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人物》3月30日報道,兩天前,全紅嬋度過了自己19歲的生日——過去這一年,是她進入成年人世界的第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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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該是一個女孩穿漂亮裙子、和朋友肆意慶祝的年紀。可她的訪談里,說出的那些話,卻讓人怎么也笑不出來。
她說,過去一年,最困擾她的是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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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減重,她每天只吃一頓飯,餓到不行。可體重還是降不下來。她不敢穿喜歡的裙子和短褲,把四肢藏在長袖長褲里。她不敢上秤,甚至害怕照鏡子——因為看到鏡子里的自己,她只覺得“胖”,只覺得“接受不了”。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像一個“犯錯的孩子”。
可是,她到底犯了什么錯?
是長大了嗎?是來例假了嗎?還是只是沒能戰勝一個18歲女孩身體最自然的生長發育?
01 那個“水花消失術”的女孩,終究沒逃過身體的自然法則
我們似乎忘了,全紅嬋是人,不是神。
東京奧運會上,她那幾乎零水花的入水,讓我們給她貼上了“天才”的標簽。我們期待她永遠輕盈、永遠精準、永遠所向披靡。
但我們忘了,她的身體正在經歷一個所有女性都要經歷的階段——發育。
巴黎奧運后,她來了例假。體重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走。對于一個普通人來說,這不過是青春期再正常不過的事。可對于一個需要從10米高臺躍下、需要精準控制每一寸肌肉的跳水運動員來說,這是職業生涯里最殘酷的關卡。
她說:“就連喝水都會重。”
這句話,多少減肥過的女孩聽到會心頭一顫?那種無論怎么努力、身體都不聽使喚的無力感,那種站在鏡子前怎么都看不順眼自己的挫敗感——
原來,奧運冠軍和我們一樣,也會在深夜里,被這副身體折磨得毫無辦法。
更殘酷的是,她的“胖”,可能在我們大多數人眼里,根本不叫胖。只是相對于那個曾經的“天才少女”,她不再是人們記憶中單薄的樣子。
但就是這一點點變化,讓她連照鏡子的勇氣都失去了。
02 比體重更重的,是那些看不見的罵聲
如果說體重是她身體上的負擔,那網絡上的聲音,就是壓在她心上的一塊石頭。
訪談里,全紅嬋說了一段話,讓我看了很久。
她說:“我更希望那些攻擊我的人不要再罵我了,不要罵我家里人,也不要罵我朋友,要不然他們都遠離我了。”
你聽到了嗎?
她怕的不是自己被罵,她怕的是——因為自己被罵,家人和朋友會遠離她。
這是一個19歲女孩說出來的話。她沒有憤怒,沒有回懟,她甚至試圖理解那些罵她的人:
“可能也是別人工作壓力大,然后看到不喜歡的,就隨便說幾句,理解理解,人人都不容易吧。”
她才19歲啊。
她在這個年紀,已經學會了把所有的委屈咽下去,然后給施暴者找一個“他可能也不容易”的理由。
這份“懂事”,懂事得讓人心碎。
我們常說,成年人要學會消化情緒。可我們忘了,她剛剛踏入成人世界的第一年,就被迫學會了這門功課——不是因為她想學,而是因為那些罵聲,大到她不得不學會如何承受。
03 “天才”的標簽,是榮譽,也是枷鎖
全紅嬋說,跳水不再是她世界的全部了。
這句話從一個19歲的奧運冠軍嘴里說出來,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她在想:如果我不跳了,我還是誰?如果我不是那個“天才少女”了,大家還會喜歡我嗎?
從小到大,她被貼了太多標簽:“天才”、“大心臟”、“幸運”、“強大”。
可這些標簽背后,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會餓,會胖,會怕鏡頭,會照鏡子時感到自卑,會一個人在跨年夜打會兒游戲就早早睡去。
她不是不強大,她只是也有脆弱的時候。
她不是不幸運,她只是也有普通人都會經歷的迷茫。
跨年那天,很多人給她發“新年快樂”。可她在意的,不是那些祝福,而是那些罵聲能不能停下來。
當一個人連“快樂”都不敢奢求,只希望“不要被罵”的時候,我們就該意識到:這個孩子,承受了太多不該她這個年紀承受的東西。
04 成人世界的第一年,她想念那個開心的自己
全紅嬋說,她想念當初那個開朗快樂的自己。
這大概是每一個走進成人世界的人,都曾說過的話。
小時候,我們以為長大就是自由,就是無所不能。長大后才發現,長大是要付出代價的——代價就是,你要學會接受身體的失控,接受輿論的審視,接受那些無緣無故的惡意。
她的19歲,不是鮮花和掌聲堆砌的童話,而是一場關于“如何面對自己”的殘酷成人禮。
她正在學會接受一個事實:我不再只是那個跳臺上無憂無慮的女孩了。我要面對體重,面對鏡頭,面對那些我無法控制的東西。
可我想對她說:
全紅嬋,你真的已經很棒了。
你不需要每天只吃一頓飯來討好誰。你的身體在告訴你,你在長大,這是好事。
你不需要害怕鏡子里的自己。那個在跳臺上一次次翻騰、入水的你,無論胖瘦,都值得被自己喜歡。
你不需要對那些罵聲說“理解理解”。你可以生氣,可以不理解,可以覺得委屈——這都不丟人。
05 別讓她在19歲,就學會把所有的痛都藏起來
寫到這里,我突然想起她說的那句話:“我希望這些話發出去的時候也不要罵我,但肯定也會有人罵的。”
你看,她連說出自己的委屈,都做好了被罵的準備。
這世界什么時候變成這樣了?一個人連說“請不要罵我”的時候,都要小心翼翼?
全紅嬋的19歲,不只是一個奧運冠軍的成長故事。它是這個時代的縮影——我們太擅長造神,也太擅長毀神。我們給一個孩子貼上“天才”的標簽,卻忘了她也會長大、會變胖、會迷茫。
她需要的,不是更多的期待,不是更苛刻的要求。
她需要的,只是被允許——被允許不那么完美,被允許有低谷,被允許在這個喧囂的成人世界里,哪怕走得慢一點,哪怕偶爾回頭,看看那個曾經快樂的自己。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
請允許她穿上那條喜歡的裙子。請允許她餓了就吃頓飽飯。請允許她在鏡頭前不那么自信,哪怕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里。
她不需要永遠強大,她只需要做她自己。
全紅嬋,19歲生日快樂。
愿你在成人世界里,哪怕走得跌跌撞撞,也能找回那個敢笑、敢跳、不怕鏡頭的自己。
至于那些罵聲——
你不必“理解理解”。你不必為任何人開脫。
你只需要,好好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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