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漪宋建國《讀檔1980，我把白眼廊前夫的廠長氣運給了街溜子》

十年前我爸拿半輩子積蓄托關系把這套房買下給我當嫁妝。
房本寫宋建國名字是當時的規(guī)矩。
現(xiàn)在他要把一切都占為己有。
我閉口不言，盯視桌面。
白漪端著紅糖雞蛋走出廚房放在我面前。
“姐姐，建國哥也不是要趕你走......”
“你看這碗雞蛋，是我一早熬的，姐姐喝了暖暖身子?！?br/>她垂下眼瞼，輕聲細語，微微咬著下唇。
我沒有去碰那碗紅糖雞蛋。
宋建國見我沉默，坐到我對面開口說話。
“還有件事，你爸在供銷科那個名額，我打算調(diào)給漪漪她弟。”
我抬頭瞪視他。
他別過頭，清了嗓子，挺直腰板。
“你聽我說完，你爸都五十八了，明年就退休?！?br/>“占著位置沒意思？漪漪弟弟二十出頭，正是干事業(yè)的年紀。”
“他剛要成家，總得有份體面活吧？咱們要顧全大局。”
我咬緊牙關。
顧全大局這四個字他說了十年。
當年他餓極倒地，是我爸把白面饅頭塞進他嘴里。
后來他考上大學的學費是我爸賣了縫紉機湊的。
他進廠當科員也是我爸求老廠長開的后門。
我爸竭盡全力，一路把他扶持上來。
現(xiàn)在他嫌我爸礙事了。
白漪看向宋建國接話。
“姐姐，其實我弟弟說了，只要名額，不要別的?！?br/>“房子什么的我們不爭，都是姐姐的?！?br/>宋建國點頭出聲。
“對，漪漪懂事。你看人家多通情達理，你要是有她一半......”
他閉上嘴，沒有繼續(xù)???往下說。
他的意思已經(jīng)足夠明白。
我看著對面的他，扯起嘴角。
這個男人頭發(fā)梳得齊整，和十年前啃樹皮的模樣完全不同。
他的這身做派，全是我傾盡心血捧出來的。
宋建國看我不接話，拉下臉。
“你要是不樂意，我也沒辦法?！?br/>“阿黛，我把話撂這兒?！?br/>“這廠里現(xiàn)在我說了算?！?br/>

“你爸的勞保、醫(yī)藥費、過年的福利，一樣樣都捏在我手里。”
“你自己掂量掂量?！?br/>他站起身，拎著公文包往外走。
白漪轉(zhuǎn)身跟上，回頭看向我。
我對她的神態(tài)太過熟悉。
她微微揚起下巴，嘴角上挑，眼神透著輕蔑。
和這十年來她每次從我手里搶走東西時的神態(tài)毫無二致。
門被關上，屋里只剩我獨自一人。
我握緊桌角，腦子里系統(tǒng)的倒計時變動了。
剩余71小時46分。
我安靜的等待著。
宋建國，你往死了作吧。
清晨，我前往娘家。
我爸住在廠家屬區(qū)盡頭的四合院里，房子是祖輩傳下來的。
我推開院門，腳下踩到碎瓷片。
院子里堆滿往外扔的家具。
衣柜掀翻在地，八仙桌拖到墻根，桌面上有刮痕。
老式座鐘摔在石階上玻璃全碎了。
“輕點！那個柜子沉，別砸了腳！”
白漪的聲音從正房里傳出。
我跑進屋，看見幾個人抬著紅木箱往外走。
白漪叉腰站在屋子中央指揮，身后站著她弟弟白勇。
我爸被堵在東屋門邊，一手撐門框，一手護著我媽的遺像。
他嘴唇抖動，面色漲紅。
“你們這幫......你們這幫不是人的東西！”
白漪轉(zhuǎn)頭看見我，收起笑容。
她眼眶泛紅，壓低嗓音開口。
“姐姐你來了......”
“建國哥心疼我弟弟成了家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說借這院子給我們先住著?！?br/>“你看你爸不讓，弄得大家都不好看......”
我撿起地上的座鐘碎片質(zhì)問。
“借？誰批的條子？房契呢？”
白漪轉(zhuǎn)動眼球回答：“建國哥說......口頭答應的......”
“放屁?！?br/>話音剛落，院門被推開。
宋建國走進來，看著滿地的家具，面無表情。
他看著我發(fā)問：“又來鬧什么？”
“鬧？”我指著院子，“宋建國，你看看這像話嗎？”
他不接話，走到我爸面前說話。
“爸，不是我說您，漪漪弟弟成了家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br/>“您這三間房空著也是空著......”
我爸拍打門框怒斥。
“我呸！什么爸？你離婚的章還沒蓋呢就惦記我的房子了？”
“當年要不是我把饅頭塞你嘴里，你早死在豬圈旁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