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路線確定之后,干部就是決定的因素。”
這句話,毛主席說過不止一次。
而在1946年的東北戰場上,這句話更是得到了最淋漓盡致的驗證。
四平保衛戰,林彪打輸了。
確切地說,是沒打贏。
從四平一路撤過松花江,隊伍差點被打散,甚至有部下私下里罵他是“逃跑將軍”。
換了別人,這時候不被撤職查辦就算燒高香了。
但毛主席在這個時候,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決定。
1946年5月1日,四平的硝煙還沒散盡,毛澤東從延安發出一封電報,內容是:“前線一切軍事政治指揮,統屬于你,不應分散。”收件人:林彪。
這是什么意思?大白話就是——東北前線,你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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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6月12日,中央再次致電林彪:“東北停戰交涉事務,請你親自掌握。”
兩扇門,一扇管軍事,一扇管政務,全都向林彪敞開了。
但真正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是6月16日的那道命令。
這一天,中共中央發出由劉少奇起草、毛澤東修改的東北局領導重新分工決定:林彪任東北局書記、東北民主聯軍總司令兼政治委員。
而彭真、羅榮桓、高崗、陳云這四位,全是副書記兼副政治委員。
這個任命,放到今天看都覺得“出格”。
彭真、陳云、高崗、張聞天,都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彭真和陳云,還是中共中央書記處候補書記。
在黨內的排位上,這幾個人都在林彪前面。林彪當時還只是一個中央委員。
一個中央委員,管著四個政治局委員。
有人說,這種事只有在共產黨這邊才可能發生,也只有毛澤東能做出這種“出格”的決定。國民黨那邊,翻遍歷史也找不出一個類似的例子。
但毛澤東偏偏就這么干了,而且事后證明——干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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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毛澤東太了解林彪了。
他知道林彪這個人,打仗有天賦,但性格內向、不愛爭權、不擅長搞人際關系。
你要是給他身邊放一堆“婆婆”,他什么也干不成。你要想讓他發揮全部本事,就得讓他說了算,讓他放手去干。
這就是毛澤東用人的高明之處——不看資歷,不看排位,看的是誰能把事干成。
林彪拿到這個權力之后,信心卻不太足。
從四平撤退后,他一直沒去哈爾濱跟東北局領導會合,而是帶著主力部隊在離哈爾濱一百多里的五常地區打運動戰。
他心里其實做了最壞的打算:萬一哈爾濱守不住,就到遼南山里去打游擊。
1946年6月24日,林彪以東北局名義給毛主席發了一封長電。
這封電報意思大概有這么幾條:國民黨的條件太苛刻,我們不能答應;但能不能打,我沒把握;要不,讓關內的兄弟部隊在華北、華中發動大攻勢,把蔣介石的兵力牽制住,這樣東北的壓力就能小一點。
毛澤東的回電,直接而干脆,毫不客氣:
“(一)國民黨一切布置是打,暫時無和平希望。
(二)談判破裂,全國大打,不限于東北。
(三)全靠自力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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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半年至一年內如我打勝,和平有望。”
——“但你們不要幻想。”
一個中央委員,被一個中央主席這么批評,而且是剛被提拔為東北一把手之后,這要是放在別人身上,心態可能早就崩了。
但毛澤東不是光說不練的人。他一邊批評林彪,一邊把林彪的“求助”聽進去了。
他給山東的陳毅下了命令:集中主力,主動攻擊。
陳毅的執行力極強,10天之內解放了膠縣、泰安、高密、德州等多座城鎮,殲滅國民黨收編的偽軍3萬多人,直逼津浦線和膠濟鐵路。
蔣介石原計劃調往東北的兩個軍,被緊急按在了山東。
林彪后來回憶這段經歷時說了一句話:
這話說得很實在。
回顧這段歷史,有幾個點值得思考:
第一,毛主席用林彪,是在林彪打了敗仗之后。
這說明什么?說明毛澤東看干部,不看一時一地的勝負,看的是這個人的能力和潛力。這在用人上,是一種極大的自信。
第二,毛主席敢于打破常規,讓一個中央委員去管四個政治局委員。
這在組織架構上是“超常規”的,但在實際效果上卻是“超預期”的。事實證明,東北局在林彪的統一下,很快就扭轉了被動局面。
第三,毛主席對林彪的批評雖然嚴厲,但在實際行動上卻給予了最大支持。林說需要關內配合,毛馬上就調山東的部隊動手。
“嘴上不留情、手上不拆臺”真正的領導藝術。
1946年的東北,是國共雙方爭奪的焦點。誰拿下東北,誰就在全國戰場上占據主動。
毛主席能把東北交給林彪,恰恰是因為他打了敗仗之后表現出來的那種冷靜和韌性。
毛主席這一手“出格”的用人,為東北的最終勝利,打下了最堅實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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