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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岸邊的小山村陳嶺村坐落在泰山村的東北部,那里埋著一位不該被時光沖刷掉名字的英雄楊清魁。
關于楊清魁的故事,都來自老一輩人的講述。在他們口中,楊清魁不是一個遙不可及的符號,而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漢子,一個在黃河浪尖上寫傳奇的人。
解放戰爭的烽火,燒到了黃河岸邊。皮定鈞將軍率領部隊過河,是楊清魁帶領著他的葫蘆隊,撐著那些簡陋的木船,一頭扎進那咆哮的黃龍。聽他們說,那年黃河水大,浪頭像山一樣壓下來,槍聲在對岸炸響,子彈在頭頂呼嘯。楊清魁就站在船頭,赤著膊,肌肉繃得像鐵鑄的一般,手里的竹篙每一次點下去,都精準地扎在激流的命門上,硬是把一船船的解放軍戰士,穩穩地送到了對岸。
真正讓楊清魁這個名字,刻進這片土地記憶里的,是陳謝兵團攻打洛陽。那時候,黃河沿線的渡口都成了前線,長泉、關陽、河清口,處處都是戰場。楊清魁是葫蘆隊的隊長,他的身影,就穿梭在這三個渡口之間。沒有鋼鐵的船身,只有簡陋的木船和葫蘆做的浮具;沒有堅固的掩體,只有黃河的驚濤和漫天的炮火。他就那樣駕著船,迎著槍林彈雨,一次次往返。
老人們不止一次地描繪那個場景:炮火映紅了半邊天,河水被炸起的水柱掀得老高,船身在劇烈地顛簸,隨時都有被掀翻的危險。可楊清魁就像一尊釘在船頭的鐵像,任憑風浪多大,炮火多猛,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始終穩穩地握著舵,那雙眼睛,始終死死地盯著對岸。一批又一批的解放軍戰士,就踩著他用生命鋪就的航路,沖向了勝利的彼岸。
為了感謝濟源縣黨和人民的大力支持,在陳謝大軍渡河以后,陳賡將軍撥了一筆款項獎勵濟源水手、民兵,還向護送渡河的濟源民兵、船工贈送了錦旗、槍支等。并且特別為杜八聯葫蘆隊贈送的錦旗上題:
手撥河水腳踩浪,
腰系葫蘆肩荷槍。
縱橫馳騁黃河上,
驚濤駭浪任飛翔。
后來,楊清魁又當了陳賡司令員的警衛員。他們說,他見過楊清魁,那時他話不多,眼神卻很沉靜,透著一種歷經生死的從容。他身上的傷,是那段歲月留下的勛章,最終讓他不得不離開部隊,回到了泰山村。
回到家鄉的楊清魁,褪去了一身的硝煙,成了村里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老人。他扛起鋤頭,走進黃土地,把曾經在戰場上的勇猛,化作了對莊稼的呵護。爺爺說,楊清魁干起活來,像一頭不知疲倦的老牛,話很少,總是默默地干,村里誰家有難處,他總會第一個伸出手去。
他的那些功勛,他那些九死一生的經歷,他從不向人提起。若非偶爾有當年的戰友尋來,村里人甚至都不知道,這位沉默寡言的老人,曾用一己之力,在黃河的驚濤駭浪里,為共和國的誕生撐起了一條生命線。
歲月的風,吹皺了黃河的波紋,也吹白了英雄的頭發。楊清魁老人最終安靜地長眠在了泰山村的山坡上,面朝著那條他曾經用生命守護過的大河。
但他的故事,不該就這樣被河水帶走,不該被時光的塵埃掩埋。一個民族的脊梁,正是由無數這樣沉默而偉大的身軀撐起的。他們或許沒有留下驚天動地的豪言,但他們用行動,把忠誠與擔當刻進了山河。
楊清魁,這個名字,母親河會記得,這片土地會記得,他不光是葫蘆隊的隊長,更是我們泰山村人的魂,我們這些后來人,更應該永遠記得。因為遺忘,是對英雄最沉重的背叛。我們應該在黃河岸邊把英雄的故事傳唱,在杜八聯這塊熱土上應該有英雄濃墨重彩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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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代國強,河南省濟源市坡頭鎮泰山村人。樂于助人,喜歡寫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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