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劉杰 編輯 | 魏曉
“我一直以為古茗是全國都有的品牌,結果北京、上海居然一家都沒有?”土生土長的南方人小侯對AI藍媒匯感嘆道。
這種感受很普遍。南方人對古茗早已“習以為常”,街角巷尾隨處可見,自然而然地把它當成了國民級奶茶。
北方人卻是一臉茫然——古茗?什么古茗?
一位北京的小伙伴佳穎則跟AI藍媒匯吐槽,“去南方旅游喝了一回古茗,現在快饞瘋了,為什么不開過來!”
更有意思的是,奶茶界公認的邏輯是“得一線者得天下”,各大品牌擠破頭也要在北京、上海占個位置。就連10元以下的蜜雪冰城,都冒著被“東方之珠”攻擊的風險,把店開進了上海。
可古茗偏不。
于是形成了一個荒誕的局面:一個擁有1.3萬家店、穩坐全國第二的奶茶品牌,北方人沒喝過,北京人沒見過,上海人聽過卻喝不著。
但就是這樣一家品牌,近日,卻交出了一份讓同行眼紅的成績單。
據古茗披露的最新財報,2025年,其營收超129億元,凈利潤高達25.75億元。市值是茶百道的5倍,奈雪的近30倍,甚至還打破了新式茶飲股“上市即破發”的魔咒。
可就這樣一個萬店巨頭,偏偏在北方市場“缺席”得理直氣壯。
遲遲不來北方,古茗到底在等什么?
萬店古茗,南北兩重天
古茗是一家不折不扣的“南方系奶茶”。
這話不夸張。它把家底幾乎都押在了浙江、福建、江西、廣東這幾個省,光這幾個地方,就貢獻了全國六成門店。
往北走,情況就寡淡了,山東、河南還算有些存在感,但門店數連大本營浙江的零頭都不到,河北不足一百家,再往北,基本就消失在奶茶版圖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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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說到底,是由古茗的產品基因決定的。
古茗從誕生起,就是三四線的“喜茶平替”。其創始人王云安自己就說過一句很直白的話:“能不能在三四線,做一款跟喜茶一模一樣的水果茶?”
要知道,以鮮果茶為代表的喜茶、奈雪,早期走的是高端路線。古茗的出現,本質上就是把這層“貴價”外衣扒了下來。
于是有了一個經典的打法:喜茶的“芝士多肉葡萄”賣28元,古茗推出一杯“超A芝士葡萄”,定價19元,幾乎一比一復刻;喜茶帶火果蔬茶,古茗順勢出輕體果蔬瓶,線上團購9.4元,又是喜茶的一半。古茗不碰20元以上的價格帶,牢牢卡在12-18元的主流區間。
但鮮果茶這條賽道,本身就很殘酷。
每天現切水果,冷鏈不能斷,配料一多,供應鏈壓力大,出杯慢,口味偏差率也高,這些恰恰是喜茶、奈雪價格居高不下的原因。
換句話說,鮮果茶天生就是一條“死亡賽道”。可古茗偏偏在這個賽道里,跑出了不錯的成績。
財報數據很直觀:2025年,古茗營收129.14億元,同比增長47%,凈利潤25.75億元,同比增長66.9%;而奈雪同期營收43.3億元,同比下降12%,凈虧損2.41億元。
同一個賽道,一冷一熱,差別在哪?
關鍵在于:古茗把力氣花在了供應鏈上,但不是蜜雪冰城那種在原材料采購端使勁,而是死磕冷鏈。
它建了一個覆蓋17省的冷鏈網絡,24個倉庫,230余輛冷鏈車,冷庫容積超7萬立方米。約97%的門店能做到兩日一配,而行業普遍是四日一配,甚至很多品牌根本不提供冷鏈配送。
這背后是一套極致的打法:高密度布店,短半徑配送,用密集的門店攤薄冷鏈成本。
因此,古茗內部一直強調“關鍵規模”,即在一個省開到500家以上。供應鏈跟上了,才進入相鄰省市。
結果就是,其“倉到店”的平均配送成本占GMV的比例不足1%,遠低于行業2%的平均水平。
那問題來了:這套王牌打法,為何復制不到北方?
因為這套系統能跑通,靠的是三個條件同時成立:高人口密度、短配送半徑、成熟的加盟生態。
在南方,這三樣都不缺。而在北方,除了山東、河南等少數省份,大部分地區的人口密度和消費力,很難支撐“短時間、高密度”的開店節奏。從數據看,北方至今沒有一個省份達到古茗的“關鍵規模”。
更何況,古茗的供應鏈是重資產模式。
在南方花十幾年、投入數十億才建起來的網絡,拿到北方去,意味著要在幾乎沒有門店基礎的地區,先期投入巨資建倉庫、冷鏈車隊,并長期承擔虧損風險,直到門店密度達標。
王云安自己說過一句話:“倉庫在哪里,古茗的門店就開在哪里。”這話反過來聽就是,倉庫沒到的地方,古茗不會貿然踏足。
所以古茗不是“不想”去北方,而是“暫時還不能”去。或者說,它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與其高投入激進擴張,不如先把基本盤守住。
更鮮為人知的是,古茗的下沉力度,比 “雪王” 還要極致。
二線及以下門店占比高達 82%,遠超蜜雪冰城的 58%;44% 的門店直接扎進鄉鎮市場,在頭部茶飲中斷層領先。
但話說回來,當南方的邊邊角角都被填滿,鄉鎮都開不出新位置的時候,古茗的下一步,也成了它最難回答的問題。
北上,古茗的新棋局
南方市場,古茗快填滿了。
地域加密策略,從來都是一把雙刃劍。古茗九成以上門店靠加盟,密集布店的結果是,老店的同店GMV開始往下走。2024年,其單店日均GMV從6800元下滑到6500元,同比下降4.4%。
更值得留意的是加盟商的反應。這一年的流失率達到15.18%,而以往這個數字穩定在6%-8%之間。
這背后,是門店密度過高帶來的內卷。一位溫州加盟商對AI藍媒匯直言:“浙江是古茗最多的地方,我這5公里范圍內,有18家古茗,生意越來越難干。”
另一邊的江西,有消費者告訴AI藍媒匯:“我們這夸張到,有個商場一共五層,一層一家古茗。”
老店經營數據在掉,新入局者也難賺錢,好點位越來越少,加盟商的耐心自然在消退。
這一年,其實是古茗在行業寒冬里的一次壓力測試:競爭加劇、新店爬坡慢、加盟商賺錢效應下降,高速擴張背后的隱憂,開始浮出水面。
2025年,古茗明顯急了,也明顯動了。
6月,其邀請吳彥祖代言,古茗高調進入咖啡賽道,一口氣推出27款咖啡飲品,到年底已有超過1.2萬家門店配備咖啡機。11月,糖水新品全國上線。此外,杭州、云南、鄭州、廣州等多地開始試點早餐產品線,牛肉卷、酥皮卷、蛋撻一個都沒落下。
北方暫時去不了,那就先在品類上卷出一條新活路來。
這里面,咖啡跑出來了。
去年,古茗咖啡業務占營收的比重,從不到10%拉到下半年的20%。今年1月,“苦盡柑來拿鐵”成了實打實的爆款。
為什么古茗做咖啡能成?不是因為它多懂咖啡,而是它的冷鏈供應鏈,讓“在下沉市場賣好咖啡”這件事變得可行。新鮮原料送得到,成本壓得下來,價格定得合適,這三樣湊齊了,咖啡就成了。
新業務的增長也帶動了加盟門店的回血。財報顯示,2025年,古茗單店GMV達到286萬元,同比增長21%;單店日均GMV達7800元,同比增長20%。
數據回暖,說明品類擴張這步棋,踩對了節奏。
但問題還在。
南方市場可以精耕,但不可能無限精耕,向北方要增量,成了必然選擇。即便對手盤踞優質點位、突圍難度拉滿,古茗也必須邁出這一步。
一位食品飲料行業資深研究員李麗對AI藍媒匯稱,“北方人口密度低,單省很難撐起500家的密度。建議調整為以城市群為單位,在關中平原這類區域做到200-300家就形成關鍵規模,冷鏈再從前置倉起步,不必一上來就鋪大倉。”
事實上,古茗已經開始行動了。
據中信證券的調研報告顯示,2026年,其將向陜西等北方區域拓展。目前,漢中、渭南、安康、商洛四個城市已開出10多家門店(含營業和裝修中),咸陽、寶雞等地也即將開放加盟。
這一步走得謹慎,但方向明確。
另一個信號也在釋放:古茗遲早要進上海、北京這些一線城市。
今年初,其為符合條件的大店提供裝修補貼,進行門店形象升級,這被視作進入一線市場的戰略鋪墊。
說到底,古茗這一年的動作,都在回答同一個問題:當南方市場見頂,下一站在哪?
咖啡給出了一個答案,北上給出了另一個。
而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在新的地盤上,它能不能把南方的供應鏈故事,再講一遍。
Lanmeih/今日話題
你喝過古茗嗎,覺得怎么樣?
咱們評論區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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