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深秋,北平的一間小屋里,李大釗望著窗外昏黃的路燈,對身邊的青年輕聲說了一句:“中國要有自己的馬克思主義者組織起來,不然什么都談不上。”那時距離1921年中共一大召開還有大半年,黨還沒有正式成立,各地卻已經有一批人悄悄動了起來。
后來,人們習慣把這些最早在各地組建馬克思學說研究會、共產主義小組,推動建黨的骨干,稱為“中共發起組成員”。長期以來,他們的人數和名單都說法不一,有58人、59人、60人、62人等多種版本。直到二十一世紀第二個十年,這個問題才逐漸厘清,59名發起組成員的范圍基本確定。
這一批人,從北京到上海,從湖南到廣東,從武漢到濟南,還延伸到旅歐、旅日的小組,是真正意義上的“星火一代”。他們當中,30人在漫長的革命戰爭歲月中犧牲,5人叛變,11人與組織失去聯系或一度脫黨,只有極少數人堅持到了新中國成立,并走上了國家領導崗位,其中就包括毛澤東、周恩來、林伯渠、董必武。
很難想象,一個只有59人的小圈子,后來竟與一個大國的命運如此緊緊相連。
一、從各地小組到“59人”:一張星羅棋布的革命地圖
1920年前后,中國共產黨還沒有正式誕生,“黨”這個組織在現實中是不存在的。真正活躍的,是分散在各地的一批共產主義小組和研究會。它們研究馬克思主義,翻譯理論著作,組織工人學生運動,為建黨的準備打基礎。
大體說來,當時的發起組,有這么幾支重要力量:上海發起組14人,北京發起組13人,湖南小組7人,廣東5人,湖北9人,山東4人,旅歐5人,旅日2人。算上零星的個別成員,大致就構成了后來史學界認定的“59人”范圍。
上海這邊,以陳獨秀為中心,聯絡知識分子、學生和工人,翻譯《共產黨宣言》,辦刊物,搞工運,氛圍更偏城市。北京那邊,則圍繞李大釗,借著北大和北京高校的學術土壤,組建馬克思學說研究會,還直接參與五四運動后的學生工作和青年運動。
有意思的是,這59人里面,既有像李大釗、陳獨秀這樣在思想界已經聲名在外的學者,也有默默無聞的中學教員、小職員,還有工會干部、地方小知識分子。地理上看,從北平、天津、濟南,到長沙、廣州、武漢,再到巴黎、日本東京,像一張點點亮起的地圖。
如果把他們的年齡拉出來看,更能感到那股青年氣息。絕大多數發起組成員在建黨前后還不到三十歲,不少人犧牲時二十多歲。比如王盡美27歲去世、高君宇29歲病逝、鄧恩銘30歲就義。那時的他們,可能還沒有穩定的職業和家庭,卻做出了人生最重大的選擇。
這些分散的小組,互相之間并不是一開始就完全統一。有人偏重理論,有人偏重工運,有人主張通過教育啟蒙,有人傾向組織武裝斗爭。但有一點是共同的:走社會主義道路,推翻舊制度。這一共同點,最終把他們匯聚到了中國共產黨的旗幟之下。
一、三十位犧牲者:從課堂、報館走向刑場和戰場
在59名發起組成員中,陣亡、就義或因長期斗爭積勞早逝的多達30人。他們的經歷很不相同,但人生的終點幾乎都指向同一個方向——為了革命死去。
這30人當中,有的主要從事理論和教育工作,有的深扎工運和農運第一線,有的在紅軍時期活躍于蘇區,有的倒在白色恐怖年代的城市斗爭中。單看幾個典型人物,就能大致勾出那條血路。
沈澤民,是上海黨小組的發起成員,浙江桐鄉人。1919年參加五四運動,后來先后赴日本、蘇聯學習,擔任過團中央委員、共青團上海地委委員、鄂豫皖省委書記,做到過中央宣傳部部長。按今天的說法,是理論骨干兼“組織干部”。大革命時期,他在上海領導青年運動,又在上海大學任教,組織“文學研究會”等新文化團體,是黨內少見的復合型人才。
1931年,沈澤民奉調到鄂豫皖蘇區工作。這時他才三十出頭,卻已經是老資格的早期黨員。由于長期奔波勞累,加上蘇區環境艱苦,1933年11月20日,他在湖北天臺山病逝,年僅33歲。對這樣的人物,很難說是“戰死”,但這個死亡,離不開革命工作本身的高強度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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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沈澤民不同,李啟漢的足跡更多地留在工運戰場上。這個1898年出生于湖南江華的青年,是上海黨小組的發起人之一。1925年省港大罷工,他擔任中共省港罷工委員會書記,后來又任廣州執行委員會組織部長、全國總工會組織部長。南方的許多大型罷工和工人斗爭,都有他的影子。
1927年春,反革命大屠殺在廣州展開。4月22日,李啟漢被捕遇害,年僅29歲。一個工運領袖的生命,就這樣戛然而止。
北京方面,范鴻劼是典型代表。1897年生于湖北鄂州,1918年考入北京大學,參加五四運動,后來擔任共青團北京地委書記、北方區委組織部長,是李大釗身邊的得力助手。北京早期黨組織的建立,他出力極大,在當時的北方區委中,是僅次于李大釗的二號人物。
1927年4月,軍閥對北京共產黨人展開大搜捕。“三一六”慘案后形勢愈發嚴峻。4月28日,范鴻劼與李大釗同時就義,年僅30歲。兩位北方早期黨組織的核心力量,一日之內雙雙倒下,對北方革命運動打擊極其沉重。
北京小組中,還有一位備受后人關注的女黨員——繆伯英。她是湖南長沙人,畢業于北京女子高等師范學校,被公認是中國共產黨歷史上的第一位女黨員。早期的中共湖南省委婦委書記、中國勞動組合書記部女工部部長等工作,都由她承擔。說得直白一點,近代中國婦女解放運動和女工運動最早的一批組織者里,她是絕對的關鍵人物。
長期奔走于工運、婦運一線,再加上醫療條件有限,1929年10月,繆伯英因積勞成疾病逝,年僅30歲。她沒有倒在刑場,卻同樣是被時代和使命消耗殆盡的一員。
湖南方面的烈士,同樣數量不少。彭璜,是一個有些悲情色彩的人。1896年生于湖南湘鄉,參與過抵制日貨和驅逐軍閥張敬堯等運動,被毛澤東稱為“志高有勇”。他曾在湖南俄羅斯研究會任會計干事,算是毛澤東早期革命道路上的重要助手之一。
1921年底,彭璜精神失常,在長沙失蹤,時年僅25歲。這種結局,既異常又令人唏噓,從另一個角度也反映出早期革命者在巨大精神壓力下的脆弱一面。
與他同為湖南小組成員的陳昌,出身瀏陽,是毛澤東的同學。參加革命后,他到長沙五美高小任教,一度擔任湖南黨部委員,后在北伐軍中出任35軍第2師政治部主任。1930年初,他奉命前往湘鄂西開展工作,卻在途經澧縣時被地方軍閥認出逮捕。2月24日,在長沙瀏陽門外被殺害,時年36歲。
湖北這邊的發起組成員,有幾位的經歷很有代表性。李漢俊,1890年生于湖北潛江,是上海黨小組的重要成員之一,擔任過上海《星期評論》編輯、上海共產主義小組代理書記,是中共一大代表之一。黨成立后,他長期負責上海黨組織建設,為上海黨團發展立下大功。
1922年,中共二大在上海召開后,經陳獨秀建議,李漢俊回到武漢,參加本地工運。不久,形勢惡化,軍閥胡宗鐸瘋狂鎮壓共產黨人。1927年12月17日,李漢俊在武漢被殺,年僅37歲。這位早期理論和組織雙重骨干,就這樣倒在了長江邊。
湖北的另一位重要人物,是惲代英、陳潭秋等人的長輩——劉子通。他是辛亥革命的老資格,湖北黃岡人,曾任黃州府督政務科長、湖北女子師范教務主任,是郭沫若的啟蒙老師。辛亥起義后,他投身教育事業,后來在陳潭秋等人的影響下,開始研究馬克思主義,成為武漢發起組成員之一。
劉子通長期為革命奔走,又兼顧教學,身體負荷極大。1924年3月,他在黃岡病逝,年僅39歲。像他這樣從同盟會走向共產黨的人,在發起組中并不少見。
山東小組的命運更為凄烈。王盡美,山東莒縣人,是濟南共產主義小組發起人,也是中共一大代表之一。他擔任北方勞動組合書記部秘書、濟南小組書記,是山東黨組織最早的核心領導。1925年8月19日,他在青島病逝,年僅27歲。山東黨的根基剛剛打下,就失去了這位青年領袖。
與他并肩作戰的是貴州人鄧恩銘。鄧恩銘原籍貴州荔波,因家境所迫1917年來到山東投靠親戚黃澤沛,后來卻成了濟南小組發起人,中共一大代表,擔任過山東省委書記、山東省執委書記、青島市委書記。他和王盡美一左一右,構成山東黨組織的雙核心。
大革命失敗后,形勢急轉直下。1929年,叛徒王用章出賣組織,鄧恩銘在濟南被捕。敵人對他長期施以酷刑,企圖迫使他屈服。1931年4月5日,他在濟南緯八路就義,年僅30歲。山東早期黨組織核心悉數犧牲,對當地革命造成極大創傷。
南方的廣東小組中,阮嘯仙和劉爾崧,也是早期烈士代表。阮嘯仙是廣東河源人,1919年投身革命,是廣州共青團組織者之一,擔任過粵區執委書記、中央監察委員,是中共中央的第一任審計主任。大革命時期,他在廣東負責團委、農委工作,與彭湃等人一起創建海陸豐革命根據地,還在贛南任省委書記。
1935年2月,紅軍長征后,留守蘇區的部隊在江西信豐突圍時遭遇圍追堵截,阮嘯仙中彈犧牲,時年38歲。另一位劉爾崧,廣東紫金人,是工運領袖,擔任過共青團廣東區委書記、廣東工委書記等職。1927年4月,他在珠江白鵝潭被殺,年僅2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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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小組中的高君宇,則是青年運動標志性人物。山西靜樂人,北大畢業,參加過五四運動,曾任共青團中央書記、二屆中央委員。他既在北京大學推動馬克思主義研究,又到山西建立地方組織,創建太原團組織,擔任山西共青團首任書記。
高君宇的離世方式,與許多烈士不同。1925年3月,他在北京因疾病去世,年僅29歲。沒有刑場,沒有槍聲,卻同樣是那一代革命青年高強度投入的犧牲。
還有不少名字,同樣值得記住:李大釗、鄧中夏、張太雷、何叔衡、陳潭秋、趙世炎……這些耳熟能詳的革命先烈,都在59人發起組名單之內。他們有的在大革命失敗后就義,有的長征途中犧牲,有的在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前夕倒下。時間不同,地點不同,角色不同,結局卻有一個共同的字——“死”。
二、脫黨、失聯與再歸隊:十一人和五人的曲折道路
59人中的命運,不可能整齊劃一。除了犧牲和叛變,還有一群人的軌跡比較復雜:有人漸漸與組織失去聯系,有人因為思想變化選擇離開,也有人離開后又繞了個大圈重新回到黨內。
在這59人里,與黨組織失去聯系或脫黨的,共有11人,其中有的是主動決裂,有的是在動蕩環境中慢慢疏遠。
張東蓀,是一個頗有爭議的名字。浙江杭縣人,早年留學日本,后來任教于燕京大學、上海中國公學、光華大學等校,是中國最早介紹社會主義和馬克思主義的一批學者之一。他曾短暫參加上海發起組,1921年前后又退出。辛亥之后,他做過孫中山秘書,后來長期從事教育和學術研究,民國后期還任民盟中央常委。
新中國成立后,張東蓀因在重大問題上犯了嚴重錯誤,被批評處理,但按人民內部矛盾處理方式安置在北京大學哲學系任教。1973年6月2日,他病逝于北京,享年87歲。這樣一種一生曲折、結局復雜的經歷,在發起組成員里,不是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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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語罕的故事則更具時代感。他1888年生于安徽壽縣,參加過清末的馬炮營起義和辛亥革命,后來擔任安徽青年軍秘書長、上海總工會宣傳科主任、北伐軍第二方面軍秘書長等職,是早期政工干部中的重要人物。從1915年起,他積極傳播民主革命思想,后來參與組建中共安徽支部,做過支部書記。
1925年前后,高語罕赴廣州,在黃埔軍校擔任政治教官,又在蕪湖建立地方黨組織。大革命失敗后,他緊跟陳獨秀,思想上發生明顯轉向,逐漸與黨組織拉開距離,最終脫離。1932年以后,他回北平大學任教,1948年在南京病逝,享年60歲。
類似這樣,因為政治路線分歧、個人思想轉變而與黨分道揚鑣的早期成員,還有王翔千、包惠僧、鄭凱卿、趙子健、邵力子、張申府、陳公培、施存統、李駿等人。有人轉向自由主義,有人投身其他政黨陣營,有人干脆退出政治,重新投入學術或教育領域。
值得一提的是,發起組中還有5個人,曾經脫黨,后來又重新回到黨組織。他們是譚植堂、沈雁冰、李達、劉清揚、陳望道。單看這幾個名字,就能看出早期中共內部思想和道路的多樣性。
沈雁冰這個名字,可能不如“茅盾”更熟,但兩者其實是同一個人。他在“五四”前后活躍于文學界,是新文學運動重要代表之一,又參與早期黨務工作。因為對某些路線問題有不同看法,一度離開黨組織,后來經過漫長的曲折,再次回到黨內,成為新中國文化戰線上的重要負責人。
李達,則是另一種情況。他是最早系統研究和傳播馬克思主義的哲學家之一,參與起草中共黨綱,在中共一大上發揮過關鍵作用。中途與組織發生分歧后曾經脫黨,后來又重新加入,并長期從事哲學和理論研究工作,一定程度上彌補了早年的裂痕。
劉清揚,這位天津出身的女革命者,更有幾分傳奇味道。她原本是旅歐小組的一員,畢業于直隸第一女子師范學校,在天津參與主辦《婦女日報》,后來赴歐洲留學。在旅歐期間,她是周恩來的入黨介紹人,也是旅歐小組的組織者和領導者之一。
回國后,劉清揚投身婦女運動,因為思想分歧,與黨組織產生間隙,逐漸脫離。但她并沒有走上敵對道路,而是以民主婦女活動家的身份繼續關注社會事務。新中國成立后,她以全國民主婦女聯合會代表身份參加第一屆政協,隨后在全國人大期間,選擇重新加入中國共產黨,并擔任紅十字會副會長等職。1977年7月19日,她因病去世,享年84歲。
這樣的“再歸隊”,在59人中雖然只是少數,卻反映出一個事實:早期革命者的選擇并不是非黑即白,許多人在動蕩時代中不斷搖擺、反思,最后才確定了自己的政治歸宿。有的人回來,有的人離開,這是歷史真實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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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從領導人到叛徒:同一批人里的兩種極端結局
說到這59名發起組成員,繞不開兩個極端的群體。一邊,是堅持到底并最終成為新中國國家領導人的四位;另一邊,是在高壓下或在誘惑面前倒下、甚至轉而破壞革命的五名叛徒。兩相對照,更能看出歷史選擇的殘酷。
那四位堅持到底的人,名字非常熟悉:毛澤東、周恩來、林伯渠、董必武。他們都在建黨前后的發起組里,是地方小組的組織者或骨干。
毛澤東當時是湖南小組的骨干之一,負責學生運動、工人運動,也辦刊物、搞夜校。1921年前后,他在長沙的文化書社、俄羅斯研究會等組織中活動,組織成立湖南共產主義小組,參與推選出席中共一大的代表。這一時期的毛澤東身上,更多的是地方活動家的特征,還沒顯露出后來的全國領袖氣質。
周恩來則和旅歐小組關系緊密。早年在天津從事學生運動,1919年參加五四運動,后來赴法勤工儉學。在法國,他在劉清揚等人的幫助下加入共產黨,參與組織旅歐支部,與趙世炎、蔡和森等共同開展活動。回國后,他逐漸成為中央領導核心之一,長期負責組織、情報等工作。
林伯渠和董必武,則是以地區和組織建設見長的老黨員。林伯渠早年參加同盟會,辛亥后轉而接受馬克思主義,參與組建地方黨組織。董必武是湖北小組核心,武昌起義時已投身革命,后來與陳潭秋、惲代英等共同推動武漢地區的建黨工作。新中國成立時,這四人都已是黨政軍體系中的重要領導,在中央政治結構里占據一席之地。
同樣來自這59人的,還有另一類人:叛徒。被明確記為“被捕后叛變”的,總共有5人:陳公博、周佛海、沈玄廬、張國燾、王復元。他們的名字,與“國家領導人”四字形成了鮮明對照。
陳公博、周佛海都是中共早期成員,大革命失敗后,逐步投向國民黨右派,抗戰時期更是參與汪精衛偽政權,成為漢奸。這兩人的故事,在近代史書中已經寫得很多,不必贅述。值得注意的是,他們也曾參與建黨前后的一些工作,是發起組圈子里的人,這一點很容易被忽視。
張國燾的經歷更加復雜。他是中共一大代表之一,曾經在紅四方面軍中握有極大的軍政實權。一度,他甚至有意與中央對立,另立中央,制造嚴重分裂。后來路線斗爭中徹底失敗,逃離延安,最終投靠國民黨,成為轟動一時的“叛徒”。一個原本可以在黨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人物,最終把自己推向了歷史的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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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復元這個名字,相對沒那么出名,但他的叛變造成的破壞,卻是極其嚴重的。他是山東歷城人,原本是青島市委書記,屬于濟南早期黨組織的重要干部。早年革命經歷頗為積極,卻因多次貪污公款,思想腐化,加上私欲膨脹,1928年選擇叛變投敵。
叛變后,王復元不只是“消極不干了”,而是積極出賣組織,直接導致鄧恩銘、郭隆真等一批山東早期革命者被捕犧牲。可以說,山東黨組織在三十年代初遭受的重創,和他的出賣行為關系極大。
1929年8月16日,中共特科成員張英等人對王復元實施懲處,將其擊斃,時年29歲。這樣的結局,在當時的黨內,被視為必須的清算。
不得不說,把這五名叛徒放在59人的整體中看,沖擊力非常大。同樣是提著腦袋干革命,有人走向刑場,有人走向叛變,有人爬到高位之后轉身投敵。這種分化,并不是某幾個人品行的簡單問題,而是大革命失敗、白色恐怖、路線斗爭、個人野心等多重因素交織下的結果。
對那一代人來說,從投身革命到堅持到底,是一條隨時可能被打斷的路。有人走完了,有人中途掉隊,有人半途回頭,還有人走到了懸崖底下。59這個數字背后,是數十種不同的人性和命運交織。
三十位犧牲者、十一位失聯或脫黨者、五位叛徒、五位重新入黨者,加上四位后來成為國家領導人,這樣的比率,說明了一件事:早期共產主義者這個群體,本身并不整齊劃一,真正能夠始終堅持到最后的人,只占很少的一部分。
中共發起組的59人,并不是神話中的“鐵板一塊”,而是一群普通人在極端年代做出的不同選擇。有的人在二十多歲就獻出生命,有的人在思想激蕩中猶豫、徘徊,有的人被權力和欲望吞噬,有的人在失誤和迷惘過后又重新回到最初的道路上。
從這個角度看,這59人構成的,不只是中共早期組織的雛形,更是一幅高度濃縮的近代中國知識分子與革命者群像圖:有人仰天大笑,有人低頭痛哭,有人倒在槍口下,有人老死講壇間,結局各不相同,但都無法脫離那個時代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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