。這不是什么天方夜譚，就是賽力斯和華為合作搞出來的世界奇跡。很多人說張興海只是運氣好撿了漏，真的是這樣嗎？

張興海最早就在重慶摩托產業鏈里摸爬滾打，當年手里攥著8000塊錢起家，開了個小廠給長安做汽車彈簧，連像樣的機床都買不起。后來慢慢攢家底，靠著給東風做配套切入整車，搞出了東風小康，專門賣三五萬的微面微卡。那時候汽車市場火熱，豪華品牌賺得盆滿缽滿，東風小康就在底層賺點辛苦錢，利潤薄得像一張紙。

熬到2020年那會，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2020年營收才143億，虧了17億，2021年167億還是虧，想轉新能源燒了一堆錢，根本賣不動車。到2023年累計虧了快一百億，說直白點，再找不到出路就要關門了。

那時候華為的日子也不好過，和北汽、長安合作的HI模式銷量慘不忍睹，內部對路線爭議很大，就想找個完全能放開配合的伙伴。賽力斯缺技術缺渠道缺品牌，華為缺靠譜穩定的制造方，兩邊算是一拍即合。張興海直接拍板，全交給華為，從產品定義到智駕座艙再到銷售渠道，華為說了算。

當年上汽董事長公開喊出“靈魂論”，圈里人都知道這話是沖著華為去的，整個車圈吵得沸沸揚揚，不少人都罵張興海糊涂，把自家命根子交出去。張興海啥也沒回應，悶頭跟著華為推車型，不理外面的閑言碎語。

幾年過去結果擺到臺面上，2025年賽力斯年報顯示，全年營收1648.88億元，凈利潤59.56億元。從2021年167億虧損，到現在營收翻了快十倍，這個增長速度，放在整個中國汽車圈都找不出第二個。

問界是賽力斯絕對的頂梁柱，2025年全年問界交付超42萬輛，占賽力斯新能源總銷量的將近九成。單是問界M9就累計賣了超過26萬輛，連續20個月穩坐50萬元以上豪華SUV銷量第一的位置。問界M8上市8個月交付超15萬輛，拿下40萬級SUV銷冠，兩款車就撐起了賽力斯大半個盤子。

更讓人驚訝的是毛利率，賽力斯前三季度綜合毛利率達到29.37%，第三季度單季逼近29.5%，這個水平比奔馳寶馬還高。問界2025年單車成交均價38.6萬元，排在所有新勢力品牌第一位。誰能想到，五年前這家公司還在賣三五萬的微面，從白菜價跳到近40萬均價，這個跨度太不可思議。

華為的賦能確實是全方位的，核心的鴻蒙座艙、ADS智駕系統、三電方案這些核心技術全都是華為提供。品牌層面借著華為的號召力，直接跳過了新品牌最煎熬的信任積累期。渠道層面更不用多說，問界直接進華為線下門店賣車，一夜之間就鋪好了全國銷售網絡。這三樣東西，換任何一家車企自己搞，沒有五到十年根本拿不下來。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該付的代價一點不少。2022年以來賽力斯累計向華為支付超過750億元，算下來每賣一輛問界，大概有14萬塊流向華為。8%的營銷渠道費加2%的技術授權費，每一筆都不是小數，賽力斯賺的錢，很大一部分都分給了華為。

可張興海算的是另一筆賬，2020年虧17億，2025年賺59億，賬面現金超過870億。2025年11月賽力斯在港交所上市，IPO募資凈額140億港元，是中國車企赴港上市規模最大的一次。從8000塊起家的彈簧小廠做到A+H雙重上市，不跟華為合作，這條路大概率走不通。

張興海一點都不傻，一邊享受華為帶來的紅利，一邊悄悄補自己的短板。他花25億買下了問界商標，又掏115億入股華為子公司深圳引望，把雙方利益牢牢捆在了一起。2025年上半年賽力斯研發投入51.98億元，同比漲了154.9%，研發團隊擴充到近7000人，自研的魔方技術平臺2.0已經上線。

有意思的是，當年喊著要把靈魂牢牢握在自己手里的上汽，轉頭也跟華為達成了合作，雙方聯合發布了全新品牌“SAIC尚界”，上汽集團總裁還說，回到集團第一件事就是問董事長能不能和華為合作?，F在華為手上有五個“界”，從20萬以下覆蓋到百萬級，產品線基本沒有空白，華為的汽車野心一目了然。

對賽力斯來說，隱患也實實在在擺在這。華為的資源是有限的，五個品牌都要分蛋糕，問界在華為體系里的獨特優勢正在慢慢稀釋。核心的鴻蒙座艙、ADS智駕這些技術都捏在華為手里，賽力斯的自研率還不夠高。萬一哪天華為把最好的技術優先給了其他品牌，問界該怎么應對，這個問題沒法回避。

今年張雪帶著自家的53號賽車在WSBK葡萄牙站連拿兩個冠軍，甩開第二名杜卡迪將近4秒，這是中國摩托車品牌第一次在這個頂級賽事奪冠。從嘉陵摩托到張雪機車，從東風小康到問界M9，品牌換了好幾茬，價位也天差地別，沒變的是重慶完整的汽車摩托產業鏈，還有重慶人身上那股不服輸的勁頭。

當年華為挑合作伙伴，為什么偏偏選中了快撐不下去的賽力斯？張興海有工廠有產線有成熟的制造能力，這都是基礎，最關鍵的是他敢賭。旁人還在糾結要不要交出主動權的時候，他已經把全部身家押了上去。1600多億的營收就是最好的證明，這一把他確實押對了。

至于下一步怎么走，張興海心里肯定早就有盤算。華為的生態會越做越大，問界能拿到的資源未必會越來越多，想在汽車行業站穩腳跟，光靠華為遠遠不夠。可話說回來，沒有五年前那個敢放手的決定，賽力斯大概率早就消失在了市場里。先活下來，再想怎么活得更好，這就是張興海給所有人上的一課。

參考資料：第一財經 賽力斯：從東風小康到文界的逆襲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